武育文沒想到遇到熟人,她和周淮正好和陳最一行人撞上。
主要是對面的陣容實在奇葩:陳最、趙震龍倒還好,怎麽卓可盈也在那。
武育文心中升起了莫名醋味。
她自認為:自己的好姐妹有活動居然叫陳最都不喊自己,心酸。
周淮挽著武育文手臂,笑著打招呼。
在陳最眼中,這老嫂子周淮笑得假的很。
也許是高考之後,所有事都不值一提,輕重已過萬重山,每個人都戴上了大度輕松的面具。
這在馬路中間說話也不是事,在簡單詢問幾句之後,五人結伴,武育文說是要好好增進增進同學情誼,以後見面的機會可不多了。
“可盈,你們三怎麽遇到一塊了,”武育文還是忍不住好奇心問了起來。
龍哥一張嘴,“咱不是要撮合他倆嘛!”
說時遲那時快,陳最趕緊捂住了龍哥的嘴。
武育文看著可盈呆愣起來的目光,羞憤不已。
無言。
五人隻好慢悠悠蕩著路,一個轉角,卻遇到物理老師老張頭。
老張提著一壺酒正要回家,沒想到五人甜蜜蜜地一口一個“老師好”,老張大手一揮,請吃燒烤!
卓可盈臉色抽動,怎人越來越多了,這下倒是沒機會說清楚酒吧的事了,她看向周圍洋溢著笑容的幾人,覺得還不是時候。
不過也無所謂了,等到大學的時候又能見幾次面呢。
珍惜此刻吧。
一個個煙火氣的小攤,一張張簡易的塑料桌椅,幾個人圍坐起來。
“我跟你們說,這裡我從小吃到大,今天你們嘗嘗,”老張頭得意地說。
將菜單推到幾人面前,大手一揮,“想吃什麽隨便點,我買單,”同時帥氣地理了理地中海垂落下來的毛發。
龍哥直呼:“老張大氣!”順手點了幾串羊腰羊鞭,各種以前不敢吃的都要試試。
老張也不介意,高考結束什麽事都不叫事。
老張心想,送走了他們這一屆他也就退休了,心中是各種滋味揉搓釀成的酒,至少此刻,前調是入口溫潤的甜。
幾個人一通亂點,菜單遞給老板之際,蘑菇頭周淮細心囑咐:“人家吃不了辣呢,辣放少一點!”
等燒烤的時候,老張倒是感慨,感覺幾人一眨眼就大了。
他回憶:“陳最這小子,我還記得,高二暑假一回來,身高直接長了一個頭。”
他囑咐,以後還是得按時吃飯,個子有一米八,太瘦了豈不是成麻杆了。
還有龍哥,他早知道龍哥在課堂上看漫畫書,好幾次都是他偷偷在講桌底下給班主任老郭發信息來抓人的。
龍哥直呼套路深,老張哈哈笑著,“這都是為你好。”
武育文靜靜聽著,她看向陳最,直呼差生還是容易留下印象的。
老張環顧眾人,扶了扶老花鏡,“以後你們飛得遠都是你們自己享福。”
“其實我們做老師的,多少年了,回來看老師的來來回回都是那幾個人,誒,你們還別說,大多還是成績不那麽好的同學……”
“當然,老師也不是說成績好的壞話,我知道同學們都忙,能來看望我,我都高興。”
“你們成績越不好,老師還能沾著點光呢,你看要是以後哪個混不下去在這開個出租車,載到我老張你還敢收錢啊;擺個小攤不得請我老張吃點……”
老張似乎是喝了心中的酒,話也多了起來,“不過這種福氣,我是一點不眼熱,你們飛得越遠,越有出息我老張越開心,最好你們幾個以後千萬別回來看望我,誰來看我和誰急。”
“以後你們哪個出名了,全國人都認識你,你別忘了提一嘴我教過你物理,那我老頭子一輩子沒白活,”他伸出大拇指,“那才是真真正正的福氣!”
“張老師,看您話說的,人家想好了,大學就呆在本省了,好歹是個211呢,我還是有信心的,到時候過年了可別說人家討嫌!”周淮笑眯眯,手上拿起滿滿一杯椰子汁就要敬酒。
老張開心極了,連說三個“好”字!
陳最吐槽:這個周淮從小到大還是這麽愛搶鏡頭。
龍哥忍不了娘娘腔,他直接拿起老張的一壺白酒,倒滿整整一杯,“老張,我幹了,你隨意!”
老張懸在空中的酒杯還沒收回,哐當一聲,龍哥一飲而盡,“誒,你這毛小子,慢點!”把老張嚇一激靈。
龍哥把酒杯倒置,手背抹一嘴,“沒事,真男人豈能喝不了一點酒!”
陳最無語這個顯現包,自顧自給兩位美女倒飲料,他隻想做一個安靜的美男子。
卓可盈話少,文雅地擼著串,老張說幾句她就應幾句,武育文倒是開朗多了,充當著男生和女生之間的聯誼索。
周淮一直被龍哥莫名其妙陰陽,實在受不了了,他倒滿啤酒,拉張椅子坐到一起,今天就要和龍哥一決雌雄。
龍哥一句“小趴菜”起手,匡匡就是一杯。
周淮捏著鼻子抿了一口,噴了一地,陳最趕緊護著兩個女生,給龍哥兩人讓開點距離。
老張夾著花生米,品著白酒,“成年了可以喝酒,不過要量力而行啊!”
龍哥還在輸出:“小趴菜,不會一杯都喝不了吧,我可是白的,得頂你三杯啤的,快快快,男子漢大丈夫!”
周淮也是來勁,“人家只是嗆到了,又不是喝不了……”
兩人你來我往,不知過了多久,哐當一聲,龍哥應聲倒下,嘴裡念叨著,“我明明偷偷摻了雪碧……”隨後不省人事。
周淮哈哈大笑,進入夢鄉,武育文起身將周淮扶正,說著:“看我告不告訴你媽就完事了!”
陳最給她舉起個大拇指。
幾人笑哈哈的,陳最也開朗不少,他知道自己考的不好,所以壓根也沒想著對答案,到時候開個盲獎吧。
快樂的時光總是出奇的快,散場時刻,周淮終於醒了過來,一口一口我很清醒。
而陳最毫無疑問負責起了龍哥的行程。
老張喊話讓武育文陪著周淮,盯著他點,注意安全,畢竟兩人家不遠,順路。
而剩下三人,恰好卓可盈與龍哥家順路,默認結伴而行。
看著醉醺醺的龍哥,武育文擔憂,陳最讓其放心,他架起龍哥的胳膊,卓可盈在另一邊扶著,三人朝龍哥家走去。
陳最背對著揮了揮手告別,自認為很帥氣。
告別老張,武育文扶著周淮朝學區走去。
路上很靜,陳最和卓可盈隔著龍哥對視。
卓可盈說:“要不我們打車?”
陳最連連擺手,他指著昏睡的龍哥,“要是他吐人家車上可麻煩了,我知道的,他酒品不好!”
無言,良久,陳最在懷疑是不是自己太刻意了。
隨後陳最還是問起了酒吧的事情,不問的話今晚可就睡不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