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蜉蝣之命難觀四季,於皓月之中不覓星光。
在血與火的廢墟之間,這千年來,無人登臨此地,而今王座終於迎來了它的主人。
路明澤身形搖晃的走到王座面前,手指輕撫,一股刺骨的冰涼傳來,多少人或者龍渴望著這個象征權與力的位置,權力的頂端注定只能有一個人,無人可與你共享這份喜悅。
路明澤身後光影流轉,一輪巨大的日輪出現在天空之中,耀眼的光芒照射到路明澤身上,為王座之上投下濃重的陰影。
陽光灑在路明澤的側臉,溫潤的觸感從他背後傳來,一股輕柔的力道將他輕輕的裹在懷裡。
“坐上去,整個世界的權與力都在你手中,重新開創屬於龍族的世界。”溫柔的嗓音在路明澤耳邊響起,她的聲音那麽溫柔那麽熟悉,仿佛千年以來樹都老了,故人白發相逢,她一直等候在這裡。
路明澤感受著身後的溫暖,疲憊的身體得到一絲舒緩,瞳孔中閃爍著金色的光芒,整個世界都被倒映在他眼中,世界忽然蒙上了一抹氤氳。
“這不是你想要的嗎?你在猶豫什麽?”溫潤的觸感來到路明澤的手臂,聲音中帶著一絲誘惑,讓人不自主的被牽引,生不起絲毫抗拒。
路明澤低下頭,看著眼前的王座,在他心裡,這裡應該是兩個人一起坐在這裡的。
“總是有那種很廢柴的人,想把每個人都留在最開始相遇的樣子,人是會變的,大家都走了,隻留下他一個人在原地,我答應了他,但是我沒做到,我總覺得王座之上應該是兩個人的。”路明澤掙開懷抱,轉身背對王座。
“你又能去哪裡呢?世界那麽大,只有這裡才是你一定要回來的地方。”
有些人只能陪你走那麽遠的路,到了終點即使不舍也應該揮手告別,從此成為過客,過客隻應該被遺忘,那些你不想忘記的,時間都會為你抹去。
“魔鬼怎麽會有歸宿呢,魔鬼生活在黑暗裡,像是長久看不到光的蛾子,所以看到光的時候會不顧一切的向著衝去,哪怕是火,哪怕燃燒自己,隻為那光啊....”路明澤頓了下,眼中的光芒黯淡了些,他所追求的那道光消失了,他仿佛又回到了那個黑暗的房子裡,只有自己一個人,你肆無忌憚的呐喊,只有風聲在回應你。
路明澤抬頭看向天空中的巨大日輪,耀眼的光芒照在他身上,可是對於長久生活在黑暗裡的人而言,即使是再溫暖的光,也會感覺到一絲寒冷。
“路明非的命運注定是這樣,你又能做什麽呢?”女子的聲音帶著一絲哀怨,她已經等了太久了。
路明澤原來黯淡的眼神再次迸發出光芒,“命運這種東西,生來就是要被踏於足下的,命運是懦弱者的墓碑,而我們生來,就是為了...君臨天下!”
路明澤雙手攤開,身後出現巨大的骨翅,緩緩升空,陽光自路明澤的身上投下,他俯瞰著世界,像極了重歸世間的撒旦,從黑暗的地獄中歸來,為了懲罰千年間的逆臣,即使是已經注定的命運,也要匍匐於地,接受君王的製裁。
“some thing for nothing!”
路明澤身邊出現無數咒文,身後的光輪發出無比耀眼的光輝,整個世界都被其籠罩在其中。
路明澤宛若神靈,宣布最後的箴言。
“我曾追逐幻影,沉溺於流離之夢。”
“我曾踏足不朽,長眠於王座之上。”
“被囚禁的惡魔們,我以君王之名許諾你們永生,我登臨王座之日,你們的罪行將得到寬恕。”
“青銅與火之王、大地與山之王、海洋與水之王、天空與風之王,逆臣們,我賜予你們憐憫,賜予你們自由,將你們的力量交付於我吧。”
四道巨大的光柱自天而下,穿破層雲,落到世界的四個地方。三峽水庫水面劇烈波動,一道巨大的光柱從天空落下。BJ的一個破舊地鐵,人們無不被天空巨大的光柱所吸引。卡塞爾學院的人也注意到了這道光柱。
女子靜靜的看著路明澤,路明澤的身影越來越虛幻。
“說著君臨天下的你,原來也是一個衰小孩啊。”女子的身影也開始虛幻起來。
“我不過是在用自己的方式,留住自己想要留住的人而已。”路明澤笑了笑。
“有什麽要我替你轉告他的嗎?”
“此生如此, 無怨無悔。”
“話盡於此,一路走好。”
光影交錯間,路明澤和女子的身影消失在了廢墟之中,隻留下那孤獨的王座還在繼續等待它的主人。
世界被抹上一片灰色,光芒不再刺眼,步履匆匆的人們被定格在原地,從不停歇的風也停下了呼嘯。
---言靈·輪回!!
四道光柱穿破黑暗,在雲層之間匯成一點,攜帶滅世之姿,穿過雲層,朝著卡塞爾學院而去,落在路明非的墓前。
一道靈體從墓中出現,漂浮在空中,人們的腳步開始倒退,日月倒轉,天際星辰如流星飛過,一座座聳立的城市轉眼間被風沙覆蓋,昔日繁華轉眼黃沙。漫天星光見證,時間在此刻倒流。
命運重鑄之日,君王歸來之時。
......
早晨的陽光穿過窗戶,暖洋洋的灑在房間裡,路明非安靜的躺在床上,陽光落在他熟睡的臉龐上。
路明非緩緩地睜開眼睛,眼前一片模糊,一瞬間他有些恍惚,用力的揉了揉眼睛,熟悉的記憶瘋狂湧來,他不可置信的看著這一切。
桌邊的筆記本上還留在開啟遊戲的頁面,QQ的好友界面上,那個帶著棒球帽的女孩頭像還是灰色的,筆記本旁邊的《小說繪》上清楚的寫著現在的時間,他以前很喜歡看這個,經常會去報刊亭的大爺那去買。
路明非覺得腦袋嗡嗡響,他這是趕上了穿越的大軍了嘛,一溜小跑來到樓下,陽光肆意的照在他的身上,風沙沙的吹著樹葉,樹葉嘩嘩作響,這是事實,他真的回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