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哎呀小子,沒想到你還有點能耐啊,竟然還可以徒手阻狼,哈哈,有我當年的風范。”草屋內,虞父大笑著拍著坐在身旁的手臂上綁著繃帶的籍,看起來甚是高興。籍咳嗽兩聲,雙手無處安放。
“行了孩他爹,人家還受著傷,你輕點。”虞母笑著說道,端著一盤野菜走了出來,道:“家裡也沒什麽好招待的,希望你不會介意。”,籍連忙擺手,說道:“沒事沒事,我在家也經常和大家吃這個。”。“呆子,你家在哪,天都黑了,你等下回家會不會不方便?”虞有些擔憂,籍道:“我家也沒多遠,出了村子走個一個時辰就到了。”“小子,你現在也受了傷,一個人也不安全,這樣吧,等下讓子期送你一路吧,有他那小子跟著也好。”虞父說完,男孩子期點了點頭,道:“壯士,待會讓我護你回家吧,我也順路去集市買點東西。”“那就有勞了。”籍應下。
“我也去我也去。”虞在旁邊叫道:“呆子也是因為我受傷的,我也要送她。”“不,不用吧,我沒事的。”籍說道,虞抬起小腦袋,說道:“再怎麽說我也是子期的姊姊,我也可以保護你們。”“沒事,有子期呢,就讓虞跟著去吧。”虞母說完,虞還高傲的點了點頭。
“呆子,我爹看起來很喜歡你呀,他以前參軍打過仗,看不上很多男子呢。”“哦對了對了,那朵花的名字你想好沒有呀,我覺得叫白花你覺得如何……”一路上虞在籍的耳旁不停的說著,籍也一一緊張的回復著,一直到了府邸門口。“呆子,我們先回去了,你好好休息哦。”虞揮手道別,籍看著虞遠去的背影,嘴角不知不覺有了一抹笑容。
“這小女娃不錯呀,看著應該能生個大胖小子。”“大將軍,人家現在還這麽小,你怎麽看出來的?”“小龍啊,我跟你說,你啊,得看她的……”“砰!”老人話還沒說完,就被籍一拳打了過去,“你們在這裡偷聽啥呢?”籍憤憤的說道。“哎呦,小龍,你看,他是有了媳婦忘了叔父。”老人揉了揉臉說道。“哪,哪,哪來的媳婦?”“在你說話的時候你的臉不那麽紅就好了。”青年在一旁打趣著。
“喂,呆子,快過來呀,那邊有小溪。”“呆子,前面有個小鹿,我們把它抓回去養著吧。”“你看你看,這朵花,它叫金香哦,它可是很香的,來,你聞聞。”“今天我爹喊你去吃飯,呆子,走,我們一起回去吧。”“你看你看,那邊有舞獅的誒,子期,呆子,我們走。”“小龍哥怎麽每天看著不笑呀,你應該多笑笑,額,你還是不笑吧,其實你面癱挺好看的。”“呆子,你怎麽又翹課了,不是說好要好好讀書的嗎?走,我和你一起回去。”“聽叔父說他老人家的父親還戰勝了秦國的大將軍李信,呆子,你說打仗真的是好事嗎?”。時間不知不覺過去了一年,籍和虞之間的距離也正在慢慢靠近著。
“呆子,聽說前面的小耳哥已經年滿十八了,取字為德,呆子,你到時取字叫什麽呀?”虞問著籍,籍搖搖頭,道:“我還沒想過這個問題呢。”虞露出狡黠的笑容,道:“我已經替你想好了,叫羽。羽化為飛,飛翔在這廣闊的藍天之中。而且你看,我叫虞,你字羽,這樣不覺得很配嗎?”“羽?”籍喃喃念道,露出了一絲笑容:“謝謝,我很喜歡這個字。”“那我以後就叫你羽吧,比呆子好聽多了。”虞露出了小虎牙笑道。“為什麽你們家隻叫你虞呢?不取名呢?”籍問道。“我們村裡的規矩是這樣的,女孩子不準擁有名字,只有男孩才能有名字。”虞的嘴角有著一絲苦澀,籍沉默了,然後開口道:“現在我已經有了字,你也可以有名的,唔,我想想,我姓姬,這樣吧,你就叫姬,這樣你的名字中也帶了我的名字。”“姬?虞姬……”虞低頭思考了片刻,抬起頭,她的笑容如同春風一般吹拂著籍的內心:“謝謝,這個名字很好聽。”“啊,時候不早了,我要回家了,羽明天見。”虞站起身子和籍道別便小跑著離開了。“虞姬虞姬……”籍獨自一人自語著,腦海裡還殘留著方才虞那美麗的笑容。
夜幕降臨,籍與青年一同在訓武場練習著劍法,老人站在一旁,欣慰著看著兩個孩子,摸著胡須自語道:“籍真的長大了呀。”“對了叔父。”這時籍突然說道:“我想到我的字了,叫羽。”“羽?有何意思?”老人望著少年問道,“因為這時虞給我取的。”籍握緊著拳頭,臉上充滿了自豪,絲毫不顧旁邊青年那鄙視的眼神。“羽,聽著也不錯,哈哈,那好,你以後就叫羽了,你為姬姓項氏人,名籍字羽,以後你就叫項羽了。”老人大笑著,心情很是不錯。
“小少爺小少爺不好了不好了。”這時一個士兵急衝衝的從外面闖了進來,“胡鬧,如此慌張成何體統。”老人怒聲著,士兵緩了口氣,連忙道:“真的,真的出大事了。”“魯叔,何事這麽慌張?”籍問道,“我,我方才押送貨物時路過虞溪村,看見虞溪村很多人都往虞小姐的家裡過去了,子期公子也被他們綁住了,而且他們嘴裡還說著燒,燒,燒死虞小姐。”
“轟!”士兵話音剛落,籍的身上轟然散發出了一股可怕的氣息。“找死!”籍的身上被恐怖的氣質圍繞,虞是他的逆鱗,絕不準有旁人碰她一下。“籍,你先冷靜。”青年拍著籍的肩膀說道:“現在當務之急是先去虞溪村,去看看怎麽回事。”。籍緩慢閉上雙眼,沉默數秒,再次睜開眼睛時,他的瞳孔變了,竟變成了雙瞳,他的聲音低沉:“龍且,你隨我一同前往虞溪村。”“諾。”青年龍且弓腰抱拳,他知道,這個平時看起來人畜無害的少年,第一次怒了。
“籍,需要帶將士一同前往嗎?”老人在一旁開口了,他沒有阻止少年,因為他知道,這一刻少年心中的怒火已經無法熄滅。“不用,龍且陪我前去就好,走吧。”籍轉頭走去,一步一步的向前走去。
虞溪村中,虞父死死的護在虞母和虞的身前,身上已經有了多出傷口,子期滿是鮮血的倒在一旁,只有胸前的起伏知道他還活著,在他們面前,是數多拿著火把與刀具的村名。
“虞溪村的規矩就是女孩不配擁有名,今日你的女娃說了自己有名,我勸你還是把她交出來吧。”村民中,站在最前方的一個老者說道。“我呸。”虞父吐了口唾沫,罵道:“什麽不配擁有名,別以為我不知道,就是之前我在街上罵的小王爺報復我,而且我記得咱們村沒這麽多人吧,裡面這裡面又有多少那個小雜種的走狗呢。”“你敢辱罵王爺,該死。”村民中一位渾身肌肉的漢子走了出來惡狠狠的盯著虞父三人。“慢點慢點,別嚇著人家了。”漢子身後,一位衣著光鮮的青年也走了出來,他眼神帶著貪婪的看著虞,舔了舔嘴唇,說道:“以前你在街上罵我的事我就不計較了,這樣吧,你把你女兒叫出來,我們大家和和平平的不好嗎?”“怎麽,當初把你的屎尿吼出來時沒見你這麽威風。”虞父冷笑道,衣著光鮮青年的臉瞬間黑了下來,冷聲道:“那個女的留活口,其他人,殺了。”說完,不知是村民還是光鮮青年的部下全部衝了上去,只知道他們有的人嘴裡說著:“抓到了就有黃金了,我的,都是我的。”。
虞父雖說參過軍,但是雙拳難敵四手,很快便被人群打倒在地,動彈不得,虞母也被幾位婦女架在一旁,還有人在她耳旁說道:“你要想清楚啊,那可是黃金啊,不就是一個女娃嗎,女娃不就是拿出去賣的嗎,你有了黃金就什麽都有了。”她們完全不顧虞母的哀嚎之聲。
“爹!娘!”只剩下虞獨自一人癱坐在地上,淚水打濕了臉頰。壯漢單手提起了虞,獰笑道:“先別著急哭,等下還有你哭的。”“你這畜生!”虞父被人壓在地上動彈不得,雙眼通紅的看著光鮮少年,像似想生吞他一般,光鮮青年不在乎虞父的眼神,戲謔道:“我是畜生又如何,你打我呀。”虞的臉上布滿了淚水,在回來之後開心的告訴自己爹娘自己的名後就被村民以女孩不能有名而圍住,自己的父親與他們爭論無果之後父親一怒之下想離開虞溪村,結果又被攔住,這才知道原來是之前因自己與父親去集市時被一個富家王爺調戲,而他一直記恨在心多方打探位置之後這才能報復。
“待會你就看著你的家裡人被殺死吧。”壯漢殘忍的說道, “放了我家裡人,你們找的是我,和我家人無關”虞淚水模糊了雙眼,祈求道。“放了他們,哈哈,我不僅要殺了我還要當著你的面殺。”壯漢手裡抓著虞胳膊的力道又重了幾分,虞露出了痛苦的表情。“現在我就先殺了你。”這是壯漢聽到的最後一句話,然後他看到了,一個沒有腦袋的屍體的,倒著的屍體,睜大了眼睛,原來,那是自己的身體啊。
被斬斷腦袋的壯漢屍體倒下,虞向後倒去,被一人扶住,那人正是籍。“沒事了。”籍溫柔著閉著眼睛說道:“今天聽聽話,眼睛閉上吧。”虞看著倒地不起的子期,被人壓在地上的虞父,旁邊淚如雨下的虞母,雙手擦幹了眼淚,語氣中帶著一股堅毅:“不用,我會好好看著的。”籍沒有在勸虞,轉過身子,睜開了雙瞳的眼睛,說道:“龍且,你救人,我去,殺人。”
話音落下,籍一步衝了出去,有著求饒聲,謾罵聲,恐懼聲,這是地獄的景象,殘肢橫飛,屍痕遍野,哀嚎不斷,“魔,魔鬼。”光鮮青年害怕了,他恐懼了,他轉身向後逃跑,但是他逃不了,籍拿起地上一隻斷手握住的鐮刀向前扔去,斬斷了光鮮青年的左腿,光鮮青年摔倒在地,還在一步一步的向前跑著,他想逃,他看到了地獄,他看到了魔鬼。“你跑不了。”一聲低語在他耳旁響起,轉過頭,他看到了,血跡布滿臉頰,眼睛裡面是雙瞳,那是魔鬼的眼睛。“我,我爹是王爺,你不能殺我。”光鮮青年尖叫著,籍冷冷的看著他,抬手,落下,穿透了他的心臟,隻留下光鮮青年那不可置信的眼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