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疑惑時,手機屏幕突然熄滅,見一白衣衣角的影子倒映在其中,
猛然抬頭,
一張披著長發蓋著的臉,和那無支撐的一卷白簾從天花板處迅速朝著自己俯衝而來。
沉重的雙腿根本來不及有任何的動作,
伴隨一聲驚叫,
額頭冷汗密布,臉色略顯蒼白,原來自己已經趴在了黑色台子處睡了過去,抬頭緊張看向四周,館內安靜如常,燈光也不再閃爍,門外也沒什麽異常,原來只不過是一場夢嗎?
但當視線落向門邊圓桌旁的女子時,而在女子臉上的驚慌倒是沒有他多,但同樣呼吸急促,有些失神的看著自己。
緊接著,兩人幾乎同時打開了自己的手機,而那條熟悉的短信正安靜的躺在,二人各自的來信列表當中…
兩人抬頭,互相看著對方,完美詮釋了你不認識我,我不認識你是什麽樣子。
黎別先站起了身,不過腿有些發軟差點沒穩住身形,看著有些失神的梧樣,問道:
“你...也做夢了?”
隨即走近梧樣,將那條手機匿名短信展示給了對方,而黎別看著圓桌上對方的手機外殼,再一次愣了幾秒。
“那應該不是夢,反而更像一種危險性的暗示,可是這句話是什麽意思?”
梧樣似乎沒注意黎別的反常,將倒扣在圓桌上的手機翻了過來,同樣翻出了那條匿名短信,緊接著對黎別或是對自己說道:
“現在是00:33分,離我們喝下咖啡還不到10分鍾。”
站著的黎別眼中閃過了一絲光芒,道:
“你這麽一說我倒是想起來了,那些新聞上失蹤的人,都在午夜的時間段喝了我這兒的咖啡。”
“...”
“難不成我也要消失了?”從黎別的眼中又閃過了少許的驚慌:“不行不行,我連女朋友都沒有過,怎麽能就這麽沒了。”
作為一名刑偵警察,梧樣倒是冷靜許多,深思著:先前已經調查過那些失蹤之人所剩的遺物,其中他們的手機裡並沒有類似這種短信,而這種短信又意味著什麽?
梧樣回過神,看著正在她面前走來走去的黎別,微笑道:
“沒想到你看上去這麽高冷的一個人竟然還會說這些話,放心,你會找到女朋友的。”
“明天這個時候,我會再來你這兒,想必那短信可能就是離奇失蹤案的關鍵,要觸發它的條件想來便是今天這樣了,不知道明天它又會發什麽過來?”
“我先回去查下這個匿名信息發來的IP。”
“行,那我們加個聯系方式吧,之後也好聯系。”黎別聞言停下了踱步,重新打開了手機,對梧樣笑著說道。
之後,黎別目送著女子離去的背影,待警車開走後,自己的臉上露出了前所未有的驚喜與無奈之色,雖然只有那麽一瞬:
“好久不見,可為什麽你還用著那個手機殼子?以前你不是總躲著我嗎?為什麽現在...”
“記得那時候的你還是叫...”他猶豫了,
隨後回到店裡,拿起了自己那杯沒有喝完的咖啡,往嘴邊送了去:
“我曾經的...女朋友。”
緊接著用另一隻手摸了摸自己消瘦的臉龐:
“想來,你如今也該認不出我了。”
而一路上駕著警車的梧樣,來到某個紅綠燈前,松開了腳下的油門,踩下刹車停下,窗外的漆黑度仍未減多少。
拿出自己的手機看了看內部系統,再次調出了那人的相關信息,
姓名:黎別
曾用名:黎擇
年齡:25歲
畢業院校:華清大學
...
同時,翻出自己的警官證,打開皮套,裡邊竟然夾著一張有些陳舊的照片。
照片上的那個男子雖長相與如今的黎別相差較大,但二者眉眼卻是出奇的一致;
站在一旁比著剪刀手的一個女子,臉上的可愛倒絲毫不像是梧樣。
看著看著竟忘了這是第幾個紅綠燈了:
“別來無恙,黎擇師兄,這麽多年過去,因為恨我才改了自己的名字嗎?”
“想必,你應該認不出我來了吧。”說話的聲音很小同時也帶著輕微的沙啞。
就在數年前,
黎擇在華清的圖書館偶然遇到了學刑偵的梧恙。
本就較為孤僻的黎擇見到站在身前的這個女生,她長發飄飄,偶爾拂過白皙的臉旁,一身JK製服顯得格外的青春,黎別本想就此避過去,但當走到女子身後時,她青蘋果味的聲音叫住了他:
“同學你好,能先借給我你手裡拿著的那本書嗎,這是那裡放著的最後一本了,晚上我選修課要求用。”
只見梧恙臉上露出可愛的笑容,和之前在警車上時的弧度一模一樣。
而黎擇也是將書遞給了她,畢竟大三的他已經修完了那該死的選修課。
隨後每次見面,兩人都約在了圖書館,兩人的關系也漸漸熟絡了起來。
不過,
最後一次,梧恙從家中到學校圖書館時,卻出了意外,
就在要進學校門口時,不知道是誰駕駛的一輛黑色BM轎車突然衝了過來,站在人行道上有些呆滯的梧恙,被人一把推開了,坐倒在地的梧恙還有些驚魂未定。
而被那車撞倒在杆上的人,卻是黎擇的姑姑,頭顱直接被撞碎,血漿四處飛濺,當場就身亡了,出事的新聞沒幾天就被壓了下去。
就這樣,那名逃逸的罪犯到現在都沒有被查出來,想必那人必定是一個反偵察的高手,或是因為有著其他的什麽原因。
後來的好幾天兩人都沒有再見過面,在黎擇的心中或許總覺得是因為她,他的姑姑才會離開人世吧。
之後的黎擇便下定決心,跨刑偵專業升學,不過已經失去了一直養育著他的姑姑,自己的生活便是淪落到飯都只能吃一頓的情況,他有時間便四處打工,一邊打工,一邊學習。
而知道消息的梧恙,這天來到了他打工的地方,想和他好好談談,只是此時的黎擇說話的語氣,早已沒有了以前兩人該有的親和:
“梧同學, 有什麽事嗎?”
梧恙對他突然而至的陌生語氣有所失落:
“阿擇學長,你還好嗎?”
這個世上的最後一個親人也離開他了,這對他來說短時間難以承受。
而梧恙這個來自警察世家的獨生女,她或許是出於愧疚還是什麽,暗中對他的經濟援助,和在刑偵專業方面都對黎擇多有幫助,兩人直到大三下學期的時候,關系漸漸好了起來,
就在一次,一起去了校外時,兩人確定了男女朋友關系,可黎擇不知道的是,
這將會是他最後一次,見到她了。
早在此前,將梧恙視為掌上明珠的父母,早就注意到了她的異樣,而隨後順藤摸瓜也找上了黎擇,至於說了什麽,
簡單來說就是,黎擇,
他不配。
而此後,梧恙,就再也沒有見過黎擇。
而當黎擇來找她時,也不知是什麽原因,她總是躲開,像極了見到垃圾一樣避而遠之,
為什麽呢?
他想知道,可他也已沒有機會知道。
而正因如此自己的升學考試也受到了很大的影響,最後以失敗告終了,而梧恙則是成功考上了刑偵警。
“或許,我們本就是兩個世界的人吧。”
黎擇看著在操場內正上著羽毛球課的梧恙,隨後仰著頭,在暗角處緊閉自己的雙眼這樣歎道。
而數年後,
也就是現在,而黎別不知道的是,
從數年前的派出所來到現在湖城分局中的梧樣,她從來沒有放棄過,尋找當年那場車禍後的逃逸罪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