來到長清子面前,左雲作揖行禮。
“門主,靈果乃天地所生,百年修為,已有些許靈智,弟子不忍扼殺,還望門主體諒,賜予弟子寶樹根須作為代替。”
長清子微微頷首,面露笑意,“不錯,你很誠實,那靈果確實早已生出靈智,這是我今天站在這裡的主要原因,若你執意取下,我便會出手。”
左雲聽完後背冷汗直冒,心想這老道真的是夠陰的,不提前說明。
就像是知道左雲心中所想一般,長清子似笑非笑的道:“若提前說明,你們不就得為了那九顆靈果暗中較勁,平白增加靈果落地的風險。”
左雲嘴角抽搐,心道合著就自己最倒霉,最後一個上去,偏偏讓自己趕上。
事到如今,再多說什麽都是無益。
長清子沒有為難左雲,手中雙指並攏,一抹精光出現,沒入寶樹根部,眨眼間便飛回,長清子手中已經拿著兩截根須。
“我知道你母親靈根也是受損,這兩根,夠你用了。”
“多謝門主厚愛!”
左雲沒想到長清子對自己如此了解,凝重的神情終於放松,雙手接過根須放入儲物袋中,連連稱謝。
這邊的情形落入其他九人眼中,皆面露疑惑之色,心中不知左雲為何放著靈果不采,反而去巴結門主。
采摘結束,十人排成一列,長清子再次重申幾項靈果服用的禁忌,而後伸出手指,在每人的心口注入一道真元,這才放他們離開。
看著他們離去的背影,長清子原本微笑的臉色變得凝重起來。
“光是血魂珠的加持,還不夠我踏入元嬰,必須準備後手才行......”
“如今魔道死灰複燃,實力非舊日可比。若真的有滅門的一天,希望你們十人中有人能逃出生天,重續我上清門之香火!”
緊接著,長清子來到靈果身邊,輕輕撫摸著它,眼神變得越發堅定,靈果只是散發光芒,並未害怕。
......
下山的路更加順暢,幾人飛快便要到達出口,就在此時,田策眼中忽然爆發精光,箭步衝向左雲,以指化劍,直擊其後背。
左雲快步前進,心中卻一直都有防備,他不知道為何這個田策看向自己的目光中充滿敵意,細想下來,自己從未見過他,更不可能跟他有矛盾。
飛速轉身,扭過攻擊,左雲退到一旁,其余八人見狀,都是捂緊自己的儲物袋,不斷朝著山下挪去,這兩個人,他們都不想惹。
“師兄這是何意?”
左雲冷冷問道,希望田策給個合理的解釋。
“你出去後自會知曉,但現在,留下門主給你的東西!”
說著田策再次上前,真元附著在雙指之上,“止水劍!”
水系法術施展,左雲剛剛築基,還未習得任何法術,手中拿出一個金剛符篆,保護自己。
“看你能防到幾時!”
“天元水域!逐浪術!”
隨著田策聲音落下,左雲隻感覺五感封閉,周圍只剩下漫天洪水,數米長的水浪從天而降,重重的砸在金剛護罩上。
隻三個呼吸,護罩便出現裂紋,左雲心知不妙,再次拿出一張符篆,雙指夾住,真元迸進。
“移!”
金剛護罩破碎開來,左雲的身影消失在原地,出現在三米開外的地方。
見一擊失敗,田策並不心急,反而出言諷刺,“哼,只會逃跑?過街老鼠!”
左雲大牙緊咬,心中憤懣,空有一身真元,卻不能很好利用。
思索之下,還是使出原來的招式。
斷劍出現在手中,左雲緊緊盯著田策,在他即將使出逐浪術的時候,猛然出手。
“百步飛劍!”
飛劍襲來,田策雙目一凜,操控著水浪擋在身前。
“刺啦!”
飛劍瞬間刺破水浪屏障,直直的刺在田策的左臂之上,穿透而過,傷口處真元肉眼可見的消散,令田策瞠目結舌。
“這是什麽法術!竟然如此惡毒!”
田策憤怒的聲音傳到左雲耳中,令人費解。
左雲召回斷劍,現在的他,終於不用每次用完碎星劍訣都要去用手把劍拔出來。
“不過是普通劍術,有何惡毒的?”
“普通劍術?你唬誰呢!”
田策眼神閃動,剛才的情形令他心有余悸,就在斷劍觸碰到水幕的那一刹那,他分明感覺到有一處的真元憑空消失,這才讓斷劍猶入無人之境,刺中手臂。
他心中對左雲的實力有了初步判斷,除去法術,就基礎實力而言,左雲當是碾壓同境中人。
只是看起來,左雲自己並不清楚這個情況。
對於田策的質疑,左雲沒有過多解釋,他也無法解釋,只是重新拿起斷劍,隨時準備再次反擊。
“休要在此動武!速速下山!”
長清子的聲音從山頂傳來,二人剛剛擺好的戰鬥姿態立刻變成作揖行禮。
左雲收起斷劍,大步朝山下走去,田策並未阻攔,而是跟在身後,苦苦回憶剛才的感覺,卻始終不清楚左雲那一劍的奧妙所在。
廣場的眾人早就等候多時,見到八人陸續現身,全都活泛起來,爭先恐後的看過去。
直到左雲和田策出來,眾弟子發現田策左臂上的傷痕,無不心驚肉跳。
“是誰?竟然能傷大師兄?”
“閉嘴!我大哥天下無敵!誰能傷他,定是采摘的靈果品質絕頂,反噬所致!”
田晃自然不能容忍別人小看自己的大哥,當即出言呵斥。
眾人看到那八人竟然不約而同的看向左雲,又看了看田策,雖沒有說話,卻不言而喻。
“是左雲,傷了大師兄!”
“竟有這等事,他不是剛剛築基嗎!法術都還不會吧!匪夷所思,匪夷所思!”
“以後還是莫要跟著田晃去欺負左雲的人才好。”
......
場中議論紛紛,這一次陸六奇並未生氣,只是目光在左雲和田策身上稍作停留。
“靈果既已采摘完畢,各弟子速回練功房練功,休要在此逗留!”
說完,三位長老便離開這裡。
左雲在人群中發現曾若煙和譚蓉,立刻面帶笑容的走過去。
“師姐,譚姨。”
二人臉色在吸納精純的天地靈氣後,有些好轉,但體內舊傷仍在。
左雲發現以後,雙手手搭在二人的脈搏之上,稍微探查,便找到症結。
心神微動,兩縷真元鑽入二人體內,兩人遲遲不能恢復的舊傷在真元的作用下,僅僅幾個呼吸便恢復如初,面色紅潤起來。
“這,就是築基境的真元嗎?真的好厲害。”曾若煙感受到體內的變化,看向左雲的眼神充滿豔羨之情。
“等你靈根修複,也可以做到!”左雲肯定的說道,讓曾若煙心情激動起來。
“拿到了?”
“出些差錯,沒拿到。”
聞言,曾若煙剛剛提起的興趣瞬間消散,低下頭略顯失望。
等再次抬頭的時候,又恢復微笑,“沒關系,緣分沒到,我不強求了。”
左雲見捉弄成功,眼中充滿笑意,略帶神秘的拿著寶樹根須在她眼前晃悠。
“靈果沒拿到,但我拿到比靈果更有用的東西!”
“這是...靈樹的根須?”
“對,它的功效要比靈果好上萬倍!”
曾若煙將根須拿在手中,聞聞嗅嗅,愛不釋手。
左雲在一旁有些寵溺地看著她略有失態的模樣,右手忍不住輕輕放到她的肩膀上,曾若煙身體微微一僵。
察覺到左元看著自己,曾若煙有些尷尬。
“這恐怕比靈果價值更高,真的要送給我嗎?”
到現在曾若煙都感覺不太現實,仿佛一場夢,夢醒了這些原本可以擁有的東西都會消失。
“當然,大丈夫一言既出,駟馬難追!收起來吧。”
左元按下她的手,示意她收在儲物袋中。
“雲兒,這根須你是怎麽得到的?”
譚蓉看到寶樹根須的時候,驚訝地半天才緩過神來,要知道那可是寶樹根須,沒有門主和大長老的授意,誰都不可能動寶樹。
“譚姨,咱們回去再說,這裡人多嘴雜,有些煩人。”
三人並肩而行,悠閑的離開廣場。
田策的目光從出來就沒有從左雲身上離開過,哪怕田晃過來搖動他的身體,他都不為所動。
直到左雲離開,他回想起剛才左雲的金色真元,這才恍然大悟,臉上露出不可思議的神情。
“是真元!他的真元,跟別人的極為不同!”
“大哥,你在說什麽?我怎麽聽不懂?”
田策深深看一眼田晃,沒作任何解釋,在他看來,這個弟弟除了天賦較好,和會惹麻煩之外,一無是處。
“立刻辭去長老之位,給我好好修煉,一年之內若是不能築基,就給我滾回家去!”
“還有!不要再去招惹左雲的人!”
田策在前面走著,根本不管身後的田晃能不能跟上,更不會管他聽不聽得進去。
田晃聞言,變得萎靡不振,雖點頭稱是,但心中仍有不甘,走路都有些有氣無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