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凶器?!可是那明明就只是一個普普通通的罐子而已啊?!”
“不對,剛才那個聲音不像是一個陶土做的鹹菜壇子能夠發出來的聲音,陶土壇子哪有這麽耐摔的?!我幹了這麽多年的鐵匠,聽多了打鐵的聲,那聲音明明就是鐵才能發出來的!”
“說的沒錯!這可不是什麽陶土罐子!”
陸道豐說著,從懷裡掏出來了一把匕首,往手中的壇子上面刮了幾下,隨著幾塊泥土的掉落,那壇子露出來了一大塊,
陸道豐將它高高舉起,直接展示在了眾人的面前,在太陽的映射下,那露出的一角有一些發亮,
而陶土又怎麽可能會發亮?!
“這分明就是一個鐵罐!只不過就是有人在外面塗了一層土罷了!”
剛才那個自稱是鐵匠的男子說道,
“大家都看到了,這!就是殺死李老爺的凶器!”
這時,張捕頭不知道什麽時候從哪裡端來了一盆水放到了陸道豐面前,
“大家都看好了!”
陸道豐說著,便將手裡的罐子放入了水盆之中,在陸道豐和張捕頭兩人用手搓洗之後,它終於露出了它本來的面貌,
正是一個有一些發鏽的鐵罐!在上面,甚至還沾有一些已經乾涸了的血跡,還有一些坑坑窪窪的地方,讓人看著不寒而栗。
“原來如此!難怪當時那些捕快們怎麽都找不到殺死李老爺的那件鈍器,感情是被偽裝成了土罐,和這些真土罐一起給埋了起來,這麽不起眼的東西,又埋得這麽深,之前負責搜查的捕快們沒有注意也是合理的。”
“那要這麽說………李老爺其實是死在了………”
一眾圍觀的百姓看向一旁已經神志不清的李公子,還有幾乎已經被嚇得癱軟在地的李夫人,頓時就明白過來了這一切到底是怎麽一回事,
“大家都看到了,案件的真相就是這李家少爺和李家夫人暗自通奸,私通款曲,趁著李老爺外出收租之際暗中行苟且之事,令他們沒有想到的是,李老爺居然提前回到了家,正好撞見了兩人的奸情!
李老爺撞見此等醜事,定然是大怒,可能和這兩人發生了打鬥,情急之下,這位李公子就用這個本應該擺放房間某處的鐵罐生生地砸死了他的父親!”
“天呐!真是喪盡天良!”
“嘖嘖!還真真是一對奸夫淫婦啊!”
“這個李家少爺真是個狼心狗肺的,親爹也能下得去手啊!”
“宰了這對畜生!”
一眾鄉鄰們聞言頓時群情激憤,他們陳陽縣這麽多年以來都是太平無事,雖然地處偏僻,可倒也算是山清水秀,政治清明,沒有想到,居然會出這麽一檔子醜事來,這要是給傳了出去,那他們縣這麽多年以來的風評算是給毀了,
可不要小看這事情的影響,單單可能因為這事,那些想要嫁到外地的姑娘,和那些想要討外地媳婦的男兒可就悲催了,
人家一聽這事兒,就可能會覺得這裡民風不好,敗壞道德,就不嫁到這裡來,或者是娶這裡的姑娘了,
說不定陳陽縣還要因為這事被其他地方的人取笑,
更加重要的是,鄉親們都知道,如今上面對官員的考察將近,要是因為此事害得他們的陳大人丟了官職,那他們才得恨死了這兩個畜生,現在像是陳大人這樣的好官,到哪裡去找啊?!要是下一個又是一個像是上一任縣官那樣是個徹頭徹尾的貪官,那他們的好日子可就是徹底到頭了。
“鄉親們,鄉親們,靜一靜,都靜一靜!”
陳縣令這時站了出來,果然,他的話很管用,剛才還激憤不已的人群瞬間就安靜了,
“此案如今已經是真相大白,但是刑罰審理之事,還是要講究一個章程,且待本官將這對奸夫淫婦帶回衙門公開審理,將這整個案件的經過都給審理明白,還李老爺一個公平!”
“青天大老爺!”
……………
就這樣,兩名人犯被押上了縣衙公堂,門外圍觀的百姓,還有坐在公堂邊上聽審的,可以說幾乎整個陳陽縣的男女老少都來了,
沒辦法,陳陽縣都已經多少年沒有大開公堂了,在陳大人這些年的治理之下,陳陽縣的百姓們平時的矛盾糾紛幾乎全是由捕快衙門和湯師爺負責處理調停的,
而這些老實巴交的平民百姓們平時最多也就是小打小鬧,幾乎都是一些雞毛蒜皮的小事,捕快們自己都能夠處理了,又哪裡用得著對簿公堂的?
可是今天的這個事不可謂不大,簡直就是陳陽縣的驚天醜聞,亂倫通奸,逆子弑父,這兩個詞光是聽著就已經很炸裂了,沒有想到,今天這個活生生的現實例子就擺在他們的面前,在南齊,皇帝遵崇儒家,十分講究忠孝禮儀,就連一些政策都有著儒家的思想,這種醜事像是陳大人這樣的儒家弟子,自然是看不過去的,
而在公堂的兩邊,坐著的都是陳陽縣頗有名望的長輩,一般都是大家族的族長族老之類的,要麽就是那種年齡輩分極高的老人,可千萬不要小看了這些人的影響力,在陳陽縣這個地界,除了陳縣令這位父母官之外,說話最管用的就是他們了,
而突然出了這檔子事,自然也是驚動了他們這些人,事關整個縣的名聲,他們也必須出面,
而在這些人的前方,整齊地站立著一排捕快。他們個個身材魁梧、高大威猛,臉上透露出一種威嚴之氣。每個人手中都緊握著一根粗壯無比的木棍,宛如鋼鐵般堅硬,穩穩地矗立在原地,散發出令人膽寒的氣息。
陳縣令端坐在高堂之上,他身穿一襲華麗而莊重的官服,袍袖隨風飄動,顯得威風凜凜。他的面容嚴肅刻板,不苟言笑,仿佛所有的情感都被深深埋藏在內心深處。那雙銳利的眼睛如同鷹隼一般,掃視著下方的人群,讓人不禁心生敬畏之情。
長期位居高位的經歷,使得陳縣令身上自然而然地形成了一種強大的氣場。這種官威並非刻意為之,而是歲月沉澱和權力積累的結果。他的存在就像是一座無法逾越的高山,給人以無盡的壓力和威懾力。
陳縣令拍了拍案上的驚堂木,聲音如同雷霆,
“帶人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