夕陽完全沉入天際,動物園內靜悄悄。
三人已經將園內逛了大半,別說人影,就連一只動物也沒見到。
“還沒見過能吃掉這麽多東西的外景。”杜予微掏了掏口袋,空空如也,沒有啤酒。
這個發現讓她有些沮喪。
冷風吹來,鄭糊縮了縮脖子。
一束手電筒的光芒向此處投射,照的鄭糊睜不開眼睛。
“誰在哪裡?”聲音渾厚,帶著三分戒備。
杜予微揮舞雙手:“我們是調查組。”
一個虎背熊腰的中年男性從陰影處走出,他胡子拉碴,臉色蒼白,身穿暗紅色花紋的皮衣皮褲,語氣狐疑:“調查組?你是幾組的?”
他走到近前,借著路燈,瞧著杜予微兩眼,隨後滿目驚喜,脫口而出:“杜組長?!”
“你認得我?”杜予微並不認識對方,但不妨礙自己從對方那裡得到一些最新的消息。
“杜組長,你可能不認識我,但您在我們後勤組可是赫赫有名。”皮衣男有些不好意思,隨後語調又高昂起來,像是見到了偶像的粉絲,“不好意思,忘了自我介紹了,我是後勤組的張福龍。”
隨後又像是想起了什麽,張福龍顯得有些激動,又有些委屈:“已經過了半年了,組織終於找到我們了麽?”
“半年?!”牛五不敢置信,“江城動物園才封鎖半天不到啊,難道這裡已經是外景了?”
張福龍呆呆的看著牛五,滿臉苦澀:“怪不得,怪不得……我們經歷的並非同一個時間……”
“我不記得有進入過門。”杜予微意識到事情的嚴重性,“你們是幾點鍾進入封鎖區的?”
張福龍皺著眉頭回憶:“我和島妹並不是接到警報才來的動物園,我們應該是五點鍾到的這裡。時間太長了,有些記不清了。”
“我們是6點半進入動物園的。”牛五斬釘截鐵,在進入之前,他特地查看過時間。
鄭糊隻覺得不可思議,今天所遭遇的每一件事都在挑戰著他的常識。
“相隔了一個小時,就是半年麽?”杜予微細細琢磨,轉頭問向張福龍,“只有你們兩個人麽?我記得後勤組的規則是三人一組行動。”
“我和島妹是參加了協會的活動才來到這裡的,並不是搜救行動。”張福龍搖了搖頭頭,“我們找了個據點,但是我們中沒有執筆人,沒辦法搭建‘安全區’,只能不停的在外景裡打轉,躲避心災,努力生存等待救援。”
“那遊客呢?你們沒有見過其他遊客麽?”
張福龍眉頭緊鎖:“我們沒有見過任何一名遊客。”
杜予微想不出答案,決定先去張福龍的據點,看看能不能得到更多有效的信息。
張福龍點頭同意,轉身帶路:“據點在售票廳,島妹這兩天著了點涼,正在那裡休息。售票廳離這兒不遠,我們走吧。”
鄭糊疑惑,他們剛從售票廳過來,分明一個人影也沒看到。
他正想抬頭詢問,卻看到杜予微皺眉,衝他輕輕搖了搖頭,指了指張福龍的背影。
鄭糊抬頭望去,下一刻緊緊的捂住了自己的嘴巴,努力不讓自己發出尖叫。
轉過身後的張福龍已經不能稱之為一個活人。
他的後腦杓破了個大洞。
從鄭糊的角度望去,只能看到個幽深的窟窿,內裡空空如也,乾涸的血痕從洞裡延伸,一路流到身後皮衣,在上面暈染出大片的暗紅。
鄭糊甚至能隱隱嗅到一絲肉體腐爛的臭氣。
哪裡是暗紅色的皮衣,分明是血液風乾後的痕跡。
毫無疑問,張福龍已經死了。
“怎麽了?”他回頭,臉上帶著疑惑。他的臉頰有些消瘦,在路燈下顯得愈發慘白。
杜予微拍了拍兩人的肩膀,向前走去:“沒事,我們繼續走吧。”
鄭糊與牛五對視一眼,跟在杜予微身後,默契的保持沉默。
張福龍點了點頭,臉上笑容憨厚:“好。”
已經死去的他轉頭向前,一瘸一拐,自己毫無察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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洛弘筵艱難的用長弓格擋開熊頭怪的撲擊,手臂上被對方順勢拉出一道血痕,氣喘籲籲。
自從熊頭怪生長出人類的四肢後,攻擊方式也開始變得具有策略性。
它像是貓戲老鼠一般,反覆快速的撲擊,利用速度的優勢,每一次它成功在洛弘筵身上留下戰果後,它便會拉開距離,不給洛弘筵反擊的機會。
如果洛弘筵想要拉弓,它就會左右騰挪,伺機再攻,不給對方鎖定自己的機會。
自己不能死在這裡!
洛弘筵嘗試拉弓,再次被熊頭怪的踢擊打斷。
如果自己死了,葒煙該怎麽辦?
他目眥欲裂,右手的暗金手甲砸上怪物的尖牙。
如果自己死了,虎哥的仇誰來報?
洛弘筵單手撐地,身形旋轉,踢中怪物指甲鋒利的手掌。
如果自己死了……
熊頭怪順勢握住小正太的腳腕,用力一撥,將對方擊的失去平衡。隨後嘴角冷笑,左腳蹬地,膝蓋重重撞在洛弘筵的胸膛, 將其砸飛出去。
洛弘筵胸口劇痛,半跪在地,鮮血從嘴角止不住的溢出。
勝負已分。
熊頭怪吹著口哨,閑庭信步,走到洛弘筵身前。
“弱,太弱了啊。”它搖著頭,滿臉不屑,“成為我的盤中餐吧。”
熊頭怪抓住洛弘筵的頭髮,將他用力提起,熊口大張,腥臭的氣息傾吐而出。
或許……今天自己就要死了吧。
看著緩緩閉上雙眼的小正太,熊頭怪眼中閃過一絲得意。
去死!
熊頭怪用力咬下。
有慘叫聲響起,熊吼聲震天動地。
洛弘筵右手具現出一支火焰長箭,他將其狠狠的扎入熊頭怪的左眼,任憑對方嘶鳴哀嚎也毫不松手。
該死的,是你啊。
洛弘筵嘴角扯出殘忍的笑容,雙手用力,將箭攪動。
熊頭怪拽著洛弘筵的頭髮,將他狠狠的摜在地上,伸腳用力踩下。
“吼!”
洛弘筵嘔出一灘鮮血,左手一招,有火箭再次在手中具現。
他舉箭向前,怒目圓睜。
來!
同死!
熊頭怪僅剩的右眼憤怒發紅,不躲不避,踩下的右腳被箭矢輕易貫穿。
它毫不在意,彎腰再次向洛弘筵的頭臉咬去。
臭小鬼,給我死!
洛弘筵不懼不避,牙關緊咬,雙手具現出箭矢,奮力向熊頭怪胸口刺去。
那就同歸於盡。
“共鳴。”有個稚嫩的女聲輕輕響起,一字一句,清晰可聞,“十二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