凰羲看起來很是高興,連忙抱起秦幽,又盛了一杓米粥吹了吹,這才喂到秦幽嘴邊,期待道:
“你快嘗嘗!”
秦幽有些尷尬,但還是不忍拒絕凰羲的好意,吃了下去。
頓時,無窮無盡的靈氣在秦幽嘴裡炸開,順著脾胃衝開了經絡,通達全身。秦幽的苦海,也是肉眼可見的膨脹擴大。
僅一瞬間,巨量的生命精氣就要從秦幽的七竅衝出,卻被凰羲眼疾手快的以術法封印,強行蘊養了秦幽的體魄。
緊接著,凰羲印法再變,順著秦幽體內的經絡引導,調動恐怖的巨量法力,幫助秦幽消化這股巨量的生命精氣。
其實這種行為,著實太過浪費了。用來輔助秦幽消化的法力,遠遠比需要消化的生命精氣多,差距大到數千萬倍。
凰羲動用的絕大多數法力,都用來保護秦幽脆弱的體魄,可謂是奢侈至極。
很快,秦幽成功消化了這一口米粥,心神越發的平靜,並且不可遏製的化作一小道白色的光團,透出神異的靈光。
凰羲似乎早有預料,帶著秦幽來到山洞外的空曠處,又撤去保護秦幽的法力,退至一旁。
霎時間,天際烏雲憑空生聚,覆壓萬裡,天道雷霆騰躍沸盈!
正是秦幽的化形天劫!
隨著時間流逝,化形天劫的威勢越發浩大,醞釀的雷霆也越發恐怖。
秦幽已經忘卻這些,真可謂是物我兩忘。著了魔似的,全心全意的,甚至都忘了渡劫這回事。
九天之上,明月當空。
即便是萬裡劫雲也不能遮蔽住明月的光芒。
隨著秦幽徹底進入狀態,月光也溫柔的灑在秦幽身上。
無量無盡,無垠無際。
月下雪兔,沐浴月華。
秦幽無物無我,輕輕吟誦道:
「天上白玉京」
「十二樓五城」
「仙人撫我頂」
「結發授長生」
言罷,秦幽的身體被月光徹底浸沒,化作一團耀眼的太陰之氣。
好似一輪人間月。
明亮,卻不刺眼。
清冷,卻不孤高。
皎月窈窕兮孤影。
青冥浩蕩兮無窮。
人間滄桑,
仙道茫茫。
“我名,秦幽!”
轟隆隆!!!
天地變色!
霎時間,無邊無際的劫雲席卷蒼穹,恍如滅世!
轟隆隆!!!
雷霆如若汪洋大海,無量無盡,奔湧騰卷,霸烈無當!
轟隆隆!!!
凡驚世大妖出世,必有異象!
“來!”
轟!!!
劫雷應聲落下,精準的狠砸在秦幽所化的明月之上!
轟!!!
轟!!!
轟!!!
好似一道起始的音符,雷霆就此接連不斷的落下。
頻率越來越快!
威力越來越大!
聲勢越來越猛!
似暴雨如注!
轟轟轟!!!
最後,已經分不清哪道是哪道,天地之間,只有一道聲音!
那是至剛至陽的雷霆之怒吼!
那是至高無上的天道之考驗!
那是……
秦幽的化形天劫!
轟!!!
最後一道雷霆落下,劫雲慢慢散去。
蒼穹之上,一輪皎月探出頭,無邊無際的月光灑落,如燕歸巢,匯聚在秦幽化作的明月之上。
“呼……”
秦幽吐出一口氣,月光散去,露出真容。
體量高大,體形修長。
身姿挺拔,壯碩偉岸。
面容陽剛俊美。
雙眼黑白分明。
目光清澈明亮,堅定有力,透著凜凜正氣。
一念間,秦幽禦令月光,凝實為器,鑄就服飾。
內襯白衣,外披龍鱗暗銀甲,威武不凡,霸氣側漏。
滿頭白發,色如皎月,全盡數束為發冠,不留一絲雜發。
秦幽一抬手,一道月光凝實,一柄方天畫戟瞬間鑄就!
霜天兩月刃,寒芒單破空。
遊龍雕畫杆,誅邪鎮魔殤。
……
“呼……”
秦幽神清氣爽,望著默默守護著自己的凰羲,著實有些感動。
凰羲望著秦幽,笑顏如花,卻難掩心中的愧疚:
“我害你沒了太陰體。”
聞言,秦幽不以為意,心中早有預料:笑道:
“什麽太陰之體?”
凰羲走近秦幽,打量了幾圈,再三確認,越發愧疚,解釋道:
“世間萬族,無不向道而生,體質各有不同,也有高下之分。”
“太陰之體屬於最頂級序列的強大體質。太陰祖皇憑此證道。”
“太陰之體生來就適合修行,與「太陰之道」最為契合。”
秦幽神態平靜,語出驚人:
“福禍相依,失去太陰體,也未嘗不是一件好事。”
凰羲卻以為秦幽在寬慰自己,更加愧疚了:
“我……”
秦幽搖搖頭,走近注視著凰羲的眼睛,一字一頓的說道:
“太陰體雖好,對我卻並不是什麽好事,反倒是一種禁錮。 ”
說著,秦幽為凰羲挽了挽散亂的秀發,漫不經心的說道:
“特異的體質,帶來了特殊的修煉天賦,但與此同時,也限制了對未來的選擇。”
“就如那太陰體,最適合修煉太陰之道,聽起來不錯。可我不想隻修煉太陰之道,怎麽辦?”
秦幽神色莫名,暗藏驚雷:
“譬如說,我還想同時又修煉太陽之道,太陰體就是最大的限制與阻礙。”
秦幽的神色平靜,溫柔的注視著凰羲:
“我只需要頂級的資質,不需要特異的偏向。如此說來,你其實是幫了我。”
凰羲驚駭莫名,震撼於秦幽的衝天豪氣。心中明白,這只是秦幽給自己的一個台階,恩情可謂不減反增。
凰羲也非同凡俗,見秦幽已經這麽說了,不再糾結贅述此事,只是將這份恩情牢牢的記在心裡,更打定主意,惟有以死報之。
一時之間,凰羲和秦幽,相顧無言。
見此,秦幽若有所思,不再提及此事,轉而笑道:
“你給我吃了什麽,效果這麽霸道?”
聞言,凰羲有些緘默:
“只是一種靈米,以太陽靈氣滋養生長,算是一種靈藥。”
秦幽看著凰羲,猶豫了下:
“說起來,你還沒跟我談過你的來歷?”
聞言,凰羲回過神來,神情有些複雜,凝視著秦幽,似笑非笑:
“你真的要聽?”
秦幽現在可不怕凰羲了,一眼就看出了凰羲的虛張聲勢,直接笑道:
“我真的要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