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士為知己者死,女為悅己者容:成語,出自東漢·荀悅的《漢紀·卷一·高祖皇帝紀第一》。這句話的意思是:男人願意為賞識自己、了解自己的人獻身,女人願意為欣賞自己、喜歡自己的人精心打扮。它反映了古代社會的一種價值觀,即人們願意為了那些理解、欣賞自己的人付出努力,甚至犧牲生命。】
下午,雷聲已止,依然陰雨綿綿。
張智又換了一套黑白雙拚色風衣,在主駕開車;秦語荏坐在副駕,身著白色針織露肩上衣,下身杏色緊身裙,雙腿修長、雪白如玉,一雙高跟鞋銀光閃閃。
“你要帶我去哪玩啊?”秦語荏轉頭問道。
“玩?外面下著雨呢!你想雨中漫步?”張智看著前方說道。
秦語荏笑道:“‘落花人獨立,微雨燕雙飛’。雨中成雙對,不也是很romantic嗎?”
“行啊,我沒問題,不過你要是生病了,可不要怪我。”張智點頭道。
秦語荏笑著回道:“我也OK啊,反正現在你沒有了職責任務;就算生病我也不怕,反正有你衣不解帶的照顧我。”
張智聞此言,再次滿臉愧疚道:“之前,即使在你生病的時候,我好像也沒有能一直陪著你。”
秦語荏立即回道:“你還說呢,只要有電話打來,你根本就待不住;即使平時放假在家的時候,你也總是坐立難安的樣子。”
張智解釋道:“其實我一直坐立難安是有原因的,還記得三年前傷你的那個黑衣人嗎?”
秦語荏搖了搖頭:“我記得不是很清楚了,當時只見一個黑色人影閃過,然後有一道白光迎面,再然後我臉上就多了一道傷痕,奇怪的是當時並沒有什麽痛楚,之後你就趕到我身邊了。”
張智點頭繼續說道:“嗯,那也是我第一次見那黑衣人,之後他又犯了六次案子,又有六個人莫名失蹤。加上之前的兩起,前前後後一共有九人失蹤。而且每次他犯案的時候,我都有感應,我都能很清楚地知道他犯案時所在的位置。所以每次案件發生,我都會第一時間趕到,但可惜都無功而返,只看見他故意留下的‘檮杌圖案’。”
“感應?你怎麽會和那個人有感應呢?”秦語荏詫異道。
張智搖頭:“我也不知道,而且我甚至感應到,他三年前傷害你,是在警告我。所以三年來,我一直提心吊膽,不敢和你靠的太近,即使放假,我也借口離開,一方面是去練習‘魂術’了,另一方面,我也想躲著你。只是三年時間,對你的忽冷忽熱、若即若離,也沒能讓你放棄。”
秦語荏回道:“‘精誠所至,金石為開’,我一直相信這句話。而且我能感覺到你是愛我的,只不過我不確定三年前你突然決定和我在一起,是出於對我的愧疚和責任,還是出於我們倆的真情。不過,現在我不會再有這種疑問了,只不過原因讓我有點,不對,是十分意外。”秦語荏說完,所有所思的樣子,然後又問道:“可是不對啊,7年前,我就跟你表白了,5年前我畢業之後就和你一起工作了,3年前我臉上被傷之後,你才和我在一起的;之前,那你是為什麽不願意接受我?”
張智吸了口氣,解釋道:“因為我怕。其實我的這個‘能力’,自我被師父收養之後,就獲得了。在獲得這個能力的同時,伴隨而來的卻是每晚的夢魘纏身,那是一種說不出的可怕感覺,對了,就像‘瀕死感’一般;不過還好,師父他叫我每次出現這種症狀的時候,就背道經,然後我就會慢慢平複下來。”
【瀕死感:指病人在遭遇嚴重的身體或心理疾病時,出現的一種意識似乎飄出身體,瀕臨死亡的感覺。這種體驗可能包括身體上的症狀,如心悸、胸悶、呼吸急促、極度恐慌、天旋地轉等,以及心理上的症狀,如情緒不穩、煩躁不安等。瀕死感是抑鬱症、焦慮症等心理疾病重度化的症狀之一。】
秦語荏插嘴道:“所以,即使我倆早就合法同住,你也一直不願意跟我同房而居?是怕我發現你這個症狀,擔憂嗎?”
張智紅著臉說道:“有一部分這方面的原因,但我也是在固守傳統禮儀。我和你說過的,我很傳統的,這可不只是我找的借口。”
“那你今天中午算是。。。”秦語荏說完也小臉一紅。
“咳。。咳。。我繼續說了,”張智臉色更紅了,輕咳打斷道;然後接著說了下去:“我上午和你說了那‘吸食’彩環大蛇之後的‘靈魂噬咬’之苦,其實並不算最痛苦的;因為自從那第一起失蹤案發生以後,我便感受到了新的、‘有過之而無不及’的痛楚,那痛苦也是同樣的深入靈魂。更奇怪的是,那痛苦發作時間點正好與九起失蹤案一一對應起來,就更讓我百思不得其解了。”
秦語荏驚異道:“啊?這麽奇怪的嗎?”
“是很奇怪,所以這就更讓我對和你在一起產生畏懼心理。直到昨天,通過易簀,我才知道你為我默默做的一切,也讓我產生了一種無所畏懼的感動和衝動。所以,我現在真的想跟你說一句,謝謝你:謝謝你的不離不棄,謝謝你的深情厚誼,謝謝你的無私付出,謝謝你的善心善舉。。。”
秦語荏笑著打斷道:“好了,別這麽肉麻了。”然後對張智安慰道:“另外,我始終堅信‘吉人自有天相’、‘天道無親,常與善人’,所以你不必‘思緒萬千’、‘諸多顧慮’,這世間的一切本來就有很多未解之謎,你昨晚的‘魂術’和今天上午的‘絹帛’已經讓我耳目一新了;又或許,等到時機成熟,一切謎題自然會水落石出吧。Furthermore(另外),如果想謝謝我,就好好補償我,快說,現在帶我去哪玩?”
【吉人自有天相:成語,來自於《左傳》中的兩段話。一段是《宣公三年》中晉國大夫石癸對晉文公說的話,另一段是《昭公四年》中關於晉楚兩國命運的描述。,意思是善良、正直、有道德的人自然會得到上天的幫助和保佑,擁有好的運氣和命運。這個成語強調了人的品德和運氣之間的關系,認為善良的人會得到天上的眷顧。
天道無親,常與善人:成語,出自《道德經》,意思是上天不分親疏,只是經常降福和保佑遵循天道的人。老子在這裡想要告訴我們,“善”是符合大道的,善良的人因為其自身的思想和言行均是符合“道”的,並且能夠堅守著自己心中的“道”,那麽自然就會被大道所青睞。】
張智轉頭笑了笑,沒有回答,過了一會,把車停在馬路邊,然後指了指旁邊的一幢建築。
“羅歌減肥中心!”秦語荏看著那巨大的招牌,皺眉道,“你帶我來這裡幹什麽?這有什麽好玩的嗎?”
張智正色道:“上午我不是說了嗎?我目前還有兩件事沒做,這就是其中一件。”
“什麽意思?”秦語荏繼續問道。
張智看著那人來人往、進進出出的中心大門,解釋道:“這就是那黑衣人的第十個目標,這家減肥中心的醫生---羅歌。”
“那你這不還是在查案子啊?”秦語荏沒好氣地道,然後又笑道:“不過,這次我支持你,而且是鼎力支持。”
“嗯?你轉性了?”張智回頭詫異道。
秦語荏笑道:“轉性?沒有啊!之前我又不是不支持你的工作,只是希望你能多陪陪我。現在不一樣了,我能跟你一起面對,那我樂意之極、榮幸之至。”
張智苦著臉說道:“喂,你別一副‘喜不自勝’的樣子,我們可是在查案,而且其中之凶險,猶未可知。”
【喜不自勝:成語,意思是指高興得自己不能控制,形容喜悅到了極點。其中,“勝”是“能承受”的意思。這個成語出自三國·魏·曹植《文帝誄》:“喜不自勝,乃作誄曰。”,意思是高興得自己都覺得受不了,於是寫下了這篇誄文。】
秦語荏一副毫不在意的樣子:“我不怕,而且說不定我還能幫你呢?”
張智皺眉回道:“那你先幫我想一想,我怎麽才能接近這醫生羅歌?不會讓他覺得我不懷好意,也不會對那黑衣人打草驚蛇。”
秦語荏嘴角一笑:“這個嘛,小菜一碟。其實我也對這神秘的羅歌醫生早有耳聞,聽醫學同行說起過,這人十分擅長給人做減肥手術,而且效果顯著。更神奇的是,病人完全沒有任何痛楚,也沒聽說有過什麽失敗案例。並且他這裡收費不高,所以很有口碑。”
“完全沒有痛楚?”張智喃喃道,然後眼睛一亮,“我知道了,果然,這羅歌一定也是‘吸魂者’。”
秦語荏驚異道:“‘吸魂者’?你是說他不是通過醫術,而是使用的你們那‘魂術’?這麽奇特的嗎?‘魂術’居然還能做到替人輕松減肥,那我更刮目相看了。”
張智搖頭道:“具體的我也不是很清楚,誰讓我那絹布是殘卷呢?但我已經猜到了八九分:已經發生的九起‘失蹤案’,雖然失蹤者身份各異,但隱約能感覺到一些共性。昨晚給你展示‘魂術’的時候,我就反應到,那黑衣人的對象,一直都是隱藏在普通人世界裡的‘吸魂者’,只不過為什麽他不直接來找我呢?”
秦語荏笑道:“可能覺得‘官人’你‘法力高深’,他自知不敵吧。”
張智詫異道:“真的假的?我的‘魂術’有那麽厲害嗎?早上那黑衣女子求我救她和她妹妹的時候,也說我‘修為非同一般’,搞得我都要驕傲自滿了,按照金庸老先生武俠小說的說法,我豈不是快要天下無敵、獨孤求敗了?。。。”
秦語荏立即打斷道:“打住打住,我可不要你什麽天下無敵。古語有雲:‘木秀於林風必摧之’,我只要你平平安安的。不過,你這次為什麽可以預先知道他的下一個目標啊?難道也是感應到的?”
張智點點頭:“是的!只是這次為什麽比之前更加清楚感應到,我也是摸不著頭腦。”
秦語荏聽完卻是緊張道:“那我們隻去偷偷提醒一下這羅歌醫生好不好?然後,你不要摻和進來了。”
“你怎麽了?怎麽突然這麽緊張?”張智看秦語荏臉色有異,好奇道。
秦語荏擔憂道:“你剛剛說了,三年前我臉上的傷痕,是那黑衣人對你的警告;那這次,你若是再次橫加干擾,我怕他真的會對你不利。結合你剛剛所說,這種不詳之感,我感覺愈加強烈了。”
“你是說,那黑衣人這次是故意讓我感應到這麽清楚的?”張智驚醒道。
“對,這才是我所擔心的。”秦語荏回道,然後緊緊抱住張智,繼續勸解道,“我們去偷偷提醒一下他,讓羅歌醫生提前防備或者直接讓他外出躲避,這樣應該可以確保他人身安全了。”
張智撫了撫秦語荏的小腦袋,安慰道:“沒事的,你剛剛不是說了嗎?我的‘法力高深’,那黑衣人也要退避三舍。而且你很了解我的,人命關天,我不可能為了自保,而臨陣退縮;所謂‘行俠仗義’才是‘習武之人’的本分;雖然這羅歌我也不知道他是心地善良的‘吸魂者’還是作惡多端的‘吸魂者’,但從目前跡象來看,他好像並沒有做什麽惡行,‘救人一命勝造七級浮屠’,我還是想盡力試試。”
“可是。。。”秦語荏抬起頭,看著張智欲言又止。
張智急忙安慰道:“這樣吧,我們先去提醒一下羅歌醫生,至於是面對還是逃走,由他自己決定。另一方面,你有沒有想過,那黑衣人如果真的想對我不利,他早就可以下手了;畢竟我的存在,他早就一清二楚了。”
秦語荏聽完,思索了一下,神色慢慢恢復,然後輕輕點了點頭。
張智見秦語荏總算安心了一些,然後立即問道:“對了,你還沒說我們怎麽才能比較自然地接近這羅歌醫生?”
秦語荏笑道:“很簡單,你裝扮成‘大胖子’,我們假裝去求醫,不就行了。”
“裝成胖子?怎麽裝?”張智好奇道。
秦語荏解釋道:“很簡單,用矽膠等材料粘在你身體周圍,充當脂肪;電視電影裡,都是這麽做的。”
“哦,”張智點了點頭,笑道,“你這丫頭,果然是鬼靈精怪的!”
秦語荏噘嘴道:“我這是女中諸葛好不好。”
張智看了看那’減肥中心‘,點頭道:“Ok,就聽你的。咱們先回家,準備準備再說。反正短時間內,那黑衣人應該還不會動手,而且我感覺得到,他好像在等待什麽。”
秦語荏微笑道:“只要不是等你,我就放心了。”
張智搖搖頭:“我說了,他要是想對我不利,應該早就動手了。我怕的是他會再傷害你,所以這三年來我一直在苦練‘魂術’,只是他後來並沒有對你有什麽新的行動。”
秦語荏眼睛一亮:“真的呀?聽你這話,我突然覺得好溫暖。原來,你練習‘魂術’不只是為了好玩。”
張智沒好氣地道:“‘玩人喪德,玩物喪志’,這個道理我還是知道的。”
【玩人喪德,玩物喪志:出自《尚書·旅獒》:“玩人喪德,玩物喪志。志以道寧,言以道接。不作無益害有益,功乃成。”這句話的意思是,以玩弄他人為樂,就會喪失做人的道德;沉迷於供人玩弄的事物,就會喪失進取的志氣。】
“行,行。夫君有鴻鵠之志,為妻我以你為榮。”秦語荏笑道。
張智繼續問道:“你說的那矽膠材料,需要從哪弄?而且我們又不會粘。”
秦語荏回道:“這個你放心,我哥認識不少演藝圈的導演製片,可以讓他幫我找劇組的化妝師。”
張智為難道:“你哥?我可不想讓你因為我的事,去麻煩他。”
“‘自古英雄多磨難,從來紈絝少偉男’。我知道他的確是個紈絝子弟,我也很討厭他,但要他給我聯系一下,他應該不至於不幫忙。”秦語荏回道,“他要是敢拒絕,我就去爺爺那告狀。正好也該讓爺爺決定一下我們倆的婚期了。”
張智愁眉道:“婚期嗎?只是一個儀式,盡快就好。我只有一個要求:不要隆重,不過按照你的家世,我知道肯定不太可能。”
秦語荏詫異道:“快?看不出你會這麽著急。太過隆重的話,我也不喜歡。但是我希望能熱熱鬧鬧的,你知道婚禮對於一個女孩子是多麽重要的嗎?”
“好吧,那就聽你的了。”張智點頭,笑道,“反正我們早就是合法夫妻身份了,只不過從今天中午才開始名副其實而已。”
秦語荏小臉一紅:“那我們現在去哪?”
張智發動了車子:“去商場吧,一來,陪你盡情逛逛;二來,買一些禮物給爺爺他老人家;三來,去吃點東西,你現在不餓嗎?”
秦語荏立即眉開眼笑:“你這麽一說,我還真有點餓了。走,逛商場、逛商場。”
商場裡,兩個人一前一後。
秦語荏滿面春風的,在前面邊走邊看。
張智則兩隻手拎著大包小包,站在玻璃欄杆處,往樓下電扶梯處緊緊注視著。
“你在看什麽?美女嗎?”秦語荏走過來好奇道,然後順著目光往下看去,只見電扶梯上都是擠滿的人群,並沒有發現什麽異樣。
張智繼續緊盯著說道:“注意看那個戴眼鏡的灰衣西裝男子。”
“哦。”秦語荏注視過去,只見一個樣子子斯斯文文的年輕男子,一隻手裡拿著一大束花,另一隻手拿著手機。
秦語荏看了幾秒鍾,轉頭對張智不解道:“那個人很正常啊!”
“他那束花底下有一個長方形盒子,盒裡有一個隱藏攝像頭。”張智回道。
“難怪他站在那個穿裙子的女生後面,”秦語荏喃喃道,然後又驚疑道:“可是你怎麽知道的?莫非你眼睛裡有透視功能?”
張智笑道:“那倒沒有,只是我可以用‘視覺魂感術’,看到物質內部結構和輪廓,只不過現在距離太遠,不是很清晰。而且我剛剛就注意到那個人行為有些奇怪,他故意挑這長達三層的電扶梯,然後剛剛在電扶梯旁邊站立了好一會,四處看,假裝等人,直到發現那穿青衣裙的年輕女孩只顧和她同伴聊天遊玩、毫無戒心之後,便立馬尾隨上去;而且你看,他故意把花束放低,左右晃動,又看著另一隻手上的手機,很明顯就是在調整偷拍角度;那束花也只是塑料花,毫無生機,很明顯並不是鮮花,應該是他為了經常使用而準備的道具。”
“那你準備怎麽辦?”秦語荏說道。
張智立即說道:“肯定把他繩之以法啊。”然後帶著秦語荏一起往電扶梯口走去:“走,我們把他來一個‘人贓並獲’。”
“那你先把東西給我吧。”秦語荏說著接過張智手裡的袋子。
然後兩人先一步走到電扶梯口,在旁邊站立,一起假裝交談著。
待那男子剛剛走出電扶梯口,張智便一個箭步出擊,兩隻手上前,一隻手握住男子拿手機的右手,一隻手鉗住男子拿花束和盒子的左手,然後同時舉起來。
“你。。你幹什麽?”隨著那男子的一聲驚呼,周圍人也都看了過來。
然後,張智看著那男子,厲聲質問道:“我是警察,這個巧克力盒子裡裝的是什麽?”
那男子立即神色慌張起來,吞吞吐吐道:“警察?你,,你什麽意思?巧克力盒子裡,,還能,,裝什麽?肯定是巧克力,你不信我打開給你看。”
張智轉頭看向那個棕色的巧克力盒子,一個眼神,心識一動,那盒子一端立馬開口,然後掉出來幾小袋巧克力,最後又滑出來一個黑色的棋子狀的迷你攝像頭,只不過攝像頭被透明膠帶黏住,掛在盒子外來回搖晃。。
周圍人看清之後,頓時議論紛紛,七嘴八舌起來:
“這是什麽東西啊?”“是微型攝像頭,原來是個偷拍的。”“看起來斯斯文文的,怎麽是個變態。”
“啊,我的裙底,,你,,,流氓。”一個穿著青色短裙的女孩立即羞怒道,說完趕緊攏了攏裙子。
那男子立即滿臉通紅,假裝震驚道:“這盒巧。。。巧克力,是我剛剛才買的,連同這束花,我都是。。要送給我女朋友的。怎麽裡面會有這玩意?。。。。”
“切,鬼信。”“狡辯。。狡辯。”“你看臉都紅了。”人群裡幾個聲音頓時此起彼伏。
秦語荏也上前,走到張智身邊,對其說道:“周圍的巡警同事一會就到了。”
張智右手奪過那個巧克力盒子,然後看向男子右手中的手機,淡淡說道:“手機裡應該就有偷拍視頻,鐵證如山,你還是承認吧。”
“視頻?”那男子一驚,卻反而沒有了慌張,冷笑道,“警官,你正好提醒我了。清者自清,我手機裡要是沒有視頻,就證明我說的都是實話,你可以親自檢查一下。”
“嗯?”張智見狀有些詫異,然後右手拿過那個手機,左手繼續抓住其手腕,對其說道,“密碼給我,我們大家一起看看。”
“呵,行,‘身正不怕影子歪’,密碼是134,說錯了,是123612。”那男子繼續冷笑道。
張智轉頭看向那青衣裙女孩,同時把手機遞上前說道:“為了個人隱私,還是請你和你的朋友一起確認一下吧。”
“嗯,謝謝。”那女孩走了過來,接過手機,然後發現手機已經關機了,隻好重新開機,同時旁邊的兩個女孩子一起上前。
“咦,相冊裡怎麽沒有?”三個女孩操作了一番,同時驚異道。
張智提醒道:“看一下手機App,有沒有監控類的軟件。”
三個人於是又一通劃拉,旁邊的這個男子隨之也慢慢放松、得意下來。
這時,人群中,走來兩名穿製服的男巡警。
“張隊,你怎麽在這?”其中一名中年男警察看著張智問道。
張智點頭道:“哦,我剛剛在陪我女朋友買東西的時候,發現這位先生有偷拍那位小姐裙底的嫌疑,所以就。。”
“哦,好的。那您把他交給我吧。”那中年男警察說道,然後走上前從張智手中,接過那名男子,繼續抓住他。
“這是證據之一。”張智把手中的巧克力盒子遞給另一名年輕男警察,然後看著那青衣裙女孩說道:“怎麽樣,手機裡有監控App嗎?”
“沒有。”那青衣裙女孩搖了搖頭。
“我就說這是個誤會,真的不是我乾的,我也是受害者。”那男子立即辯解道。
“張隊,您看。。”中年男警察看向張智問道。
張智也面露難色,這時秦語荏在張智身邊耳語了幾句。
張智聽完,轉頭看向秦語荏,驚奇道:“這麽高科技嗎?”見秦語荏點了點頭,於是轉頭對那中年男警察說道:“麻煩您等會把他帶回警局,讓‘法政’的同事幫忙檢查一下手機。這手機可能有雙系統,會根據密碼自動切換。”
“哦,原來是這麽回事。”“露餡了吧?”“這女孩是什麽人?挺厲害的。”
周圍人頓時再次議論紛紛。
那男子聞言卻是立即臉色一變,然後看向秦語荏,惡狠狠地說道:“這麽好身材的美女,臉上卻有這麽惡心的疤。俗話說相由心生,我看你就是個蛇蠍心腸的人。臉上的疤痕也是活該、報應。”
周圍的人聞言也都看向秦語荏臉上的疤痕,竊竊私語起來。
張智立即看向旁邊的秦語荏,只見她隻對周圍人微微皺眉,然後便若無其事地對視過來,依然眼帶笑意,好像並未生氣在意。
那個中年警察見狀搖了搖頭,然後對年輕警察一個示意,接著對張智說道:“張隊,這裡交給我們了,你們先忙吧。”
旁邊的年輕男警察隨後走向青衣裙女孩,接過手機,對其說道:“三位小姐,麻煩你們跟我們回警局做個筆錄。”
三個女孩一起點了點頭。
張智對那中年警察點了點頭,然後接過秦語荏手裡的東西,帶著她繼續往前走去。
“我們接著去哪逛?”張智轉頭對秦語荏問道。
秦語荏轉頭笑道:“我們回家吧,我逛累了。”
“哦。”張智點了點頭,心中隱隱覺得這丫頭有些異樣感。
往B-2樓的電梯裡,張智一隻手拎著各種手提袋,另一隻手緊牽著秦語荏;而秦語荏則是頭枕張智肩膀,並未言語。
隨著電梯往下,剛剛開始擁擠的電梯裡逐漸只剩張智、秦語荏,以及一個身著卡其色短風衣的中青年女子。
“你沒事吧?”張智問道。
秦語荏繼續頭靠張智肩膀,淡淡回道:“沒事呀。我只是有些累了,靠你休息會。”
“叮”的一聲,電梯門打開,三人一起走出電梯。
張智帶著秦語荏走到一輛水晶紫的車前。身後那青年女子也走到旁邊的一輛黑色轎車邊,然後拿出手機假裝打著電話。
“你趕快上車吧,我先。。”張智解鎖了車門,還沒說完,便被秦語荏打斷了:
“我先把東西放好,你等我一下。”說完,便彎下腰,接過張智手上眾多品牌手提袋中的兩個,便往車後門走去。
“年輕人,你是真的不懂女人心啊。”一句女人聲傳來,張智肩膀被輕拍了兩下,然後轉頭看去,只見這是剛剛跟隨二人一同出電梯的中青年女子。只見她大概三十多歲左右,臉上濃妝豔抹的。
張智聽的不明所以,他上下打量著這女子,總覺得其有股非比尋常的氣質。
“不必盯著姐姐我看,我都一把年紀了,可比不上你那女朋友。”這女子笑道,然後見張智不回答,繼續說道:
“對於你們男人而言,可能‘家國天下’是你們心中最重要的。可是,你知道對於一個女人而言,最重要的是什麽嗎?”
張智聞言搖了搖頭。
那女子笑罵道:“笨蛋,是容貌。俗話說:女子視容貌勝過自己生命。”然後繼續問道:“你知道對於一個女子來說,比容貌更重要的是什麽嗎?”
張智還是搖了搖頭。
那女子沒好氣地道:“是情郎,也就是你。”
張智轉頭看向車的方向,內心觸動不已,剛想往車後門走去,卻被這女子拉住。只聽其說道:
“別著急,你聽我說完。其實,她臉上的傷疤是可以恢復的,但,”
一句話如晴天霹靂,張智立馬轉頭,還沒開口,只聽那女子繼續說道:
“但我也無能為力。”
“您難道也是。。?”張智反應道,然後立即雙膝跪地,央求道:“您一定是‘前輩高人’,求您告訴我怎麽才能。。?”
那女子扶起張智,動容道:“男兒膝下有黃金,你能為了她跪地求我,足見你也是真心之人。可姐姐我真的無能為力,但我倒是可以把我所知的告訴你,至於怎麽才能做到,我也不知道。”
張智眼中露出欣喜之色,繼續央求道:“請您。。”只是還沒說完,便被這女子打斷:
“你不必高興地這麽早,想要讓她的容貌恢復原狀,總結起來只有四個字:以魂換魂。”
“以魂換魂?”張智重複著,若有所思起來。
那女子繼續說道:“雖然只有這四個字,但你可知如何才能做的到?”
張智搖了搖頭。
這女子歎氣道:“需要有吸食‘人魂’的能力,即以他人臉部健康之魂,同等換取這女子傷疤之魂。而且這只是基礎,想要她可以恢復,還需要你會‘割魂術’和‘補魂術’。”
“‘割魂’?‘補魂’?”張智再次重複道。
這女子點頭道:“對,但到底什麽是‘割魂術’和‘補魂術’,我也不知道。我只知道,這些都是‘吸魂者’世界傳說中的魂術能力,甚至有讓人死而複生的可能。”
張智聽完,再次陷入不解和沉思。
“你慢慢領悟吧,我走了,咱們後會有期。”這女子對著張智笑道,然後轉身往後走去。
“還不知道您。。”張智立即追問道。
那女子轉頭笑道:“以後見到我,叫我依薇姐就可以了。”然後便繼續往遠處走去。
張智從剛剛的話語中緩過神來,然後立即跑到車後門,果然見這秦語荏在獨自流淚。只見她雙臂抱腿,高跟鞋凌亂在車腳墊上,整個人蜷坐在車後排座位上,在昏暗中小聲啜泣著。
張智打開車內燈光,看著淚流滿面的秦語荏,內心也早已血淚斑斑。
手一松,大包小包落地,張智立即上前,跪在車地板,緊緊抱住秦語荏。
秦語荏抬頭看著張智,帶著哭音說道:“三年來,我以為我真的可以做到毫不在意,可是我知道我一直都在自己騙自己。你知道嗎?這三年來,我再沒和姐妹朋友相聚,再沒和別人一起出去逛街shopping,再沒參加宴會邀請。。。”
張智也眼中含淚,心疼地說道:“對不起,這三年,這五年,這七年,因為我,你失去的太多了;我答應你,從此以後,我與你生死不棄,寸步不離。”
“嗯。”秦語荏點了點頭,然後放下腳,兩個人緊緊相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