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標題注解:
佛口蛇心:成語,它的字面意思是“佛的嘴巴,蛇的心腸”,用來比喻一個人表面上話說得很動聽,但內心卻非常狠毒。這個成語常作為貶義詞使用,揭示了人們在外表與內心之間的反差。這個成語出自宋代的《五燈會元》卷二十,原文是:“諸佛出世,打劫殺人,祖師西來,吹風放火,古今善知識佛口蛇心,天下衲僧自投籠檻。”這段話進一步強調了“佛口蛇心”的含義,即某些表面看似仁慈或正直的人,實際上可能隱藏著狠毒的心腸。
道貌岸然:成語,原意是形容神態莊重,相貌嚴肅。多指人裝出一本正經的樣子。現在則常用來形容故作正經,表裡不一之狀,含貶義。這個成語的出處可以追溯到清代蒲松齡的《聊齋志異·成仙》:“又八九年,成忽自至,黃笑接之,道貌岸然。”】
張智緊隨智凡大師;身後秦老太爺拉著秦語荏;
然後清虛道長帶著左右弟子:年輕男道士盈守與那年輕女道姑盈儀並排而立;
劉清身邊緊跟著那白衣女弟子詩音。
張智邊走邊回頭,不斷地朝著秦語荏點頭眨眼,秦語荏知道他這是在安慰自己,讓自己不必擔心,隻好點頭以目光回應。
“師兄,我相信你一定會贏,把那‘食靈族’小子扼殺在‘搖籃’。”年輕女道姑盈儀對著年輕男道士盈守點頭道。
“放心吧,師妹。身為名門正宗弟子,我一定把‘邪惡’斬盡殺絕!”年輕男道士盈守自信道。
“師父,我看張智先生看起來並不像嗜殺成性的‘食靈族啊?’”詩音小聲問道。
劉清小聲回道:“這個我也無法確定,但為了以防萬一,只能用這種辦法驗證了。其實為師知道,這張智如果想騙大家,只需要編個假的‘青鬼入夢’經歷即可;但他表現的很老實,所以這一點已經讓人確信,他並不是故意接近大家、不懷好意的‘食靈族’。”
“那您還讓他。。?”詩音詫異道。
“噓,”劉清一個噤聲手勢,“你別著急,等會你就知道我為什麽要這麽做了。”
張智跟著智凡大師沿著一條狹長小道一起走入密林,而且越走地勢越低,最終來到一處低窪的長滿青草的平地。
“就是這裡了。”智凡大師對張智和盈守說道。
劉清看向周圍問道:“看地勢,這裡之前是。。。?”
“這裡原本是一個湖,叫‘蓮花湖’。”智凡大師點頭道,“相傳湖裡生長著一朵神奇的蓮花,每隔千年才會綻放一次。之後不知怎麽的,湖就乾涸了,變成如今這般了。”
“請。”盈守對著張智一個手勢說道。
“哦,請。”張智點了點頭,又朝秦語荏微笑著點點頭。
秦語荏知道張智還是在安慰自己,但自己目前幫不了他,隻好緊握著小拳頭,朝對方點點頭。
張智與盈守兩人走向草場中央,相對而立。
盈守一臉自信,他雖然不知道對方實力深淺,但從寺外相遇來看,這個張智學魂術並非是為了爭鬥,而只是為了取悅心儀之人,而且這個人身上絲毫感覺不出鬥志,反而有一種怯懦、羸弱之感。他自己可是戰鬥經驗豐富之人,鮮有敗績,連自己師父清虛也不是其對手;更親自手刃過四個‘食靈族’,所以並不覺得他們有什麽了不起。
兩人一個眼神對視,都立即‘附靈於身體之水’,提高自己身體防禦和攻擊力。
盈守率先出手,一個身形快速上前,拳腳相向,動作伶俐。
張智這是第一次拳腳上與其他‘吸魂者’比試,好在自己平時練習刻苦,一招一式接了下來。
一時間兩人近身肉搏上,不分高低。
旁邊觀戰的秦語荏第一次見張智與‘吸魂者’爭鬥,只見他們拳腳相向,好像與普通人打鬥沒區別,但速度和力度上卻是不可相提並論。只見二人動作之利索,速度之快,都非普通人可比;“嘭嘭”聲,拳腳砸到草地,才更讓她膽戰心驚,只見隨著兩人拳腳相向,前方草地上出現了好幾個深坑。
劉清見秦語荏眉頭緊鎖擔心不已,安慰道:“秦大小姐,不必驚慌,我提出讓他們比試,其實並非想讓他們以勝負定生死以及決定張智先生是否就是‘食靈族’。”
“貧道也知道劉清小友你的用意,”清虛道長捋著長須接著解釋道,“你是想通過爭鬥,來看張智小友的‘魂力’、‘魂術’是否有邪惡之氣。另外‘食靈族’雖然可以偽裝,但‘暴戾與嗜殺’的天性經‘戰鬥比拚’會慢慢被引出來,到時候若張智小友是‘食靈族’,則一定會無所遁形。”
“聽到了吧?小丫頭,不必過分擔憂了。”秦老太爺松開秦語荏的手臂,安慰道,“你的張智只要不是‘食靈族’,就沒事的。”
“他一定不是,我知道的。”秦語荏肯定道,然後看場中兩人比試全力以赴,她繼續說道,“我擔憂的是那盈守道士他會痛下殺手,張智他根本就沒有與別的‘吸魂者’對戰過。”
“哼,你一介凡人,你怎麽知道他就一定沒和別的‘吸魂者’對戰過?”年輕女道姑盈儀輕哼道,然後繼續說道,“‘食靈族’能力非凡,說不定他還是‘檮杌’成員,‘吸食’過人魂,你都不知道呢!”
“檮杌?”秦語荏詫異道,然後想到張智提過的神秘失蹤案,才有些印象。
“語荏,不是爺爺不相信你,而是這幾年‘蓮花市’裡發生的神秘失蹤案,已經讓城市裡的‘吸魂者’人人自危了。”秦老太爺說道。
“‘檮杌’就是這幾年城裡失蹤案的罪魁,而很明顯,他們就是‘食靈族’。”智凡老和尚看向秦語荏問道,“語荏小姐,老衲問你,這三年來,在失蹤案發生的時間節點上,張智小友是否有什麽反常舉動?”
“反常舉動?他跟我說過,他這九次失蹤案發生的時候,都經歷過一場苦不堪言。。。不,我不信,我不信,他不是。。他不是。”秦語荏說到最後,才發現張智的表現好像真的與清虛道長所說的‘食靈族吸食人魂’之後的症狀完全吻合。
“啊?這麽說,他真的就是罪魁檮杌?”劉清聽秦語荏所言驚訝道。
其余之人聽聞之後,也從之前的半信半疑,慢慢變成現在的確信無誤。
“師兄,”盈儀對著場中的盈守喊道,“我們已經可以確認他就是‘食靈族’,而且還是這‘蓮花市’發生失蹤案的罪魁檮杌,你現在可以放心殺了他了!”
“不,不,他不是,”秦語荏哭著嚷道,然後想起什麽,對周圍人說的,“對了,他不是‘檮杌’,我們倆昨晚上見過,那‘檮杌’是一個全身黑衣的人,我臉上的傷,就是三年前那個人留下的。”
“什麽?”周圍人再次震驚。
“語荏,你們見過那個‘檮杌’?秦老太爺吃驚道。
“語荏小姐,麻煩你把昨晚的情形,詳細說來。”智凡大師認真詢問道。
“嗯,”秦語荏抹了抹眼淚,她知道只要自己說出昨晚的經歷,就可以證明張智不是‘檮杌’,於是不敢怠慢,立即把昨晚的奇特經歷一字一句地詳加做了描述。
場中,盈守越來越自信了,因為他發現這張智‘魂力’越來越不濟了。
二人最後一個對拳,紛紛後退,只見盈守負手站定,他看著張智輕蔑道:“怎麽了?你的‘魂力’所剩不多了嗎?看來,你真的不是‘食靈族’,真正的‘食靈族’吸取的是人魂,魂力之盛,是不可能出現你這種魂力不濟的情況的。所以,他們不敵或被殺,基本都是因為‘魂力、魂術’上修為不夠。”
“我說了,我本就不是‘食靈族’,所以你沒必要對我痛下殺手。”張智深呼一口氣說道。
“不,我必須對你下殺手,除非,你告訴我,你的‘隱身術’和‘控風術’從哪學來的?”盈守看著張智質問道。
“你想要我的‘魂術’絹布?”張智此刻才知道這盈守根本就是醉翁之意不在酒。他也才想起秦語荏所說的‘匹夫無罪,懷璧其罪’之理。
“絹布?什麽絹布?”盈守詫異道,然後厲聲道,“把絹布交給我,我就不殺你。”
“我可不信你,”張智見對方眼神閃爍,就知道對方在說謊,然後繼續說道,“剛剛你師妹都說了,要你對我下殺手,我可不相信你會手下留情。”
“你。。。”盈守怒道,然後看了看場外交談的幾人,轉頭對張智說道,“你不說,我就殺了你,然後問你那個凡人女友;或者我直接殺了她,看你說不說。。。”
“你。。。”張智聽完此言,立即雙目發紅,他知道,秦語荏對於他來說,就是全部。什麽絹布,什麽吸魂,什麽食靈,他都不在乎。
於是一聲怒吼,張智便衝上前來。
盈守眼色一變,他沒想到這張智好像居然又魂力充沛了起來,心中起疑:難道他真的是‘食靈族’?剛剛只是在掩飾。不過即使他是‘食靈族’,自己也有信心,便再次衝了上去。兩人再次拳腳相加,而且戰況比剛剛更加激烈了。
場外,秦語荏帶著哭音央求道:“求求你們,張智他真的不是‘檮杌’,那黑衣人才是。”
“清虛道長,您看。”劉清問道。
清虛道長歎氣道:“唉,貧道也真的不知道這是怎麽回事了!”然後轉頭看向場中的兩人,對著周圍人說道:“現在,我們還是看天意吧,以場中輸贏來決定吧。”
周圍人也紛紛看向場中爭鬥更加激烈的二人。
“爺爺。”秦語荏拉著秦老太爺的衣袖央求道。
“唉,丫頭,我們還是聽清虛道長的吧。”秦老太爺歎氣道,“爺爺我現在也不知道該不該相信張智了,畢竟這些事太過匪夷所思了;而且爺爺修為低淺,想幫他也是無能為力啊。”
秦語荏放下手,然後雙手互相緊抓著,緊緊看向場中的兩人。
只見場中,兩人再次雙拳一碰,分別後退。
“你,,,這‘魂力’如此邪惡,你真的是‘食靈族’?”盈守看著張智問道。
“我說了,我不是。”張智雙拳緊握淡淡回道。
“不想聽你狡辯!受死吧。”盈守一聲暴喝,然後左右手胸前一握,水汽凝結,一根冰矛慢慢凝現。
“這是‘控水成冰’之術。”劉清喃喃道。
“是的,盈守這孩子天賦異稟,實力早在我之上了。”清虛道長苦笑道。
秦語荏眼睛瞪大,心中更加緊張,她此刻知道,那盈守怕是不會手下留情,要真的動真格的了。
其余人也都緊盯著場中的戰鬥,也很好奇那張智會如何應對。
只見張智雙拳緊握,他身體和腦袋周圍也是凝聚起一層‘水膜’,然後立即變成一層‘冰盔甲’。
“有趣,你居然也可以凝水成冰!”盈守見狀神秘一笑,然後便衝了上去。
“當當”聲此起彼伏,兩人再次近距離格鬥在一起。
“你只有防禦,沒有進攻,我看你怎麽辦?”盈守手中冰矛左右揮舞,冷笑道。
張智並未回應,而是看準時機,心識一動,一道無形‘風刃’立即形成,對著盈守就是迎面一擊。
盈守隨即察覺到空氣中一陣能量波動,便立即把冰矛一揮。
“當”的一聲,然後他便被一道無形利刃擊中身體,向後倒去。
“我已經手下留情,還請你不要咄咄相逼。”張智站定淡淡道。
場外眾人也都大吃一驚。
“這是‘控風之術’?”智凡大師看向清虛道長問道。
“對,是‘風刃’!而且還是心神施術,威力也不弱。”清虛道長點頭道。
再見盈守,身上道袍已經被劃破,皮膚表面也隱隱有紅色血痕。
“你,,,好,很好。你那絹布,看來真的有不少好東西,我今天是志在必得了。”說罷,盈守右手一揮,只見他旁邊草地上慢慢凝聚一個‘水型人’。
然後他身體周圍也附著一層冰鎧甲和冰盔,與那水型人一起,再次衝了上去。
場外看客,再次睜大眼睛,緊緊盯著。
秦語荏此刻也已經是震驚不已,雖然她看過絹布上記載的諸多神奇之術。但那只是文字,現在卻是親眼目睹,兩者不能相提並論。深深呼吸,她現在隻願張智真的把那絹布上的神通術法,做到學以致用,能夠安全無虞就行。
張智眼看前方兩‘人’已經近在咫尺,隻好硬接上去,同時心識隨動,風刃再次對著對方飛去。只不過這次效果大大降低。只見風刃打在盈守身上,並未能突破他的冰盔甲;張智見狀,心識一動,風刃目標改變成朝著水型人飛去,卻發現那水型人內部竟然是冰骨骼,所以風刃也未能對它有實質傷害。
“沒招了吧?”盈守笑道,然後趁著張智一個應接不暇,冰矛刺出。
張智躲閃不及,便被那冰矛直戳中胸膛,他頓時感受到一股奇大的撞擊力,身上的冰鎧甲也一下碎裂,自己立即向後倒退而去,顛顛撞撞,最後仰臥在地,胸口更是劇痛不已。
“禮尚往來,這是還你的。”盈守站立冷笑道,水型人也靜靜矗立在其一旁。
周圍看客看的聚精會神,無不在感慨:這盈守年紀輕輕,居然有如此能力。
秦語荏看的越來越揪心,待看到張智被一擊即中,仰臥在地,眼淚再次流出,還沒上前,便見張智一個起身已經站定,而且立即看向自己,帶著微笑。秦語荏隻好點點頭,慢慢立定。
張智忍著痛楚,對著秦語荏勉強一笑,他知道自己可以輸、可以死,但決不能在秦語荏面前。再轉頭看向盈守,他也感慨道,自己應該先用‘視覺照骨術’看一看這個水型人結構的,那樣就不會有剛剛冒失之舉;看來自己對戰經驗的確太少了。略一思索,然後便立即半蹲在地,雙手緊貼大地,抬頭看著那盈守,提醒到:“你小心了,我要動真格的了。”
“嗯?”盈守詫異一下,然後注意腳下的大地。
只見,盈守和水型人腳下大地立即生出數根土柱,那土柱像藤蔓一般,一下便束縛住盈守和水型人的腿腳。
“師兄!”盈儀緊張的喊道。
“這是‘控地之術’!”劉清對著詩音說道。
秦老太爺、智凡和尚和詩音一起點了點頭,他們倆是幾人之中修為最低的,修行幾十年,只能做到自我附靈,做到自身刀槍不入已是極限,但在普通人世界,已經可以讓秦老太爺打出一份商業天下了。
至於智凡和尚,他會吸魂之力,也隻為不用食飲,可以專心禮佛;凡塵爭鬥他其實並不在意了,但卻堪不破生死,更怕被‘吸魂者’吸食靈魂、不得好死,因為傳言中的那種被吸魂的慘烈、痛苦已經讓他懼怕不已。
清虛道長此刻也有些詫異,因為他依然覺察不出張智有任何失控、嗜殺的跡象,這與之前的幾次對‘食靈族’的對戰、捕殺、擒獲過程完全不同。但自己也無法百分百確定這張智到底是不是。。。而且他知道那盈守此刻不會聽自己的,隻好搖了搖頭,接著看了下去。
再看盈守,雖然他腿被土柱纏住,但也並未慌張,心識一動,便用自己的魂力對這土柱進行奪靈,結果發現對方的魂力十分奇特,自己的魂力一旦靠近腿上的土柱,便立即被驅離;心識一動,手中的冰矛再次凝聚更多水汽,慢慢變成長柄冰斧,瞅準角度對著腿上的土柱,砍了下去,那些土柱也立斷;然後接著走到水型人面前,再次準備把水型人腿上的土柱切斷。
張智見狀,左手抓住右手手腕,右手用力一抓。只見盈守和水型人周圍的地面,向上隆起,立即形成一個巨大的泥手,對著兩人就是用力一握。
盈守也感受到了腳下的動靜,他也沒想到對方還有這麽奇特的招數,不敢多做停留,便隻好舍棄那水型人,趁泥手沒有握緊之前,跳離了開來。
待盈守在地面立定,再看那泥手,才覺得有些後怕不已。只見那是一隻巨大的泥手,水型人已經被其握住,而且自己再動用意識,發現那水型人已經不再受自己控制,心中一驚:這‘泥手’居然有‘束縛魂力’的作用,只怕自己被其握住,也會無法逃脫。
“這。。。這是‘惡鬼之手’,他。。他是‘食靈族’,就是‘食靈族’!”清虛道長喃喃道。
“道長,您在說什麽?”劉清也看不懂這張智使用的‘魂術’,隻好轉而看向喃喃自語的清虛道長。
“各位,”清虛道長看向周圍解釋道,“這‘魂術’叫‘惡鬼之手’,乃是借用‘地靈惡力’凝結形成,要想做到,必須得會使用‘憎恨或邪惡之魂’,而這正是‘食靈族’和‘妖族’才會使用的‘魂術’。”
“那我們現在怎麽辦?”劉清聽完,也立即緊張起來,忙問道。智凡大師和秦老太爺,也是心中焦急,他們此刻只能選擇以清虛道長馬首是瞻了。
“你們別著急,我先問一問。”清虛道長對著周圍幾人安慰道,然後朝著盈守喊道:“他應該是‘食靈族’無疑,盈守你自己可以應付嗎?”
盈守此刻心裡也有些沒底,自己已經沒有了水型人幫忙,而且自己一時之間也無法再凝聚第二個,心有不甘。但隻好以大局為重,回頭朝著清虛道長說道:“還請師父一起吧。”
清虛道長從袖子裡拿出一個拂塵,便立即走了上去。
“你。。你們。。不是說好了一對一定輸贏的嗎?”秦語荏繡眉緊鎖,怒道。
“語荏小姐,我們也是無奈,”劉清解釋道,“你不是‘吸魂者’,不知傳言中‘吸食族’的恐怖以及被其吸食的至極痛苦,更不知‘吸魂者’骨子裡就有一種對‘食靈族’深深的懼意。”
“那你們為什麽要戕害無辜?別忘了,按你們所說,‘食靈族’是因為你們‘吸魂者’自己的惡行才產生的。”秦語荏繼續怒道。
“你。。。”盈儀本想反駁,卻發現自己竟無理可依、無言以對。
“我看,除惡務盡,這‘惡’應該是你們吧?”秦語荏哂笑道,然後想起易博士的那番話,才覺得現在這些‘吸魂者’竟全都是‘道貌岸然’之人。
“丫頭,別胡說。”秦老太爺立即拉著秦語荏的胳膊,安撫道,“我們也是無奈之舉,畢竟誰也不想落個被‘吸魂’、不得好死的結果。”
秦語荏不再說話,掙開秦老太爺的手,看向張智,她心中早已暗暗打定主意。
秦老太爺看著自己的寶貝孫女,無奈地搖了搖頭。
場中,清虛道長與盈守各站一方,一起看向張智。
“小友,你束手就擒吧。我答應你,只要你肯被我們囚禁,我們就不殺你。”清虛道長對著張智勸解道。
張智並未回應這個問題,而是說道:“道長,我真的不是‘食靈族’,也不想與你們為敵,我。。”張智還沒說完,卻發現地底有股很大的動靜。
然後只見,場中土地裂開,塌陷下去。
張智和盈守、清虛三人也都立即各自往後退去,場外的人也都被這突然而來的變故嚇得不輕。
“是地震嗎?”詩音吃驚道。
“應該是塌方吧?”劉清回道。
“師父、師兄,你們快退回來。”盈儀大喊道。然後盈守和清虛道長便退回到眾人身邊。
秦語荏也擔心不已,但她也知道,自己上前也於事無補,隻好緊盯著退到對面一側的張智;而張智也朝著她點了點頭,示意自己並沒有事。
不一會兒,場中央就已經塌陷出一個巨大、深邃的深坑大洞,那水型人和泥手也早已掉落下去,不見蹤影。
然後更為奇特的是,深坑中有水往上溢,很快形成一個幽深的水池。
兩邊人眼中都露出奇異之色,看向場地中央的水池。
“這是怎麽回事?”這邊周圍人都看向智凡和尚好奇道。
只見智凡和尚搖了搖頭:“老衲也不知道。”
“師父,師兄,你們說那張智會不會趁機逃走?”盈儀看向站在水池對面的張智說道。
“不會,他心中的‘羈絆’還在這邊,他應該不會丟下她。”盈守看向秦語荏冷笑道。
“‘羈絆’?”秦老太爺把秦語荏護在身後,詫異道。
清虛道士解釋道:“秦老太爺,你們有所不知,‘食靈族’也並非不可挽救,只要他們心中仍然有深情之人,被稱為‘羈絆’。有了‘羈絆’,則可以暫時壓製住‘殺性’,但前提是不會再‘吸魂’,所以張智小友如今恐怕已經是深陷其中、積重難返了。。”
“啊,你們看?”詩音指著水池驚訝道。
接下來眾人均驚訝不已,只見那水池之中慢慢生長出一朵巨大的蓮花,其形狀跟普通蓮花無異,但卻有大磨盤大小,而且十七片葉子呈現七彩之色,雜然繽紛,香氣四散,妖豔詭譎。
再看這邊的一眾人,全都不自覺走上前,仿佛都被這彩色蓮花所吸引。
“大家小心,這是‘妖蓮’,會利用色彩香氣來迷惑人,以捕食人類,來‘吸食’人魂,幻化成人型。”清虛道長立即提醒道,眾人才止住腳步,慢慢回過神來。
而待眾人全都反應過來,卻發現秦語荏已經走到水池邊。
“語荏!”秦老太爺焦急喊道,還沒等上前,卻見那蓮花中央立即伸出一根彩色的花蕊,像藤蔓觸手一般,直接把秦語荏卷了起來,一下就拖回了花朵中央。
那邊,張智自始至終並未像其他人一樣被迷惑,因為他感覺自己體內那‘七彩蛇魂’也有同等的妖力,可以保持自己不受這七彩蓮花所迷。但他見秦語荏忽然被卷入七彩蓮花,不假思索,立即施展了‘禦風飛行’,朝著慢慢收攏的蓮花快速飛去。直到落入花心之中,抱起被花蕊纏繞的秦語荏,但發現自己無論怎麽用力,也沒辦法扯斷花蕊根莖。再看四周,十七片花瓣已經快速收攏,而整朵蓮花也帶著兩人快速向下墜去。奇怪的是,周圍依然五彩繽紛,並未變暗下來。
地面上,隨著七彩蓮花消失,中央水池已經完全恢復到一片寂靜,水位也在快速下降著。
“語荏!”秦老太爺站在池邊老淚橫流,跪地痛哭。
突如其來的變故讓余下的幾人都還有些驚魂未定。
“師父,這。。”盈守詫異道。
清虛道長搖頭歎道:“這是天意,不過這樣也好,不用我們再造殺孽了。”
“那我們接下來怎麽辦?”劉清看著前方問道。
“智凡大師, ”清虛道長看向智凡老和尚說道,“麻煩你和秦老太爺,在這裡守候。這妖蓮如果成功幻化成人形,一定會從這深坑再次出現,到時候你們切記不要與‘她’硬拚,只需要退卻,然後派人來通知我們。”
“那你們。。”智凡大師問道。
清虛道人回道:“我們要去語荏小姐說的那羅歌醫院,查探一番。”
“那你們不怕。。?”智凡大師回道。
“那黑衣人嗎?”盈守通過盈儀轉述,得知那晚情形,然而並未像其他人一般驚異,而是冷笑道,“我看應該只是張智他們倆驚嚇過度,出現的幻覺而已,我可不相信世界上真的有人可以做到靈魂出竅!”
“那應該是‘穿牆術’而已,不過,能做到如此,應該還是有些本領的。”劉清解釋道。
清虛道長點頭道:“嗯,劉清小友說的不錯,此番我們前來,就是為了那‘食靈族’而來,既然已經有了眉目,那我們肯定得去查探一番。”
“沒錯,不能讓他們橫行無忌,除魔衛道,才是我們的本分。”盈儀附和道,然後轉頭看向智凡大師說道:“不過,你們都一把年紀了,而且修為不足,一直以來選擇隱匿逃避,倒也情有可原。我看你們現在還是自求多福,希望他們不會找上你們好了。”
“不許無禮。”清虛道長微怒道。盈儀立即噘著嘴不再言語。
“好吧,老衲知道了。”智凡大師點了點頭,然後走向秦老太爺身邊,輕拍了拍他的肩膀,搖了搖頭。
“我們走吧。”盈守一馬當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