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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魂與今》第11章:是非曲直,善惡難辨
  【標題注解:

  是非曲直:成語,出自漢代的王充所著的《論衡·說日篇》。原文中提到:“二論各有所見,故是非曲直未有所定。”這句話意味著對於同一件事情,不同的人會有不同的看法和觀點,因此事情的對錯、有理或無理並沒有一個固定的定論。

  善惡難辨:成語,用來形容人或事物的好壞、善惡難以分辨或區分。它強調了在某些情境下,人們無法清晰地辨別出事物的本質屬性,難以判斷其是善是惡。】

  晚上12:00,精致、溫馨的奶油風臥室裡,一張奶油風泡芙狀風格的雙人床,錦被絨枕;一張奶油風發光鏡面梳妝台,琳琅滿目;一個奶油風衣帽間,五彩繽紛;一架鋼琴、一副古箏。

  張智睜開雙眼,把靠在自己肩膀熟睡的秦語荏小腦袋輕輕撥開,然後慢慢從床上走下,悄悄地走出房間,靜靜地關起房門。

  來到另一間臥室,同樣的奶油風臥室,卻並沒有絲毫溫馨之感,只見這裡只有一個大的書架,一張大的書桌,桌上擺著眾多張智警察生涯的照片,只有一張例外,便是秦語荏18歲時的照片。照片中,她一身白色公主裙,在落英繽紛的梨花樹下,翩翩起舞姿態。

  張智拿起秦語荏的照片,緊盯著她精致白皙的小臉,突然感覺,當時的她是多麽的可愛、完美、自然、恬靜,若不是遇到自己,她也不會變得像現在這般:毀容、多愁、善感、不安。

  輕輕放下照片,心識一動,書架上一個木盒打開,然後裡面的絹布立即飛起,在書架前展開。

  張智再次瀏覽起來,片刻後,他雙拳緊握,憤怒道:“沒有,為什麽沒有?殘缺部分到底在哪?”聲音在房間裡四處回蕩。

  “你終於想知道後面部分了!”一個男子聲音傳來。

  “啊?”張智驚恐地看著四周,卻發現並無一人,然後緊盯著落地窗,突然一個全身黑衣的人竟然直接從玻璃一穿而過。

  “是你?你怎麽可能。。?”張智嚇得癱坐在地,看著眼前全身青黑色衣服罩身的男子驚訝道。

  “三年未見,你怎麽還是這麽一副沒魄力的樣子?”黑衣男子繼續說道,“我只是‘魂態’,所以可以直接穿牆而過。”

  “你到底是誰?為什麽我可以感應到你?為什麽我會覺得看著你是這麽熟悉?”張智站起身質問道。

  黑衣男子淡淡道:“我是誰?現在還不能告訴你,除非你的‘魂力’足夠強,可以與我匹敵的時候,我會告訴你的。”

  “你是來殺我的?”張智驚異道。

  黑衣男子回道:“不是。我是來告訴你,怎麽才能讓那小丫頭恢復‘魂傷’。”

  “你怎麽知道我現在想。。?”張智詫異道,然後又冷笑道,“可笑,她那傷痕明明就是你留下的,你怎麽會這麽好心?”

  “善惡難辨,好心與否你自己判斷。至於感應的話,你倒真是愚不可及,既然你能感應到我,我為什麽不能感應到你?只不過,我能控制這種感應;而你只有在憤怒、痛苦至極的時候,才會讓我感應到。”黑衣男子罵道。

  “是傍晚。。。。”張智突然反應道。

  “對,就是傍晚,你內心滴血的時候,我清楚感應到你現在很想讓那丫頭恢復原貌。”黑衣男子回道。

  “那你快說,需要我拿什麽交換?你才肯讓她恢復原貌。”張智急忙問道。

  “你的‘魂’。”黑衣男子淡淡道。

  張智皺眉,還沒回答,只聽門外一個熟悉的女孩聲音傳來:

  “不,我不要你拿命交換。”房門打開,秦語荏光著小腳,快步跑來,衝到張智身邊,雙眼通紅。

  “語荏,你。。?”張智抱住秦語荏喃喃道。

  “小丫頭,放心吧,我不是要他的命。”黑衣男子冷笑道。

  張智兩人聞言轉頭一起看向那黑衣男子,眼中都帶著詫異、。

  “其實,讓你恢復原貌的方法我剛剛已經說了。”黑衣男子對秦語荏繼續說道,“只要他的‘魂’足夠強大,足以與我匹敵就可以了。”

  秦語荏心中一緊,恍然大悟道:“我知道了,我臉上的傷,是‘魂傷’,所以複原的唯一方法就是‘修複魂’。”

  “聰明,你可比他聰明多了。”黑衣男子讚道,然後繼續說道,“所以,普通肉體治療根本不會有作用,因為受損的是‘魂’,是根本。”

  “那你要什麽?才肯幫忙修複語荏的‘魂傷’。”張智質問道。

  黑衣男子回道:“我說了,只要你的‘魂’足夠強大就可以了。而且,我也無法修複她的‘魂’。”

  “你。。”張智還沒說完,便被對方打斷:

  “可以給你點提示,答案在‘七魂’之中。”

  “你什麽意思?”張智繼續問道,但對方並未回答,而是慢慢轉身,準備離去。

  張智急忙問道:“等一下,你還沒告訴我殘卷在哪?另外,我想知道,上面有沒有記載‘割魂術’和‘補魂術’。”

  “嗯?”黑衣男子聽完立即轉過身來,詫異道,“你從哪聽來的‘割魂術’和‘補魂術’?”

  張智淡淡道:“這個不用你管,我隻想知道殘卷在哪?你是否知道這兩種‘魂術’?”

  “你見過‘靈使’了?”黑衣男子問道,然後喃喃道,“現在在這蓮花市,應該只有他們了。”。

  “‘靈使’?是什麽人?”張智問道。

  黑衣男子笑道:“是一群自認為是‘獵人’的‘獵物’。”

  “你什麽意思?”張智問道。

  黑衣男子回道:“不要急,等到那個醫生羅歌完成最後的‘死物養魂’,你會遇到他們的。”

  “羅歌醫生?好吧,看來,我不用費心通知那個羅歌醫生了,你早已掌控全局了。”張智吸了口氣道。

  黑衣男子往前走去:“具體時間和地點,我會感應給你的;記住,你如果不來,我就殺了這個小丫頭。”然後又想起什麽,轉頭說道:“記住,多些防備之心,以後休息的時候,對周圍空氣進行附靈,可以幫你及時察覺周圍動靜。”

  “你這算是忠告?”張智詫異道。

  黑衣男子並未回答,轉頭,再次穿過落地窗,直接消失不見。

  。。。。。。

  “語荏,原來你一直都醒著。。。”張智轉頭看向秦語荏說道。

  “就許你裝睡,不許我裝睡嗎?”秦語荏笑道。

  張智心疼道:“你其實是擔憂我會再次出現‘夢魘纏繞,瀕死感現’對不對?”

  “我只是想在你再次出現‘瀕死感’的時候,我能及時醒來,我不要你再一個人面對。”秦語荏抹了抹美眸說道。

  “對不起,因為我,你現在連睡覺都要。。”張智還沒說完,秦語荏立即吻了上去。

  一個公主抱,張智把秦語荏抱回到另一間臥室,躺在溫馨的泡芙風格床上,緊緊依偎在一起。

  “剛剛你不害怕嗎?”張智問道。

  “你是說那個黑衣人?不對,應該是‘黑衣魂’才對!”秦語荏回道。

  張智點點頭:“嗯,我剛開始見他直接穿過落地窗,我都嚇倒在地了,我是不是真的太沒膽魄了?”

  秦語荏搖了搖頭:“沒有人可以真正做到無所畏懼的,除了一種情況為了自己所愛。所以,有你在我身邊,我什麽都不怕。”

  張智歎了一口氣:“可是現在的我連你都保護不了,剛剛我才知道,那個黑衣人的能力遠超我想象。”

  “可是我卻感覺到他對你並沒有惡意。”秦語荏喃喃道。

  張智沒好氣地道:“啊?我的秦大小姐,你在說什麽傻話,那黑衣人都說要你的小命了,還沒有惡。。。”

  “你先聽我說完,”秦語荏打斷道,“雖然他說要我的命,可目的還是為了威脅你;最後甚至都提點你了,說明他還是有善意的。而且我越發覺得,他一直以來的目的,好像真的只希望你能變得更強大。至於你變強之後,對他有什麽作用,我就不得而知了。”

  張智思索片刻道:“我理解你的意思了,但他和我之間到底有什麽關聯?我現在真的是‘丈二和尚摸不著頭腦’了。”

  秦語荏分析道:“你們能互相感應,而且,你們的聲音、語氣一模一樣。有沒有可能你們是。。?”

  “聲音語氣一模一樣?”張智詫異道,“這一點,我倒是沒發現。”

  “你忘了嗎?人聽自己的聲音是骨傳導,所以音色跟別人聽是不一樣的。”秦語荏解釋道,“而且你們倆給我的感覺也很相像,又能互相感應,所以我猜你們是不是孿生兄弟?”

  張智在秦語荏小腦袋上彈了個腦奔,沒好氣地道:“雖然我9歲的時候,父母就去世了。但我很確定,我是獨生子,不可能會有孿生兄弟的。”

  “那好吧,那我也猜不透你們是什麽關系了。只能按他說的,等到你足夠強的時候,他就會告訴你他是誰咯。”秦語荏歎氣道,然後好奇問道,“對了,他說的‘七魂’是什麽意思?”

  張智解釋道:“所謂‘七魂’指的是‘喜怒愛恨悲思驚’,跟中醫裡的‘七情:喜怒憂思悲恐驚’相似。”

  “這個我知道,”秦語荏立即答道,“《黃帝內經·素問·陰陽應象大論》中有詳細的描述:怒傷肝,喜傷心,思傷脾,(悲)憂傷肺,(驚)恐傷腎。”。

  “嗯,不過‘七魂’有些不同,所謂‘七魂’:喜怒愛恨悲思驚,正好對應人的七種感情,而且有不同的作用,其中:喜魂,顛笑癡狂;怒魂,嗔怒暴戾;悲魂,反思憐憫;思魂,鎮定安神;驚魂,惶恐不安;恨魂,痛不欲生;愛魂,衍生一切。”張智慢慢解釋道。

  “這麽神奇的嗎?”秦語荏驚訝道,然後想了想繼續問道:“你之前一個眼神便讓那黑衣女子立即鎮定下來,用的就是‘思魂’對不對?”

  “是的,那個魂術叫‘思魂釘’,可以有鎮定安神的作用,我只能做到小成,按絹帛裡所說,‘大成’者,可以做到‘魂釘’可視化,而七魂對應七種不同顏色:

  中醫裡,木、火、土、金、水,分別代表了人體的肝、心、脾、肺、腎五大髒腑,而在我們‘吸魂者’這裡,正好對應五種‘魂’:

  木對應‘怒魂’,綠色;

  火對應‘喜魂’,紅色;

  土對應‘思魂’,黃色;

  金對應‘悲魂’,白色;

  水對應‘驚魂’,黑色;

  愛恨則是最為奇特的兩種,愛為生,恨為亡;愛為紫色,恨為粉色。。。粉色,粉色。。”張智說到這裡,立即驚坐起,然後用手掰過秦語荏的小腦袋,緊緊盯著她臉上的粉色疤痕。

  “你幹嘛?討厭。”秦語荏嬌怒道,然後看張智眼神鄭重,又好奇問道,“這疤痕有什麽問題嗎?”

  張智松開手,眼光瞥向一側,嘴裡喃喃道:“我知道了,他用的是憎恨之魂,直接傷及你臉部的魂,所以才會有這個粉色疤痕。但是你當初說是一道白影迎面,那又是怎麽回事?倒還真的是讓人疑惑不解。”

  秦語荏扭過張智的腦袋,深情說道:“我們不要再追著這疤痕不放了好不好?我答應你,我以後會重新自信下去,不再多想多思,更不會像白天那樣情緒失控了。”

  張智想了想,回道:“我們明天一起去看爺爺吧?”

  “你岔開話題。你。。。”秦語荏說著,小拳頭揮來。但還沒說完,便被張智吻住嘴、抓住手,不能言語、不再掙扎。。。

  清晨,張智再次從噩夢中驚醒,只見他雙眼瞪大、臉色蒼白、冷汗直流、雙拳緊握、呼吸急促、心跳如鼓、不能言語。

  趴在張智胸膛熟睡的秦語荏立即驚醒,她立馬抱緊張智,不斷安慰道:“不要怕,不要怕。。。”

  過了一會,張智逐漸緩過來,感受著秦語荏小心臟也是跳動不已,憐惜地說道:“對不起,嚇著你了。”

  “沒有。”秦語荏搖頭道,然後看向張智仍然面色蒼白,用手抽出濕紙巾,替他擦了擦額頭,問道:“沒事了吧?”

  張智慢慢松開緊握的拳頭,接過濕紙巾,擦了擦自己的臉上的汗珠,深呼吸了兩下,然後點了點頭。

  “二十年來,你每晚都會如此嗎?”秦語荏心疼問道。

  張智微笑道:“我已經習慣了,沒事的,你不用擔心。”又趕緊把秦語荏抱緊,然後安慰道:“今天有你在,我才能這麽快就安定恢復過來。”

  秦語荏雙手摟緊張智脖子,重重地點點頭:“嗯,我以後一定每天都在,我一定陪在你身邊,不離不棄。”

  在蓮花市西邊有一座山峰---蓮花峰,其形狀如蓮花:中間是一個山谷,海拔不過百米,宛如花蕊;四周分立著十七座高低均勻的小山峰,海拔也隻兩百米,宛如十七片花瓣。

  山谷景色優美,四季如春,花草繁盛。

  在山谷有一座千年歷史的寺廟,名‘蓮生寺’,取自佛教‘釋迦摩尼步步生蓮’的故事。

  寺院不大,香火也不盛,但環境清幽,偶爾有遊客來此上香遊玩。

  張智帶著秦語荏一起,沿著清幽山道往上步行著。張智還是一身黑白色風衣,背著一個大的登山包;秦語荏則是換上了白色運動服,輕裝簡行。

  “每次來這裡,都覺得心情十分舒暢、自由。難怪爺爺他每隔一段時間就要來住一個月,偶爾脫離凡塵喧囂,遁入這清幽山野,真的挺不錯的。”張智邊走,邊感歎道。這已經是他第三次來此了,前兩次也都是跟隨秦語荏一起來看她爺爺的。

  秦語荏笑道:“那請問見癡道長,是這裡美,還是悠然山美?”

  張智笑著回道:“都美,只不過‘悠然山’是我的家,在這裡我只是客人。”

  “行,那等我們把這裡的事解決之後,我們一起回到‘悠然山’隱居好了。”秦語荏乾脆道。

  “No problem!”張智一個OK的手勢。

  山道蜿蜒曲折,兩個人走走玩玩,花了一個多小時才到達山谷頂端,抬眼望去,一幢紅頂青瓦白牆建築赫然出現,寺門牌匾‘蓮生寺’三個字,已經遠遠可見。

  “快到了,累不累?”張智看秦語荏額頭微微有些汗珠,輕輕問道。

  秦語荏噘嘴說道:“你現在才問,早問,我就讓你背我上山了。”

  “額。。”張智微微皺眉,“那之前兩次來的時候,你也沒有說要我背你哦,我還以為你要趁機鍛煉一番呢。”

  “那時候不是不知道你身懷。魂。。。絕技,怕你累著嘛。”秦語荏回道,“現在不一樣了,背我上山,對你來說是小菜一碟。對了,你可以對‘空氣附靈’,那你是不是就可以‘禦空飛行’了?”

  張智點了點頭:“差不多,不過我可沒帶別人一起飛過。而且,現在青天白日的,飛起來太過矚目了,不過施展‘隱身術’之後,就可以不用擔心了。”

  “隱身術?啊對了,絹帛裡有記載,你會?”秦語驚訝道。

  “小成而已,不值一哂。”張智笑道。

  【不值一哂:成語,出自魯迅的《二心集·非革命的急進革命論者》,意思是形容毫無價值,也指不值得一笑,表示對某種事物或行為的輕蔑和鄙視。這個成語通常用於描述那些微不足道、毫無價值的事物或行為,暗示它們不值得人們去關注或投入精力。】

  “你倒是挺謙虛的嘛!”秦語荏笑道,然後看了看周圍,嬌聲道:“反正現在周圍沒人,你展示給我看看,就一下,一小下。”

  “好吧,還請秦大小姐指教。”張智無奈,搖了搖頭回道。然後走到旁邊的樹蔭下,隨著心識意念一動。只見他周圍慢慢凝聚水珠,形成水幕,再然後就慢慢和周圍花草樹木融為一體了。

  “哇,好神奇。。。”秦語荏拍手道。

  “是嗎?”張智散開周圍隱形水幕,得意笑道。

  “這是利用‘水的透光性’,然後形成‘透鏡’,是‘光的折射原理’對不對?”秦語荏問道。張智點頭張口,還沒回答,周圍卻從來一個男子的聲音:

  “沒錯,想不到你一介女流,倒是挺冰雪聰明的。”

  “嗯?”張智詫異道,秦語荏也是嚇得不輕,立即撲到張智懷裡。

  微微皺眉,張智把頭轉向前方的一顆桃樹下,目光緊盯著。

  “小子,你‘控風之力’掌握的還不錯啊!這麽快就發現我在哪了。”一個身著青衣道袍、梳著高聳發髻的年輕男子慢慢現身在桃樹下。

  張智客氣道:“我叫張智,這是我女友秦語荏。請問這位先生,您是?”

  那男子並未回答張智的問題,而是輕蔑道:“虧你也是‘吸魂者’,好不容易學來的‘魂術’,卻隻用來討女人歡心,真的是枉費了上蒼的恩賜。”

  “。。。”張智被說的無言以對,臉色羞紅,想起那黑衣人,然後看了看秦語荏,頓時又有一種‘兵在其頸’的感覺。

  【兵在其頸:成語,意思是指刀架在脖子上,比喻危險已非常逼近。它用來形容某種危險或危機已經到了刻不容緩的地步,人們必須立即采取行動來避免可能的傷害或損失。這個成語來源於古代文獻《國語·周語中》,原文是“兵在其頸,其隙至之謂乎”,強調了危險的緊迫性和嚴重性。】

  秦語荏似乎知道張智此時心中所想,然後對著那男子問道:“那按這位先生所說,學‘魂術’用來幹什麽才算是‘物盡其用’?”

  “當然是來‘鋤強扶弱’了。不過凡人世界並不值得我們關心,只有‘食靈。。’。”那男子還沒說完,然後詫異道:“你。。。你是‘吸魂者’嗎?”

  秦語荏搖了搖頭:“我不是。。”還沒說完,便被這男子憤怒打斷:

  “不是‘吸魂者’,就沒資格和我討論這個問題。”

  秦語荏眉頭一擰,看向張智:“我們走吧,看爺爺要緊。”

  “嗯。”張智點了點頭。兩人不再管這人,一起朝寺門走去。

  身後,這男子一直盯著張智背影,眼中神色既好奇又輕蔑,耐人尋味。

  “‘吸魂者’好像的確自帶有一股自覺高人一等的感覺,他們好像已經覺得普通人是附庸、奴隸一般了。”張智看向秦語荏說道。他回想到自己目前只見過四個‘吸魂者’,除了那個神秘莫測的黑衣人‘魂’和商場裡遇到的那個女子之外,拘留室裡的那黑衣女子倒是和這個年輕人一樣,皆高傲不羈。

  “‘力量’是會讓人迷失自我的,即使不是‘吸魂者’,普通人世界不也一樣嗎?只不過,他們的‘力量’來自於財富和權力,他們跟這些‘吸魂者’並無二致。不過,”秦語荏說完,語氣一轉,“也不能一概而論,你就是另外啊,你學的都是一貧師父的道家思想自然與不爭,雖然為人木訥了一些,但這份品質真的難得可貴,人家我真心喜歡。”

  張智手撫秦語荏額頭,輕笑道:“也就你拿我當寶貝。不過,我覺得你才是難得可貴:雖自小就是富人與才女,但從與你相識,我從未感受到你有高高在上的時候,你身邊小姐妹也都是普通人家的女孩子。還記得,你那時可是你們大學的校花,又是富家千金,身邊‘擁躉’、追求者可是多如牛毛。”

  【擁躉(yōng dǔn):指擁護者、支持者。它通常用來形容對某位名人、偶像、團體或某種理念、生活方式等的狂熱支持和追隨。這些被擁躉的對象往往具有特定的形象、風格和優秀的表現,能夠吸引一部分人的關注和支持。】

  秦語荏沒好氣地道:“你還說呢,你當時可是對我高冷的很,雖然我感覺到你的喜歡,但你對我總是忽冷忽熱的,表現的好像從來沒拿我當回事好吧?說實話,我那時還是第一次遇到你這樣的男生。不過當時在台下,聽你給佟樂樂和她同學做‘格鬥和射擊’演示,我在台下真的立刻就聽的如癡如迷了,尤其聽說你一個人赤手空拳逮捕二十多名黑社會分子的時候,當時就覺得你就是我心目中一直等待的英雄。”

  張智笑道:“那還不是你那堂叔秦局長,他當時說要把我樹立成‘典范’,鼓舞一下‘警察學院’年輕學生們,我只能硬著頭皮上場了,沒想到鼓舞效果沒收到,卻收獲了你這個秦家大小姐的欽慕和瘋狂追求,讓一直默默無聞的我頓時‘受寵若驚’、‘手足無措’。”張智回想著繼續說道:“其實當時,我並不是冷漠高傲,而是我不懂表達,又不敢接受,因為你真的太好了,而我。。我根本就不敢。。我怕被別人說我癩蛤蟆吃天鵝肉。。還有我的夢魘之苦。。我真的。。”

  秦語荏食指點住張智的雙唇,深情打斷道,“我現在都知道了。雖然經過了這麽多年,不過我還是很感謝上蒼,讓我‘守得雲開見月明’。現在我真的覺得7年的堅持,換來現在的我們,是值得的;我現在真的覺得好幸福。”

  “喂,你們倆好肉麻,這可是佛門聖地,你們倆談情說愛能不能在外面。”張智兩人邊說邊進入寺門,這時從牆後面走來一個身著道袍、梳著發髻的年輕女子,對兩人嗤之以鼻說道。

  張智兩人立即臉色一紅,一起道歉道:“不好意思,不好意思。”

  “五官身材還不錯,就是這疤痕醜了點;比起我,差了可不是一點半點。”那道衣女子看著秦語荏輕蔑道。

  張智眉頭一皺,看秦語荏只是尷尬笑了笑,然後又恢復如常,隻好對其說道:“我們走吧,看爺爺他老人家才是當務之急。”見秦語荏點了點頭,便對那道衣女子說道:“不好意思,我們告辭了。”

  那女子也不再管二人,小聲嘟囔著:“師兄到哪去了?真是的,害人家好找。”

  張智拉著秦語荏繼續往寺裡走去。

  “兩位施主,是來看秦老太爺的吧?”一個穿著僧衣的年輕和尚迎面走來,對兩人說道。

  “見過惠清大師。”張智兩人一同點頭說道。秦語荏隨即問道:“我爺爺在後院禪房嗎?”

  惠清和尚搖了搖頭:“秦小姐,秦老太爺現在不在禪房,在‘佛座亭’,和師父還有幾位客人一起聊天。”

  “好的,多謝小師父了。那我們自己去了。”秦語荏回道。

  “嗯,兩位施主請自便。”惠清和尚點頭回道,然後便走開了。

  秦語荏對張智笑道:“走吧,爺爺看到我們肯定很開心。”

  張智點頭笑道:“嗯。尤其這次咱們是來請他老人家給我們定婚事的。”

  “今天還真難得,寺裡看來來了不少客人呢。”秦語荏邊走邊說道。

  張智思考一下,回道:“不僅難道,而且我感覺今天這客人不一般,就比如剛剛那兩個年輕道士道姑。”

  “你是說他們都是‘吸魂者’?智凡大師什麽時候結識了這麽多‘吸魂者’了?”秦語荏詫異道, “而且我爺爺只是普通人,他應該也不會和這些‘能人異士’扯上關系吧?”

  張智點點頭:“剛剛那兩人應該是的,不過爺爺和主持方丈我就不知道了。因為‘吸魂者’除非動用‘魂力’,否則就和普通人一樣。只不過有些‘魂’很奇特,會讓人產生一些異樣感,比如‘仙靈之氣質’、‘憎恨之氣質’、‘不寒而栗之氣質’、‘不怒自威之氣質’等等。”

  “這麽奇特的嗎?還能有’仙氣靈氣‘?”秦語荏睜大眼睛道。

  張智點頭:“是的,絹帛上面有記載。不過我也沒見過這樣氣質的人,我自己也不是。因為凡是具備這種氣質的’吸魂者‘都是真正的大能之人,他們甚至可以飛天遁地,移山倒海。”

  秦語荏驚訝道:“那不就和傳說中的‘神力仙力’一樣了嗎?看來古往今來的神話傳說,並非全都是空穴來風。。。”

  張智感歎道:“如果只是‘神力仙力’那還好,但是只怕更多的是‘妖力魔力’,那才是對世人最大的災難。”

  秦語荏也感慨道:“你也不用這麽感慨,不論‘妖魔’是否存在,人類歷史上卻從來不差‘戕害、禍害生靈’的人,他們從來都不是那些能力超常之人,而是貪婪成性、泯滅人性的普通人。其實也包括我們所有普通人,就像易博士說的,人類基本全都是貪婪之人,我們智慧越來越高,科技越來越先進,卻對大自然其他生物越來越殘暴。所以,如果未來人類世界真的毀滅的話,我想也不會是其他原因,而是我們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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