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著孝服的未亡人走到謝凡身旁,拿起三炷香遞給了他。
謝凡接過,細長的手指無意間掃過了自己的手背。
之前是風塵女子,之後是堂主夫人,一輩子沒乾過活的女人雙手總是細嫩的。
謝凡將香就著燭火點燃,恭恭敬敬的衝著前堂主的靈位和遺像鞠了三躬。
沉聲道:“堂主,您一路走好,我接了您的位置,一定照顧好堂口的兄弟,帶著大家做大做強再創輝煌!”
說完,將三炷香插入了香爐中。
香煙嫋嫋,盤旋而上,遮住了遺像上的目光。
“老爺曾不止一次跟奴家提起過,說阿凡天賦不凡,為人忠勇,他早就中意你做赤義堂的下任堂主,有心培養,只可惜走的突然。”
婦人望著謝凡,眼神氤氳。
“咳,堂主栽培之恩,沒齒難忘。”
“在奴家眼中,阿凡定能更勝老爺。”
“大嫂謬讚了。”謝凡避開這位未亡人的眼神,問道:“還請大嫂將堂口的帳簿拿出來。”
“你來找我,只是為了帳簿罷了。”婦人輕歎了一聲,“先坐下喝口水吧,奴家去尋。”
謝凡在屋子當中的桌旁坐下,將隨身的長刀放在桌面上,卻並沒有喝水。
就看到婦人轉過身,背對著自己俯下身子在一個矮櫃前翻找了起來,因為身子彎曲,孝服繃在了身上。
忽然想吃桃子了……
片刻之後,她直起身子,謝凡連忙收回了目光,假裝研究著桌上的茶壺。
一陣香風鑽進鼻子裡,發黃的帳簿放在了自己的面前,將拿著它的那兩隻素手襯的更加白嫩。
耳畔響起軟糯的聲音,“都在這裡了,這些年來奴家都有認真記錄。”
謝凡點點頭,翻看了起來。
前世畢業於經管類專業,在公司裡當了幾年社畜,這種簡單的帳本還是能看懂的。
房間裡一時安靜了下來,只有爐中的香緩緩燃燒,散出縷縷青煙。
謝凡看著看著,眉頭緩緩皺起。
這帳簿不太對。
帳簿上顯示,堂口的帳上此時只有十幾兩銀子。
但從過往明細上來看,顯然不應該只有這麽點。
其中有好些項目都有偽造的痕跡,並且手法十分的拙劣。
都不用相關專業的從業者來看,就算是個清澈的大學生來都能看出其中有問題!
而且問題很大!
謝凡感到有些口乾舌燥,下意識的想去拿桌上的茶壺。
手剛剛伸出去卻頓住了,心頭閃過一抹疑惑。
這帳簿水分這麽大,我怎麽還看燥熱了?
這是帳簿又不是春宮圖。
他想問問大嫂帳簿的事情,一轉頭,卻愣住了。
大嫂站在他的身旁,彎著腰,和他一起看著桌面上的帳簿。
孝服寬大的領口蕩開,謝凡的視線毫無阻攔的探了進去。
臥槽,大燈晃眼!
謝凡感到大腦‘嗡’的一下,渾身氣血陡然翻湧了起來。
“阿凡,好看嗎?”
軟糯的聲音響起,謝凡還未反應過來,未亡人的身子已經坐在了自己懷中。
孝服的長袖滑落,兩條潔白的藕臂勾住了自己的脖子,泛著蘭香的氣息拂過臉頰。
謝凡感覺自己的胸口仿佛被兩座大山壓著,呼吸急促。
他心頭一凜,壞了,這具身體只有十七歲!
“阿凡,我隻想當堂主夫人,誰是堂主,我不在乎的。”
別這樣,老堂主的靈位和遺像還擱那擺著呢……
謝凡竭力保持著清醒,隻感覺自己一個頭兩個大,兩個頭一樣大。
從走進小院開始的細節一一在腦海中閃回,忽然目光微微一凝。
那三炷香有問題!
“阿凡,別嫌嫂嫂年紀大,嫂嫂會的多……”
謝凡身子微微一顫,感覺大腦有些供血不足。
媽的,拿這個考驗幹部,哪個幹部經得住這樣的考驗?
謝凡心頭一咬牙,不行了,忍不住了!
開充!
【剩余壽元:二年六月二十一日……一年六月二十一日……一年……】
【你苦練‘狂雷刀法’,寒暑不輟,身體有了長足的進步】
眼前小字飛快的閃動,謝凡感覺自己的身體漸漸開始變的不一樣了。
力氣變得更大,氣息也更加旺盛。
雜亂急促的呼吸漸漸變得平緩而悠長。
甚至連眼前所看到、耳中所聽到的,都有了不一樣的感觸。
世界在自己的感知中似乎更加清晰了一些。
腦中的昏沉也飛快的退去。
謝凡有些欣喜,這就是鍛體過程中的感覺嗎?
雖然刀法境界並未提升,但身體各方面卻有了全方位的進步,連對毒藥迷藥之類的抗性也有了很大的提高。
未亡人還在謝凡的懷中磨蹭著,揚起臉,豐潤的雙唇向上探去,卻忽然一頓。
少年俊美的面龐上眸光清澈,甚至還帶著一點戲謔。
“趙彪給了你多少好處?”
未亡人一愣,霎時間花容失色!
“堂主中的毒,是你下的吧?帳簿上少的銀子,也進了你的口袋吧?”
頭腦恢復清明之後,謝凡立刻便猜到了這是怎麽一回事。
他站起身,未亡人跌坐在地,孝服散亂開來,一張風韻猶存的臉上一片煞白。
“今天我辦了你,轉頭你就會向幫主告發,嗯,前堂主剛去世, 我便強迫她的遺孀,那我就成了禽獸不如,聲名狼藉之輩,按照幫規三刀六洞都算輕的,這個堂主肯定是當不了了。”
這不就是仙人跳麽……謝凡想起前世有一個朋友就被跳過。
“甚至,你們還有可能栽贓嫁禍,將給堂主下毒的髒水也潑在我身上。”
未亡人的面容上毫無血色,呆滯的看著謝凡。
她想不通眼前這個少年怎麽忽然如此清醒。
他才十七歲啊!不正應該是血氣方剛的年紀嗎!
以前在勾欄的時候,這個年紀的客人都不用實戰,挑逗幾下就交槍了!
更何況自己還在香裡用了藥!這怎麽可能!
謝凡扯下屋裡掛著的白綾,將未亡人摁在桌上綁了起來,又撕下一截堵住了她的嘴。
原來他喜歡這樣玩……未亡人腦海中剛剛閃過這個念頭,就看到謝凡竟然走出了房門。
片刻之後,他從另一間屋子裡橫抱來了一個熟睡的女孩,關上門,丟在了床上。
未亡人的雙眼陡然瞪大,豐腴的身子掙扎扭動著,口中發出‘嗚嗚’的聲音。
那是她十四歲的女兒!
“既然氣氛都到這了,總得做點什麽。”謝凡盯著未亡人,嘴角勾出反派的笑容,“但我不喜歡老蔥,我覺得還是嫩的更潤一點。”
未亡人掙扎的更加激烈了,眼神中滿是驚恐和哀求。
謝凡看著她的反應,暗暗點了點頭。
雖然她放蕩、背叛、謀害親夫,但她還是個母親。
既然如此,自己就有操作的空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