收回本命靈物彼岸花,鄭經仁彎腰抱起地上的“大白蟲子”,忽然發現,原本他親手裹緊的布匹被解開了!
“噗!”屍姐小心探頭,露出弄亂的劉海和半張俏臉——
纖長挺翹的睫毛唰一下挑起,大而長的眸子興許是第一次睜開,盯著近在咫尺的鄭經仁正臉,鼻尖動了動!
“寧就是我的馬斯特?”
鄭經仁心裡給它配了個音,手上已經準備好了鎖魂法術,只等屍姐對他大打出手,他就可以讓屍姐明白花兒為什麽這樣紅——
屍姐動了!
它自然而然的靠上鄭經仁肩窩,稍稍轉過臉來,放松地合上眼皮,櫻粉色的唇瓣張開一條小小縫隙——
沒了。
沒了!?
鄭經仁瞬間分離出一百個線程,緊急思考屍姐這是要幹什麽——他本能的意識到,前方有陷阱!
旱魃也是僵屍,是僵屍就一定會吸取活人精血陽氣!
這點小把戲,還想考驗我這樣的幹部!?
很快,九十九個意識傳來反饋——親下去,本體你不親就讓我來!
最後一個反饋姍姍來遲:總之,先親了再說,肯定不虧,大概。
哦,既然這樣,那肯定不是陷阱——鄭經仁選擇了相信自己,蜻蜓點水的親了一口!
就在他即將分開唇瓣的刹那——屍姐小嘴一動,抿住了鄭經仁的上嘴唇,舌尖若有若無的閃電一掃!
“轟隆——”
鄭經仁頭皮驟然發麻,靈魂之海似乎有天雷炸響,眼神立即變得呆滯——
強大的陽神對此視若無睹,眼睜睜看著靈魂海面卷起滔天巨浪!
陽神敏銳地發覺,魂海深處似乎還有一道意識存在,一直在和他躲貓貓!
奇怪的地方來了——他可是陽神,是碾壓人間沒有對手的最高境界,竟然會找不到一個共存的意識?!
呱,非常可疑!
……
過了許久,鄭經仁才猝然清醒,忽然發現自己抱著屍姐親了不知多久,兩條舌頭像是打了結一樣緊密糾纏!
糟糕——我又被黏住了!
等等,我為啥要說又?
鄭經仁立即就想掙脫——他還沒確定屍姐是否無害呢!
但,這小舌頭想解開,還真挺不容易的霍!
嘗試解開許久,鄭經仁忽然覺得,別的地方不說,至少這條又香又滑軟嫩靈活的小舌頭,它應該是無害的,值得信任!
哎呦,只是舌頭打架,沒事的!
下一秒,巨量陰氣通過兩條緊密交纏的舌頭,在鄭經仁和屍姐之間高頻往返,更牽動了幾天前定下的本命鏈接!
嗯!?你要跑!?
鄭經仁猝然睜開眼睛,一方面強行建立氣機交互鎖定,另一方面準備強製給屍姐一鍵關機——
唔——鄭經仁忽然心頭一涼,仿佛有個死契被簽上了自己的名字,還是自己親手簽下來的!
刹那間,從身體到靈魂,鄭經仁對屍姐的單方面本命聯系,被簡單粗暴修改成了雙向本命互聯!
雙向本命聯系成立的下一秒,鄭經仁的生機氣血又被屍姐大口吸取,同時又有巨量死氣毒氣輸入!
一進一出,鄭經仁臉色迅速慘白,仿佛下一秒就要去世,變成一具登對的僵屍!
草,我又被屍姐坑了!
眼看這具身體又瀕臨死亡,穩坐釣魚台的陽神終於發力,用絕對暴力分開了黏在一起的倆人——“啵!”
重獲自由的鄭經仁抱著屍姐,站都站不穩,小腿肚和腰背肌肉一直在顫抖,心跳加快,眼前冒出好多星星,耳朵裡滿是嗡鳴——
屍姐疑惑地睜開眸子,又蹭蹭鄭經仁的肩窩脖頸,張開小嘴索要親親——
你還要!?
不給了,堅決不給了!
鄭經仁顫顫巍巍的扶著屍姐,臨時找個飛出來的凳子坐下,大口大口喘息——
魂海裡,陽神給本體提前加了一層幻術,繼續搜尋可疑的目標。
…
跪著的眾人小心瞥向一邊,見那位仙人好整以暇坐下,一副閉目沉思的模樣——
眾人這才一點點的起身,互相用目光詢問,接下來該怎麽辦?
漱玉潔第一個平複心境,坦然接受戰敗事實:“剛剛仙人要求嶽賊的三件事,大家都聽明白了——想要得到仙人重視甚至嘉獎,很簡單,幫仙人做事,把他重視的事情做好即可!”
五島麾下凌亂的點點頭,沒人接話。
漱玉潔眉頭一皺,再度補充:“而且,我等要搶著做,做的比嶽賊更好——理由不用我說吧?”
這下,五島眾人立即連連點頭,眾志成城!
忽然,漱玉潔眼皮一眯:“那小子想幹什麽!?”
眼見修家酒肆的少年向著仙人方向走去,而嶽乘風還在苦思如何完成任務——漱玉潔非但沒有提醒,反而讓麾下高個子轉換位置,攔住嶽賊的視野。
…
“仙人在上,請您為我家主持公道!”
少年找來鄭經仁的坐騎老馬,在一丈遠的空地上停下,拂去地面被炸飛的草皮,恭恭敬敬的給他磕頭,一字一頓懇求——
鄭經仁心中喟歎,但並沒有拒絕——普通人能夠獲得求助的門路實在很少,抓住機會就試試的心態,他能夠理解。
“雖然我不是官府判官,但既然你找上了我,那邊說說吧。”
另一邊,終於意識到不對的魁梧大漢急速掠來,卻只能含恨的停下腳步,臉色驚慌到扭曲——
少年咬牙看看就在身邊的仇人,再度叩首,講述嶽家被一對男女吃空抹淨,連姓名身份都被奪走的血淚經過!
…“所以,是賭博賭輸掉的?”
聽到賭博,鄭經仁就已經預知了結果,口氣也有些漠然,“如果你們不賭,他會壓著你們的手去搶嗎?”
少年和大漢同時一怔。
“可是,他雖然沒有壓著我們的手,但他用了各種攻心計,分明就是故意激怒我們的!”
少年有些緊張的空咽一口氣:“他處心積累的算計騙人, 騙了錢財還不夠,連身份姓名都要拿走——這人不能信任!”
“哦,感謝你的提醒,我也沒相信過他的人品。”
“這件事上面,他的確是人渣,你的確是可憐——所以,嶽乘風,給他一些錢讓他安家過日子吧,這是勝利者的寬容。”
大漢:……
少年:……
少年已經滿臉絕望——這位仙人壓根不管事情的對錯,隻關心一點:當初賭博是否是嶽家兄弟自願的!
偏偏,這還真是自願的——至於嶽家兄弟被激怒被算計,在仙人這裡隻得了個“可憐”二字!
無偏無倚!
何其正確——又何其無情!
“仙人啊,這就是仙道,就是把人當成豬狗的天道嗎!?”修家的少女也跑了過來,一臉不忿的反問!
本來對這個少女有些心思的嶽乘風,聞言立即站遠了些!
“差不多吧,”鄭經仁對美麗少女更有耐心些,
“天空降雨,不是為了給人民種田灌溉,也不是提供飲水——該下雨就下雨,沒有雲就不下雨,這就是天理,無需感恩於它,也無需指責於它。”
懷裡的屍姐忽然睜開眼睛,豎起小耳朵傾聽——
“真的嗎,”修家少女被這話氣得發抖,“我不信——仙人打壓藥價,禁止毒藥,這分明是眷戀人間的體現!
既然仙愛人間,為何就不能稍稍眷戀一下海哥哥!?”
這一問落下,屍姐本能的開啟了本命聯系,傾聽鄭經仁心裡的聲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