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退後!他要開始裝杯了!”林勤爬起之後張開雙手,將阮佑靜護在身後。
“可是……”阮佑靜欲言又止。
“放心吧,我這兄弟平時雖然嘴碎,但關鍵時刻很靠譜的。”
在林勤看來,主角開始裝杯前總要有所襯托,自己作為炮灰剛才已經躺了,現在,輪到王不留行表演了。
只是,他那尷尬的姿勢和說話的語氣是怎麽回事?
總感覺有些中二啊。
“鐵炮是吧,聽好了,你的對手,是我!超魔神!王不留行是也!”
王不留行捂眼的手向下一甩:“封印在我右手,來自地獄的惡魔之炎啊,醒來吧,成為我的力量……”
顯然,桃紅頸天牛被他這操作給整得愣了一下。
“毀滅吧,愚蠢的蟲子!這一次,同伴由我來守護!紅蓮業火,給我燃!”
桃紅頸天牛觸角輕描淡寫的一轉一抬,王不留行被甩飛數十米,徑直落在一旁的樹叢中。
死活不知。
“啊!老王你在搞什麽飛機?!”林勤顏藝高超,表情極富張力。
阮佑靜神補刀:“不懶,你不會今天才知道,他是個中二少年吧……”
林勤一拍腦門:“什麽鬼,隊伍裡一個能打的都沒有?那個李舒瞳呢?”
“不在那的嘛?”阮佑靜指指桃紅頸天牛的右側。
“嚇!就像小透明一樣直接被忽略掉啦!”林勤雙手撓頭,他現在隻覺得頭皮發麻。
一個中二少年,一個小透明,還有自己這個弱雞,這種配置,他忽然就想通緣何會被流放了。
阮佑靜似是知他所想:
“不然你以為,我們為什麽會被流放啊?明明是死刑,你之前還一臉慶幸?”
“對了,靜靜,不還有你嘛!能夠熟練使用五行屬性附魔,弓術一絕!”
阮佑靜嘴角一抖,一副完全不知道他在說什麽的尷尬表情:
“可是我除了喊救命,根本不會戰鬥啊……”
“好吧,我知道了。”林勤揩揩額頭的汗珠,把【黑白之書】塞給對方:
“你幫我研究下這本書怎麽讀,我先頂一下。”
話才說完,桃紅頸天牛揮動長觸角像鞭子一樣打了過來,林勤腹部吃痛,一口氣喘不上來。
【開玩笑的吧,我一定是中幻術了,作為一個術士居然看不懂術法典籍。】
一時間,他陷入深深的自我懷疑。
“別發呆啊,哥們!”王不留行不知從哪個旮旯再度衝出,跳起一拳砸在桃紅頸天牛堅硬的背板上。
相對作用力反饋到他的拳頭,疼得他眉頭一皺:“喲,鐵蛋,你這家夥……真是小看你了……”
“可我要是解封這份力量,你又該如何應對呢,事到如今,求饒已經晚了。”
見王不留行又是一副煞有介事的模樣林勤甚至生出一絲僥幸。
怎料,打臉來的太快,桃紅頸天牛的觸角十分靈活,王不留行被抽得嗷嗷叫。
希望破滅了。
林勤腦袋嗡嗡的。
“不懶!重大發現!扉頁上有72音注!”阮佑靜的話無疑讓他精神一振。
“我看看!”林勤忘乎所以,桃紅頸天牛已經朝他撲了過來。
就在他即將被咬到的時候,小透明李舒瞳扔出一物。
危機化解。
“小透明你扔了什麽?”林勤驚了。
“白糖水。”李舒瞳指指躺在地上不省人事的王不留行:“趁現在,快蹽吧。”
“小毛驢!!”
“汪!”
“逃啊!”林勤扛起地上的王不留行招呼大夥一起坐上板車逃命。
林間小路本就崎嶇不平,情急之下小毛驢用力過猛,拉車的套索斷裂,它整隻狗重心不穩,滾出老遠。
坐在車上,林勤在磕磕絆絆中感受到一股自上而下的離心力。
隨著一聲悶響,板車輪轂散架。
吸完白糖水的桃紅頸天牛再一次盯上他們幾個,不知為何林勤這一次從它眼中解讀出了貪婪。
“小透明,你還有糖水嘛?”
“沒了。”
“哦豁。玩嘛……”林勤慌忙從阮佑靜手中接過黑白之書,翻開了底色為黑,字體為紅的篇章。
對照扉頁的注音圖解,一字一頓念起還算簡短的咒語。
語畢,被視為施法目標的桃紅頸天牛頭頂浮現術式。
其頸部背板驟然發亮,赤光大盛。
“我怎麽感覺,它莫名有些狂躁。”林勤嘀咕一句。
此狀態下,桃紅頸天牛仰天長嘯,振動內翅起飛,對他們發起了蠻橫衝撞。
躺在板車上的王不留行睜眼,見此情景後,閉目裝死。
“這是狂暴術式吧?”阮佑靜花容失色,那玩意正在朝她飛撞過來。
如果說林勤施法前的桃紅頸天牛只是想喝點糖水的話,現在它隻想創死在場的他們幾個。
“不知道啊!”林勤下意識拉起阮佑靜的手, 帶她往樹林裡逃。
桃紅頸天牛窮追不舍,一時間飛沙走石,巨木摧折,場面混亂極了。
“媽呀!這家夥拆遷大隊啊!”左閃右避,林勤叫苦不迭,這要是被它撞一下飛個二裡地都算輕的。
危急之下,他看到一個大樹洞,可鑽還是不鑽,這是個問題。
通常情況下,洞穴不是無主之物。
“不懶,你別管我了,快逃吧!”阮佑靜氣喘籲籲,顯然跑不動了。
還不等林勤多想,桃紅頸天牛從他倆頭頂飛掠而過,一股風壓將他掀翻,隻覺手一滑,阮佑靜居然被叼走了。
情急之下他也顧不得那許多,隨手翻開一頁,找到最簡短的一句咒語:“多魯萌!”
這一次術式自黑白之書激發,一連串咒文飛出將桃紅頸天牛包圍,在其體積急速縮小的情況下,林勤隻覺得身體被掏空。
阮佑靜從五六米的地方墜下,林勤顧不上身體虛弱,趕忙上前試圖將其接下。
“哢!”手臂在巨力衝擊下脫臼,林勤順勢倒地當了肉墊,肋骨也傳來清脆的骨折聲。
“……”林勤瞪大眼睛,瞳孔地震。
【啊這這這……】
倒不是因為受傷,自己居然和靜靜有了身體的親密接觸!
有一瞬間,他連孩子名字都想好了。
大量多巴胺與腎上腺素交融,林勤瞳孔放大,當即昏了過去。
與此同時,王不留行趕來,見到兩人的姿態怪叫一聲:
“你們兩個!幹什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