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蛇環杖陣列看似一個人帶幾個奴隸祭品就能搞定,很簡單。但超能陣列對術士的要求不僅要了解陣列需求與自身超能過硬以外,場地選擇亦是重中之重;比如某個人想擺八卦陣,這個人總不能跑到一個深山老林裡擺吧。且這個人又該如何預判對方不會預判自己已經布下陣列埋伏。
星子桀之前跟蹤循跡的超能陣列只要有塊空地就行。
而那位變成妖獸的火明派歹徒在意識到自己暴露了以後,乾脆將計就計在月牙灣超級酒店布陣,先弄死星子桀再說。
術士之間,禮尚往來的博弈絕非簡簡單單布一個陣列迎敵,萬事大吉。
正是認識到這點,星子桀才安撫路遙今別那麽杞人憂天:“九蛇環杖陣列真有那麽實用高效,近代人類還搞現代信息化軍隊,原子彈幹啥咧。”
“行吧。”
像趕蒼蠅似的趕走他候某人,星子桀表情松弛慵懶揉揉肩背,道:“回去吧。”
“你看又是誰來了。”路遙今一臉看戲表情指著擋風屏外拉拉扯扯的男女。
“哦豁,司空馨。”
眼前,玄華學府上一屆校花,跟著校草-侯文月藕斷絲連,苦命鴛鴦的樣子,嘖嘖——好看!
路遙今露出惡趣味微笑,拍手方向盤喇叭鳴笛引起倆人注意。
侯文月與司空馨冷著臉說:“走開,這裡沒你的事。”
“我在這裡上班。”
司空馨往前一步,侯文月後退一步。
換做任何一個學府人看到這一幕感覺不太真實,話說今早這倆人還貼貼在一塊有說有笑呢。友誼的小船怎說翻就翻了?!
“不好嗎,你可以有幾天甚至半個月的假期做自己想做的事。”
“我想做的事只有能得到你的關注。連一點點問好你都不肯給我了嗎?”
“我現在是超能警察,沒時間跟你囉嗦。就這樣吧。”
“候警,你還在外面愣著幹什麽。”
“好的,科長,我來了。”
“文月!文月,侯文月!”
聽鄧肯科長叫喊,侯文月無情甩開司空馨奔進酒店,而司空馨本人則給警員與隔離線擋在外面。
“知道嗎,我過去一直在想,哪天乾翻侯文月後,這個女人哭泣的表情是什麽樣的。”星子桀指著司空馨睜紅的杏眼說道。
“現在看見了。”
“所謂的校花,冰山美人哭起來撒皮打滾,跟菜市場大媽沒兩樣嘛。虧我還以為有多麽與眾不同。”
“我……不太懂你這話什麽意思,星子。”
路遙今想起了什麽來,損道:“我記得開學那會你還偷偷看過人家呢。”
“嘁,看到漂亮的女孩子,誰敢說自己沒動心過呢。”星子桀沒啥什麽好否認的。
“你敢說第二年交流生項目裡,你沒偷看過北玄王的小寶貝。”
“好吧我承認……到頭來發現,再漂亮的人還不是也得吃喝拉撒的肉體凡胎。”
“可不是。”
車內倆大男孩近距離觀賞校花抽抽噎噎,哀號嚶慟的表情,心情爽得不要不要的。
功夫不負有心人。
這幾年吃了這麽多的苦,不就是為了今天能居高臨下,俯瞰這些曾經瞧不起自己的人過得多悲慘嗎。
然後很快,倆人笑不出來,只見司空馨貝齒一咬,狠心扭頭過來拉開玄甲士後座車門坐了進去。
搞不懂對方腦回路的星子桀回過頭調侃道:“喂喂,我親愛滴大小姐,你是腦子進水了還是怎滴,上錯車了。不該叫白馬王子送你回城堡嗎,呵呵。”
“請送我回宿舍。”司空馨擦淚低著頭,飲泣吞聲說道:“拜托了……”
“呵呵,你跟侯文月分手到我們車上來哭?”路遙今頭次發覺原來校花還能這麽不要臉皮呀。
“再說了,侯文月要是知道你坐了我們的車,還讓我們送你回家,他會怎麽想。”
怎麽,仗著自己是女孩子就可以為所欲為啊。
“拜托……我們可不是你的舔狗。”星子桀說:“而且你今天穿的衣服很不符合你過去給人那副清高不容近前的氣質。”
透過後視鏡,後座大姑娘把自己原本那中長發打扮得頗有少婦感的劉海中分馬尾,衣著也十分樸實,碎花長裙搭配素白無袖衫。
說她是過去式的玄華學府校花,狗都不理。
“我們分手了。”
“笑死人了你司空馨。”星子桀冷嗤道:“我可沒聽說過你跟侯文月有談戀愛這回事。”
司空馨並非武科學院的學員。
之所以跟星子桀,路遙今熟悉,那是因為在學府那幾年她基本圍著侯文月轉。倆人沒日沒夜在校園裡成雙成對,進進出出,讓全學府所有人誤以為倆人在交往。
早在實習前,星子無意間聽學府其他人講過,侯文月單純把司空馨拉到身邊來充當擋箭牌而已。說白了,司空馨在侯文月那裡屬於妥妥的面子工具人。
恐怕司空馨也就一廂情願認為侯文月真會跟她一輩子。
再結合之前在醫院的時候,侯文月說其他人沒跟自己一塊是因為那些人被淘汰了。
因此,星子桀才敢斷定司空馨在撒謊。侯文月一定跟她講清楚過,友人之上,戀人未滿。她卻認為一定能用真心誠意打動對方。
“其他人呢,不會只有你一個傻乎乎的還選擇待在這裡吧。幹什麽,站在酒店餐廳給人端茶倒水還是在辦公室裡打著空調上下班。”
“噗——呵呵——哈哈哈!”路遙今再也忍不住。
“我追求幸福有什麽錯。”
司空馨的模樣又把星子桀給逗笑了:“事實是像你這樣的人不少以為提著行李箱坐在街上就有白馬王子過來接。”
“說不定是躺在宿舍床上等著王子來親吻醒來呢。對吧,司空小姐。”
“哈哈哈哈——”
哥倆人你一句我一句的開玩笑。可謂筍到家了。
笑完,星子桀奚落司空馨的愚昧:“天都是一座擁有兩千萬人口的超級都市,資源充沛,居住環境良好,是帝國核心,可這一切的一切與你,司空馨又有何乾系。”
“你以為你憑借著玄華學府優等畢業生的身份便能在天都如魚得水,笑話!”
“這整個天都城,比你漂亮的女孩子多了去,甚至比你更有地位和能耐——你一個鄉下來的傻姑娘到天都讀完書,一無人脈,二沒資源,只有一副長相而已的你拿什麽去跟天都城裡的女孩子比。過去侯文月為了應付別人才拿你做擋箭牌,每天每星期花點小錢在你身上,你還真把自己當小公主了,現在終於夢醒了吧。”
“……他侯某人家世背景,我星子桀略知一二,侯家五代人辛苦耕種在帝國學士院和聯邦國防部,你真以為他們家會接納你,想都別想。”
“龍配鳳,雞配狗,少做飛上枝頭當鳳凰的美夢。笑死人啦~”
“送給你一句話;不想丟掉尊嚴去掙錢提升自己,那你該想想怎麽用這條命去掙錢。”
靜靜聽完星子桀一番述說,司空馨抽了抽鼻子,止泣說道:“星子你雖然性格暴躁,舉止粗魯,但我知道,你一直是個好人。”
“操——!”
等會路上把你踹下去。敢給勞資發好人卡,不去三頭蛇半島打聽打聽,從來是勞資給別人發卡。殯葬館優惠卡!
“哈哈,你租的房子在哪。”路遙今笑噴地發動轎車打道回府。
星子桀仰著下巴朝前,道:“你既然希望我們送你回去,可以,不過得等我們處理完一點後事。”
他侯文月不怕勞資給他戴綠帽,你司空馨也不怕勞資趁夜對你做點什麽, 好,很好,有種!爺陪你!
“你倆還要去哪?”司空馨問。
“奉天宮!像你這種人一輩子未曾設想過能踏進去的好地方。而對我們而言,皇宮什麽的想進就進……知道為什麽嗎?權利才是力量!”
怎麽讓一個人絕望,讓這個人以為自己能夠擁有眼前的一切美好,再然後當這個人的面將這份美好撕碎砸爛。美好美好又與你何乾。
有話講;人教人學不會,事教人,一教就會。
隨著車輛行駛向天都最中心,亦是帝龍星的心臟聖域。司空馨目視未央大道兩側莊重威嚴的古建築與大理石雕刻,真金白銀無買的帝君腳下。眼前的黃金琥珀宮殿輝煌燦爛,宛若天神住所。車流漸漸稀少,唯有巡邏衛兵腳踏聲,她確實未曾想過自己能來到這種地方,更不敢相信前座這倆認識的人進進出出跟回家一樣隨隨便便。
為什麽。
他們能進去,而自己卻只能在外面當服務員看別人臉色吃飯。
不公平。
自己到底哪裡錯了。
也許星子反駁侯文月那句話是對的:“知識才是力量?錯,權利才是力量。”
“……我們到了,下車。”
皇宮禁止行車,倆人把車交給衛兵保管,整理好自己儀容拿出通行證戴在身上,然後又隨手丟給了身後司空馨一張。無視對方此時渾渾噩噩的狀態。
星子桀和路遙今褪去了臉上的不正經,身臨皇宮,此處的氛圍仿佛有一種魔力使人無論什麽心情都肅然起敬;甲光向日金鱗開,滿城盡帶黃金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