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個時辰後,槐城,福緣酒樓,天字四號房
房間內一片漆黑,只有房正中的那一爐香有一個火紅的光點。
蘇長安和江星流兩人都已經躺在床上。
夜色裡,兩人都睜大著眼睛,久久不能入睡。
其實天字三號房和天字四號房,房間內的陳設布局,乃至房間中香的味道都一模一樣。
令兩人睡不了的源頭,還在天字五號房。
“師弟你睡了嗎?”
江星流在黑夜裡道。
“師兄你睡了嗎?”
蘇長安在黑夜裡問。
“沒呢!”
兩人異口同聲的答。
江星流猛地起身,一揮手,整個天字四號房內的蠟燭都燃燒起來,燈火通明。
“師弟,你聽見了嗎?”
蘇長安也猛地起身,頭髮有些散亂,顯然剛剛撓過頭。
“聽見了。”
“真的是很大很大的動靜!”
江星流感歎道。
“怎麽能有這麽大的動靜?”
“據說有的人確實會有這麽大的動靜。”蘇長安恭謹的回道。
江星流眼中露出疑惑,道:“師弟,你怎麽知道,今年你才十八吧!”
蘇長安臉上露出一抹羞澀,“我在書裡看到過。”
“你不是科舉狀元嗎?都讀的什麽書?”
“額······有時候也不小心看了不該看的書。”
江星流長出一口氣道:“那也不應該這麽久吧?”
“書裡說,有人······”
“這不可能,這都半個時辰了,加上剛剛靈兒住在這的半個時辰,一共一個多時辰。”
沒等蘇長安說書裡人怎樣,江星流立刻打斷了他。
“沒有人可以持續這麽大的動靜,持續一個時辰!”
蘇長安看向江星流,好奇的問道:“師兄,你怎麽知道不可能。”
“我就是知道!”
江星流想了幾個呼吸,堅定的回答道。
仿佛這件事如果可能的話,就顛覆了他對世界的某種認知。
江星流從他自己的床鋪上起身,然後拉著蘇長安的胳膊道:“走,我們去天字五號房門口看看,到底怎麽個事。”
蘇長安和江星流兩人都離開了床鋪,可是床鋪吱吱呀呀的聲音反倒沒有停歇,那聲音,還隨著呼吸間有節奏的起起伏伏。
伴隨著女子的悶哼聲。
“師兄,古人雲,非禮勿視,非禮勿聽。”
“那你聽了沒有?”
“聽了。”
“那咱們已經非禮了!”
江星流狠狠的白了蘇長安一眼,蘇長安這小子無論是修行還是打架都是不要命的主,可偏偏有時候娘們唧唧的。
真是讀書讀傻了。
江星流心裡又覺得自己小時候其實不讀那麽多的書,是好事。
······
天字五號房和天字四號房,只是一牆之隔
蘇長安和江星流兩人,躡手躡腳,來到房門門口。
天字五號房的房門緊閉。
靠近之後,床榻吱呀吱呀的聲音聽的很清楚,隱隱約約還有女子的悶哼聲。
但聽不到一句完整的話。
“師弟,你考上狀元之前讀過多少書?”
“怎麽突然······”
“你說就行!”江星流最恨有人婆婆媽媽。
蘇長安凝眉思考了一下,道:“五千本左右,人族的歷史,妖族的歷史,各國風土人情······”
“好了好了,師兄知道了。”
“那種書讀過多少?”
“哪種?”
“當然是那種!”
“哦,那種書不也有十數本。”
江星流摟住了蘇長安的脖子,心想這小子平時看起來一副正人君子,人畜無害的模樣。
其實肚子裡一肚子壞水呢!
書裡啥都讀過,那不管做啥豈不是都有個分寸和想法?
面對什麽情況都能有個對策?
要是只是讀書也就罷了,還修行,修行天賦還不比自己差,這種人千萬不能惹,還好蘇長安是自己的小師弟。
“那你說說這屋子裡能是什麽情況?”
“師兄你都不知道。”
“我這不是對這方面沒有經驗嗎?要不然問你幹嘛!”江星流氣不打一處來,蘇長安這小子一肚子想法。
蘇長安搖搖頭道:“我覺得裡面可能不是那事。”
江星流低聲道:“這床響的,還有女人聲,不是那事能是啥事?”
蘇長安想了想道:“我覺得裡面應該有人被綁起來了,而且師兄你有沒有發現······”
“綁起來,也有可能是那事!你不懂,有人就喜歡這個。”
蘇長安還是搖搖頭,道:“裡面沒有男人的聲音。”
“就算他不說話,這麽久也不可能一聲響動也沒有。”
江星流附耳傾聽,過了一會道:“是啊!裡面好像只有一個人。”
“嗯,一個人做不了那事。”
蘇長安回想起書裡的一些場景,和圖畫,緩緩道,“也不一定!”
“那咱們怎辦?”江星流沒了主意。
蘇長安搖搖頭。
“幹嘛呢!你們倆,不害臊!”
薑靈兒的聲音在兩人耳邊炸起,她是喊出來的。
蘇長安和江星流兩人,趕緊捂住臉,就往自己房裡鑽,可是已經來不及了。
薑靈兒一手一個,提溜住兩人的衣領。
“好啊!被我逮住了吧!”
“這下看你們怎麽辦?”
若是平時江星流肯定是和她吵起來了,但現在江星流縮著脖子,滿臉通紅。
蘇長安乾脆閉上眼睛。
“你們無恥!”
“你們下流!”
“你們······”
薑靈兒不知道該用什麽詞,形容兩人此刻現在做的事情。
江星流低聲道:“姑奶奶,你可別罵了,再罵屋裡人該聽見了,咱們跑都跑不掉。”
“你怕羞?”
“怕呀!”
“師姐,我們這是第一次,放過我們吧!”
蘇長安也低聲道。
薑靈兒此刻臉上不由自主的浮現一抹紅暈。
她只是個十七歲的少女,這種場景她該怎麽辦呀!她甚至有些後悔衝出來揪住兩人的衣領了。
畢竟那房間還是她讓兩人住進去的。
之前乾脆加錢換一間房好了,也不會有這樣的事。
反正落雲宗有的是錢。
師尊也有的是錢。
“嗚嗚!!!”
不知是不是聽見薑靈兒的聲音,天字五號房內,女人的悶哼聲越來越大,越來越急促。
薑靈兒的臉也越來越紅。
“你怎啦?”
江星流問。
“不要你管!下流坯子!”薑靈兒猛地一把將江星流推開。
蘇長安道:“師兄師姐,我剛才就想說,裡面是不是有人在求救啊!”
“嘭!”
一聲瓷器碎裂的聲音,讓門外三人的動作都是為之一滯。
“好像真的是!”
薑靈兒猛地一推天字五號門的房門,一道旖旎的屏風映入三人眼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