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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做自己的白月光》你想什麽呢
  一向摳門的傻白甜居然說要帶科裡的小年輕去唱歌?

  楊月白下了班,好不容易不用再加班,正要走的時候,王玲晚和李薇薇拉著不讓走,說一起去唱歌,人多了熱鬧。

  楊月白點了一首《綻放》,王玲晚正在唱《套馬杆》,豪放的音樂,讓人不由得放松起來,傻白甜接了電話出去了。他把陸志深帶進來的時候,楊月白正摟著話筒唱著歌,陸志深找了個門口的位置坐下。

  我願變成野花開在你身邊,

  將我摘走吧,

  在枯萎之前…

  陸志深點了一首《你的樣子》。原來他唱歌這樣好聽,他用歌聲編織了一場夢,在場的女孩子們好像都陷了進去。

  所有人盡興而歸的時候已經午夜了,墨色的夜,街上空蕩的很,楊月白只要沿著河邊走一段就會到,打了聲招呼就先開溜了。

  昏黃的路燈,河邊小路被幾株古樹籠罩,更加寂靜神秘,楊月白只能聽到自己的腳步聲,但她不想加快腳步,她很享受這一路的的寂靜和神秘,甚至張開雙臂,閉上眼睛,好像自己在無人的莫奈的花園裡,無人的深夜,她的雙手空無一物,踮起腳尖,旋轉,風在指縫中流轉,睜開眼睛望著天空,這旋轉的夜空有飛翔的快感,轉著轉著,後背撞到一個結實的胸膛,眼看就要向後倒去,一隻手穩穩地放在她的腰上,她倒進了一雙明朗的眼睛裡,無數星辰在漆黑的夜裡閃著光亮,都不如這雙眼睛耀眼。

  “你大半夜轉什麽圈啊?”

  傻白甜突兀地出現在這裡,楊月白尷尬地從那隻手的臂彎裡直起身來。

  “我還沒問你們怎麽在我後面,還不吱聲,想嚇死我啊?”

  “這本來就是我們回家的路啊,”

  原來他們也住在單位家屬院。楊月白頓時覺得剛才自己可笑極了,看了一眼陸志深,他雖然只是站在那裡,臉上也沒有笑,可他眼睛裡全都是笑。傻白甜就更別說了,嘴巴都笑歪了,楊月白真想上去把嘴巴給他縫上。

  楊月白一跺腳,轉身就走。

  河裡的水汩汩流淌,路燈下的樹影隨風而動,一陣風吹來,沒有刺骨的寒意,只有肆意的嘲笑,釋放春的信號,也吹皺了一河春水。

  夜裡竟然下起雨來,雨點打在窗台上,楊月白不知道武思翰在幹什麽。

  已經兩點多了,就算是再忍不住,也不能做什麽。

  楊月白翻出以前的相聲段子,邊看邊笑,越笑越睡不著。

  武思翰到底心裡有沒有我呢?武思翰已經好久沒有聯系楊月白,開學了,應該很忙吧?也許他只是沒有那麽喜歡我。

  楊月白思來想去,還是想明天和武思翰聊聊,可聊什麽呢?

  窗外漸漸有了有人忙碌了起來,一天之計在於晨,楊月白卻終於迷迷糊糊地睡著了。

  武思翰當然不知道楊月白在想他,最近導師給他安排了這麽多研究報告,他忙的焦頭爛額,媽媽還一直打電話讓他去見一個女孩,說是已經跟人家說好了,如果不去見就要他以後別回家了。楊月白也好久沒有再發來睡不著的短信,自從上次他說要追她,被她輕描淡寫地略過了以後,他不知道以後該以什麽身份去面對她。

  白天忙了一天,躺在床上卻睡不著,宿舍裡的男人們有女朋友的都出去陪女朋友了,只剩下他和賴斯文。

  “喂,漢子,能不能借奴家用一下手機。”

  “滾”

  “怎這麽粗魯呢,一點都不憐香惜玉。”

  “發情了就去找個夜貓子解決一下”

  “我真的有事,我用你手機答個題,答案忒多了,記不住,回頭我把我手機裡的限量版給你發過去,讓你這個和尚也開開眼…”

  話還沒說完,武思翰已經把手機扔到他手邊,“別汙染我單純的靈魂,答你的題。”

  看他眼睛沒離開過電腦,賴思文狡黠地擠了下眼睛。

  “哥,在—乾—嘛?”

  “手機已經給你了,能不能給我正常點。”

  “果然法力高深,我把這句話發給這個小妮子,讓她再也不要來打擾您這位得道高僧的清修。”

  “什麽?”

  武思翰手腳並用地從床上竄下來,一把搶過手機,剛看到信息發來人是月白兩個字,就被賴思文搶走了,他高舉著手機跑出了宿舍,一路上鬼哭狼嚎,“賣報賣報,漢子被妹子撩了!”

  武思翰火急火燎地,也不知道她什麽時候發的短信,怎麽會沒有看到,不會是好幾天了,而我一直沒有回消息給她……

  楊月白遲遲等不到武思翰的回復,生氣地把手機關了,躺在床上做仰臥起坐,累的氣喘籲籲,又站起來轉呼啦圈,實在喘不過氣來,還是終於忍不住打開了手機。

  一開機就有武思翰的電話打進來,楊月白猶豫了一下接通了電話卻沒有說話,電話那頭有一瞬息的等待。

  “在幹嘛?”武思翰那該死的溫柔的聲音,每次都能戳中楊月白的堅硬的外殼,心裡有一陣酸楚,好像一萬隻螞蟻在心頭交頭接耳。

  “沒幹嘛,正打算去洗澡。”

  “這個時間再去洗澡,你頭髮那麽多,吹又吹不透,明天又該頭疼了”。

  “那怎麽辦?”

  “別洗了,洗把臉睡覺吧。”

  “可是我睡不著。”

  “我陪著你。”

  楊月白的臉燒得通紅,幸虧武思翰看不到:“你怎麽陪我?”

  “你想讓我怎麽陪你?

  ——以身相許可以嗎?”

  今夜的武思翰跟平常不一樣, 楊月白想到了他白白嫩嫩的臉和清澈有磁性的聲音。

  “我是說讓你陪我說話,你想什麽呢?”

  “我說的就是陪你說話,你想什麽呢?”

  楊月白急得真想撲上去咬他一口,卻又無可奈何,自己臉紅了一陣,說要去洗臉,武思翰乖巧地答應過十分鍾再打過來。

  這美好的夜晚,連洗臉也是一件這麽開心的事情。

  陸志深地腦海裡一直是楊月白躺在他懷裡的臉,耳邊是無限循環的她的歌聲:我要變成野花開在你身邊,將我摘走吧,在枯萎之前…

  起初他並沒有注意,醫學院校,一向美女如雲。那一次他在科裡值夜班,給傻白甜打電話,卻聽到了一個讓他再也不能忘掉的聲音,那個聲音那麽細膩清澈,溫柔而不失莊重,清脆有如泉水流淌在無人的山澗裡。

  他急急忙忙趕過去,想看看這個聲音到底是誰,他一邊跟沙保天談笑,一邊朝楊月白看過來。

  楊月白的臉不是傾國傾城,貌美如花,初看也只能說是長相清秀,唯獨那一雙眼睛,大大的,單眼皮,長長的睫毛,眼眸幽深如一汪秋水,一頭烏黑的長發散在腰間,在熙熙攘攘的人群裡,翩若驚鴻,婉若遊龍。

  他向王玲晚打聽這個叫楊月白的女孩,王玲晚一下子就猜到了他的意圖,不知道她有沒有跟楊月白說過他的心意。

  沙保天也沒有睡覺的意思,這個小子平時看著大大咧咧的,今天似乎看出了什麽,瞅著他怪異地笑。

  沙保天已經訂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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