登入使用能幫助您收藏更多喜歡的好書,
希望大家都能多多登入,管理員在此感激不盡啦!
《怪物求生記》八 黑暗與絕望
  突然,李濟的臉被照亮了,光源似乎就來自於我所處的位置。

  白光一閃,我的視界立刻變成一片漆黑,但感覺上卻變得真實了,最明顯的變化,是我感受到了重力,這使得我確認自己現在是躺著而不是站著。

  我剛確認自己是清醒的,來自全身的疼痛感就直襲大腦。

  因為什麽也看不見,我以為自己是剛醒沒睜眼,就試著眨眼,但眼皮的第一反應是合上。

  我又試著動動腿和手,覺察到身體正陷在一種棉花一樣柔軟又乾燥的東西裡。

  抓一把在手裡,這種東西就像刮胡膏,區別是感覺不到一絲水分、氣味以及重量。

  雖然沒有光感,我仍可以確認自己正躺在一大片輕浮細膩的東西上面,而在這之下的,大概是略顯發涼的一整塊地面。

  為了能弄清楚“床墊”有多厚,我嘗試將手指扎入地面,試圖穿過這層綿軟的東西,但越是往下鑽,指尖受到的阻力越大。

  我先是感覺自己在穿透一層不沾手的奶油,緊接著是不沾手的蛋糕,隨後是不沾手的乳酪。

  指尖隻深入地面十五公分左右時,綿軟物質的纖維性就體現了出來,我覺著它們已經緊實的如同一整塊棉被了。

  看來只要壓力夠大,這些雲朵一樣的東西也可以被壓成磚。

  “可‘床墊’的面積又是多少呢?”

  整個世界非常安靜,除了遙遠的上空隱約傳來類似聲呐的異響外,在我周圍察覺不到任何響動,我深吸一口氣,試圖讓腦子清醒些,這確實有點效果,我逐漸能聽到自己緊張的心跳聲。

  不管現在在哪裡,我應該活著,我能呼吸,但這裡的空氣有一種古怪的氣味,它能讓人產生憂傷的感覺,我甚至無法判斷這種味道是臭的還是香的。

  “空氣清新劑?我到底躺在什麽地方?”

  我記得白天發生的事,李濟出現在我家之前的記憶都是連續的,不可能是幻覺,現在我大概是被那群壞蛋抓到了某個化學工廠裡,至於為什麽是化工,催人淚下的怪味空氣就是依據。

  “可我怎麽沒被捆住手腳呢?那個浮球……他們不也遭殃了嗎?”

  不祥的預感湧上心頭,我躺不住了,側起身子,用手撐地,嘗試起身。

  一開始,我覺著自己有四隻手,就隻讓兩隻右手各用了一點力,因此並沒有成功,我很快反應過來自己只有兩隻手,就將右手的力增大了些,我奮力一撐,本已成功起身,卻被一陣劇痛按了下去。

  好在在這個過程中,我見到周圍的遠處有比附近的黑暗更亮些的顏色(雖然還是一片黑),以及聽見了各種摩擦聲和自己的慘叫——我沒有瞎,這裡也並不是一點光也沒有。

  四周太安靜了,而且伸手不見五指,如此的黑暗隻可能是在室內或是地下,但遠處的暗影告訴我,這個地方很大。

  古怪的氣味告訴我,這裡不同尋常,我不斷的回憶曾經去過的地方,可始終無法想象這裡會是舊金山的什麽位置。

  “啊~”

  “有人嗎?”

  “啊~”

  “如果你們不了結我,我遲早會乾掉你們所有人!”

  除了來自遠處的回聲,沒有收到任何回應,在我的記憶裡,無論到哪裡,只要這樣大聲吼叫,就多少會有回應,即便只是狗叫聲。

  沒有人,什麽都沒有。

  我無視疼痛的站起身,地上的松軟物質像一床被子一樣,被撐地的手和收縮的腿腳牽來扯去,即使看不見,也能想象原本平整的地面被我搞亂的樣子。

  當我在起身處周圍摸索時,似乎並沒有走出過“床墊”的范圍,也許是我躺太久的緣故,相比於起身時的位置,別處的“床墊”在第一次踩上去時,感覺上更加柔軟,但只需一腳,就會把一塊松軟的地面踏實。

  這裡的地面就像是蓋著層常溫的積雪,我用力的踏著碎步往前走,鞋底隻發出微小且沉悶的聲音(和踩在羊毛毯上差不多)

  如果前面的路變硬了,這可能是我踩到了“床墊”之外,也可能是我回到了起點。

  因為怕摔倒,我盡可能壓低身體,先用手摸索四周,確認無誤後才敢往前邁幾步。

  可不管怎麽摸索,除了地面,我從沒摸到過別處的實體。

  我什麽都看不見,這種在黑暗中走路的感覺和在跑步機上無異,我甚至不覺得自己真的移動了距離。

  本以為即使是在野外,走上幾步也能撞上一棵樹什麽的,可隨便怎麽走都沒有阻礙,連塊石頭也沒碰上。

  真的有這麽順利嗎?不管在“跑步機”上待了多久,我走的步數也不少了,我停下腳步,原地轉身,打算試著往回走,但前面的路並沒有被踏實的感覺。

  “難道是走了個圓?即使是走彎了,怎麽會一點痕跡也找不到?”

  我思考著,並嘗試向其它方向邁上兩步,也許是之前太順了,我忘了先摸再走。

  剛一起步,有根藤條一樣的東西就撞到了我的腳踝,它是接近水平的狀態,且沒有因為我的撞擊而有絲毫拉伸,我因此被硬生生的絆倒。

  我本打算舉雙手向前撲倒,可這危急時刻,自己竟然還覺著有四隻手,且那兩隻不存在的手被優先調用了,使得我像個垂手的假人一樣直挺挺的倒了下去。

  更讓我意外的是,我的頭並沒有按時磕在地上,摔倒的過程持續了比預料長兩倍的時間,這也許是因為藤條後面是一處斜坡。

  我在黑暗中被絆倒,本就疼痛的額頭磕在了踩上去綿軟無比的地面上,強大的衝擊跳過了奶油到乳酪的質感變化,隻覺著是砸在了墊著海綿的地磚上。

  摔倒結束,新的痛感襲來,它衝醒了大腦,讓我重新掌控了雙手。

  為了以防打滑,我翻過身來,打算卷腹起身,就在這時,身下傳來震動,我愣了一下才覺察到身體已經有了向下的慣性,而身下靜止的“床墊”告訴我,很可能是整塊地在往下滑。

  斜坡上的“床墊”因為我的摔倒發生了滑坡,我驚慌失措,還沒來得及反應,這塊滑動的地皮就把我帶下了懸崖。

  經過起碼三秒的墜落和好幾圈不受控制的翻滾,我總算停了下來,好在崖底的“床墊”比上面的要厚很多,使得我並無大礙。

  “床墊”實在太厚了,我深陷其中,近乎被這種柔軟的東西掩埋,要不是害怕有髒東西,我真想這樣多躺一會兒,可在黑暗中墜入懸崖,誰又能確定下面是乾淨的呢?

  當我迅速起身後,便不敢再坐下,我伸手四下亂摸,還是什麽也摸不到,隻敢站在原地,時不時的檢查下身上有沒有蟲子。

  “剛才的是夢嗎?還是說現在的是夢?”

  “幫派的行動失敗了,我因而回到家裡,隨後就遇見了媽媽,還有一群找她麻煩的人……”

  “詭異的浮球會產生極高的溫度,媽媽將球按在我的額頭上,告訴我不要讓球離開頭部,這應該是我現在還活著的原因……”

  “浮球會讓周圍的溫度升高,但離它最近的人卻沒事,媽媽為什麽不也用額頭頂住浮球呢?浮球的激活也本可以避免,只要她跟那幫人說清楚,誰都不用死的……”

  “即使是到了最後關頭,為了救我,媽媽就一定要死嗎?她已經被烤焦了,真是沒死的話,還不如……”

  想不到我第一次見證死亡,就是經歷如此一件怪事,我欲哭無淚,媽媽已經死了,而我自己仍是生死未卜。

  她死的很慘,但很英勇,我則可能會死的更慘,且不明不白。

  在身處險境的時候,恐懼會衝散其它一切情緒,悲傷也不例外,好在我多少也是經歷過驚險的人,暫時還沒有崩潰。

  “既然什麽也看不見,何不閉眼以節省體力?”

  我稍閉了一會兒眼,怎料滿腦子都是過往回憶的畫面,隻得把眼睜開,才能稍感安寧。

  我並不記得媽媽給我浮球之後發生的事,而我現在所處的位置不要說汽車聲,就連無線電的脈衝聲都聽不見,我一定丟失了一段記憶。

  也就是說,或許還有三個小時天才會亮,或許現在已經是第二天的晚上了。

  “第二天晚上?不……這不可能。”

  在媽媽到家前我至少喝了兩瓶水,而我只在去房頂上透氣前上過一次廁所,我現在既不想解手也不想吃東西,甚至都不覺著口渴,現在一定還是在今晚。

  要是按照喝了兩瓶水後上廁所的節律來推算,一切都隻發生了不到半個小時,事發時是晚上一點,只要再等三個小時我就能見到光,到時,也許就可以嘗試活動活動了……

  我已經記不得上次數秒數到三十分鍾是什麽時候了,本來數了五次就全無耐心了,奈何時間太過漫長,我在時隔幾小時後又數了三千六百秒,可周圍依舊什麽也看不見……

  從懸崖上摔下來到現在,我已經在這裡站了至少五個小時,除了腿腳發軟,我也實在憋不住要解小手,鬥膽解開褲子,我鼓足一口氣,想盡可能的遠一點,水滴灑在地面的聲音很快傳到耳邊,聽上去是和

  我所處位置一樣質地的“床墊”。

  這裡究竟是什麽地方?過了這麽久我才上了一次廁所,之前可是連喝了兩瓶水啊!難道曾經的一切都是夢嗎?現在夢醒了?

  我摸索著朝解手點相反的方向挪了幾步,大膽的躺了下去,不管這裡的地面會有什麽,從早上五點到現在差不多是一整天了,我需要休息。

  也許我睡著了,就又可以回去,最起碼我要打電話給爸爸,問他知不知道家裡出的事,可惜手機在夢裡被自己給扔了,我要是睡著了,就可以把手機找回來,或者用別的東西去聯系他。

  爸爸沒準已經到家了,又或者,我睡著後將是一個全新的開始,真希望這個世界沒有今天……和昨天……
鍵盤左右鍵 ← → 可以切換章節
章節問題回報:
翻譯有問題
章節內容不符
章節內容空白
章節內容殘缺
上下章節連動錯誤
小說很久沒更新了
章節顯示『本章節內容更新中』
其他訊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