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個時辰後,天字三號房門外。
吱呀一聲。
薑靈兒躡手躡腳的關好房門。
門外,站著蘇長安和江星流二人。
“睡下了?”
薑靈兒點點頭。
“那咱們去天字五號房,小心點。”
······
天字五號房中,床榻邊另一屏風內側
薑靈兒站在浴桶旁,半蹲著身子,手中挑著一件桃紅色抱腹兜肚,上面繡著不知名的綠色花紋。
一股濃鬱的牡丹香氣,撲入鼻中。
那浴桶足有半個薑靈兒身高,水灌滿了其中六成大小,水面上漂浮著不少的紅色薔薇花瓣。
“好了嗎?”江星流在屏風外面問道。
“沒呢!”
薑靈兒說著,用銀色宗門佩劍,挑起一件紫色褻褲。
原本掛在浴桶的木欄邊緣。
接著,薑靈兒半捂著眼睛,視線只看房間地面,走出屏風。
“確實是有人在裡面沐浴過,時間應該不久,浴桶裡花瓣還是新鮮的。”
薑靈兒道。
“女人沐浴,要半個時辰?剛剛那女子說的話可有假?”江星流懷中抱著金色鐵棒,坐在桌子旁,有些百無聊賴。
這種探索空間房的事情,他有些興致缺缺。
蘇長安則在房間另一側,用手指仔細摩挲著一處木櫃。
木櫃上一面青銅境,磨得光亮絲滑,其余之物,梳子、發篦、花鈿、發簪擺放的整齊。
櫃子角落裡一堆陶瓷製作的瓶瓶罐罐,裡面裝著酒暈、桃花、面魘、斜紅、額黃之類的粉末。
“沒有灰塵,確實有人在這梳妝打扮過。”
“女子睡覺之前,也要打扮?師姐可知。”蘇長安問道。
薑靈兒叉腰,臉上露出得意之色,“關鍵時刻,還得靠你們的靈兒師姐。”
“對對,靈兒師姐,你快說吧!”
江星流趴在桌子上附和,他實在有些困了,現在已經是後夜醜時。
“女子沐浴半個時辰是很常見的,不要大驚小怪。”
薑靈兒先回的江星流。
江星流吸了一口氣,保持清醒,道:“我們男子只需你們十分之一時間,女子真是麻煩!”
“所以你們才叫臭男人啊!”
薑靈兒反擊道。
“那長安師弟的問題呢?睡覺前也要打扮?打扮給誰看?”
江星流把下巴擱在桌面上,瞟了一眼薑靈兒。
“嗯?”薑靈兒緩緩踱步至蘇長安身旁,而後手指輕輕點在一瓶酒暈色的脂粉上。
隨後,緩緩塗在白皙的手背上。
又嗅了嗅。
蘇長安看見她這一舉動,道:“師姐,我檢查過了,並無什麽不妥之處。”
“嗯!”
薑靈兒點點頭,喃喃道:“是上好的脂粉,顏色沒有變形,在皮膚上也沒有油膩之感。”
“師姐?”
蘇長安不明白,她這一串話為了什麽?
“哦!”
薑靈兒這才緩過神來,連忙道:“女子睡覺之前化妝,倒是少見,不過有時候也會自娛自樂一番。”
“神經兮兮的,都沒人看,還化妝!”江星流抱怨道。
薑靈兒忽然快步走到江星流身邊,狠狠踢了他一腳,“化給自己看不行啊?非得化給你們男人看是吧?”
江星流動都沒動,他實在是困極了。
“姐姐和夫家吵架離家,心情當時極差,為了讓自己心裡好受一些,沐浴化妝,倒也說得通。”
蘇長安說著,又走向之前那女子被困的床榻處。
“長安師弟這話,倒是比你這死猴子悅耳多了!”
薑靈兒說著,眼光跟隨蘇長安進了床榻處,可是一看見床榻旁畫滿男女旖旎之色的屏風。
趕緊又捂上眼睛,氣的原地直跺腳,腰間的粉色蜻蜓結上下晃動。
“小師弟,你討厭死了,怎麽一點也不避開那屏風?”
“小師弟心思多著呢!一肚子壞水,你才知道啊!”江星流徹底趴在了桌子上,睡眼惺忪。
“師兄師姐莫要說要,都是為了查出真相,免得我們被奸人所害!”蘇長安的聲音從屏風裡面傳來,十分淡定,且理直氣壯。
床榻上,棉被和床單上,都有著幾道血跡,是那齊胸襦裙女子留下的。
床頭床尾分別有著,五堆黑色鐵疙瘩,每一堆都碎成幾百片鐵塊。
是五隻蛤蟆傀儡,被江星流的黑水破壞後的殘渣。
蘇長安用槍尖輕輕挑動一下殘渣,立刻四分五裂開來,他眼中浮起一絲不可言明的神情。
“什麽奸人?分明是個大美人姐姐!”
江星流閉著眼睛道。
“姐姐,叫的可真親熱,你們兩個怎麽不叫我姐姐呢?”
“不叫姐姐叫什麽?”蘇長安從屏風裡走出來,也坐在桌子旁。
“叫月彩環!睡之前,我問了。”
“師姐好心思。”蘇長安讚歎道。
“嗯嗯,呐~”江星流嘴中嘟嘟囔囔。
薑靈兒聽見江星流和蘇長安的恭維,並不十分開心,冷冷道:“那是,誰像你們男子一樣,一直不要臉的盯著人家姐姐身子上看。”
“好看嘛!好看不就是給人看的?我不看她看你啊?”
“你也沒啥可看的。”
江星流依舊是閉著眼睛說話。
“你······”
薑靈兒猛地在江星流腿上踢了好幾下,這廝卻已經是死豬不怕開水燙,連睜眼都懶得睜。
“時候不早,既然沒什麽可疑之處,也許真只是巧合。”蘇長安道。
“就是有點太巧了”薑靈兒小嘴呼出一口氣。
“那也沒什麽辦法,而且現在師兄的確是困了,我也有些精神不振,不如我們三人今夜先睡去,明早再和月······”
“月彩環。”
“對月彩環姐姐細說,想必會發現其他一些線索。”
“那宗門任務怎麽辦?”
“宗門任務,期限是在十天之後。”
“返回宗門需要七天時間,我們還有三天時間探查。”
“如果只是和槐城知府溝通信息,那時間的確是足夠了,可是總感覺心裡有些不對勁。”薑靈兒喃喃道。
“好了好了,各找各媽,回房睡覺吧!”
江星流從桌面上騰起,他真的太想好好睡覺了。
“等等!”
蘇長安發現薑靈兒正拉著她的黑色玄衣衣袖,道:“師姐怎麽啦?”
薑靈兒扭扭捏捏的道:“那個我的天字三號房被月彩環姐姐佔了,這間房肯定是不能住人了,那我們三個睡一間?”
“你先回宗門說服師尊, 再去月輪國說服你家薑老頭子。”
江星流一拉蘇長安的身子,道:“好,師弟我們回房睡覺,薑靈兒和月什麽環的姐姐睡一間。”
“走走!”
“不行!”薑靈兒嬌喝。
“確實不行。”蘇長安點頭。
“小師弟好,江星流壞!”薑靈兒拉住蘇長安左邊胳膊,江星流頭依靠在蘇長安右邊肩膀上。
“月彩環姐姐的身份,我們並不很清楚,不能讓師姐以身犯險。”
“那你的意思是讓我們倆以身犯險?”江星流又閉上眼睛,緊緊貼著蘇長安。
蘇長安沉吟片刻道:“我看天字四號房內,有一張楠木床榻,還有一張小憩用的竹榻。”
“師姐只能委屈你睡竹榻了。”
薑靈兒用手指指向自己,“我睡竹榻?師弟你怎麽這麽狠心啊!”
“竹榻太小,我和師兄兩人無法睡下,為今之計,只能如此了。”蘇長安點點頭,一臉人畜無害。
“薑靈兒你睡還是不睡?”
江星流發了最後通牒。
“好吧!江星流還有蘇長安,我薑靈兒記住你們了。”
薑靈兒緊咬銀牙,一臉沮喪。
······
天字三號房,床榻之上。
鬱金色齊胸襦裙女子,平躺在床上。
眼睛卻是睜開的,那雙眸子依舊美麗,只不過少了幾分楚楚動人,多了一絲精煉之色。
“落雲宗,沒想到你們也會派人前來。”
“這下可有的玩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