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又死了?
看著周遭一片漆黑,我有些惶恐。
但黑暗褪去,周圍是一片失去色彩的無光影像。
仿佛上世紀的黑白照片。
驚慌的人們,已經飛濺的殘肢,和即將吞沒整個車廂的火海。
“威力如此強大的炸彈,是怎麽通過安檢的?”
我無法穿過那片火海。
突然,身後有人在喊我。
“陸仁賈。”
“誰?”
“是我。我想,我們應該在深南市見過面。”
我認出了他。
“看樣子,你又死了。”那人笑道。
“很難不死,活著太難。”
我攤手,想拿起旁邊的飲料,卻發現根本無法撼動。
“它被定格在此,唯歲月不可違。”
“其實,我有個疑問,你是誰?”
“我其實也忘了我是誰,但我發現這樣也挺好。當然,如果你非要知道我,可以叫我無名。”
他微笑地看著我。
“我知道你對這個無限重生有疑問,但我想說,每一世的你,起點都一樣;可在每一世中,你只能重生在死前的一小會兒。”
“為什麽?”
那人沒說話,只是指向一個蘋果,問道:
“如果沒人動它,它會發生什麽?”
“如果不考慮其他因素,短時間內,它會下墜;長時間來看,會腐爛。”
我答道。
“正是如此。如果這個世界沒有神來看管,那麽這個世界會如同蘋果一般,腐敗不堪。”
“你我的每一世,都會面臨世界的崩壞。而你我要做的,便是去阻止這一切的發生。”
“而這也就是我們的使命。”
他看向了我。
“作為神的使命。”
他拍了拍我的肩頭,陡然消失了。
神?我現在是神?
既然是神,好歹給我點不一樣的東西啊喂!
比如飛天遁地什麽的,再不濟也能噴個火?
只是讓我無限重生,這也太遜了。
但我感覺周遭的一切,正在極速還原。
瓶口濺出的液體也在回流,斷開的殘肢也回到它該待的肉體上。
這一切確實奇妙,可我無法欣賞這一切。
因為正如無名所說,我要防止世界走向滅亡。
在那之前,我得先拯救這輛列車。
時間很快回到劉必在吹牛的時刻。
我沒有理會他的言語,徑直向著將要爆炸的車廂走去。
來到另一個車廂,我觀察著他們,想要找出存放炸彈的人。
就連有人低頭想要撿起掉下地上的發卡,都把我嚇了一跳。
“奇了怪了,怎麽每個人都有嫌疑。”
我不能松懈。
整輛列車的命就在我手裡。
突然,有個人開始發癲,拿起餐刀就開始砍人。
很快就有乘警趕來,還有乘警去其他車廂通知緊急情況。
“這是?”
應該就是這個人弄的炸彈。
我暗中拿了消防錘,準備製服他。
只要這人被製服了,我也就解決了這場危機。
可還沒等我行動,猛然一聲巨響,我失去了意識。
。。。。。。
等我再度醒來,面前依舊是劉必的臉。
可惡,還是太晚了!
事不宜遲,我拿著旁邊大叔的餐刀,直直衝向隔壁車廂。
我必須殺了那個人!
看到那個人時,我手起刀落,直接一刀捅向那個人。
那個人不可思議地看著我,然後重重摔倒在地。
“終於把你殺了,雜碎。”
我朝他的屍體啐了口唾沫。
趕來的乘警也把我按倒在地,將我製服。
我卻欣慰地大笑。
成功解決了——
等等,似乎不對勁。
又是一聲巨響,我再度陷入昏迷。
我回到了劉必面前。
“難道那炸彈是不可取消的麽?”
我沒有魯莽,而是端著茶壺,假裝要經過隔壁車廂去接水。
在路過那個發的人時,我假裝沒拿穩,把熱水倒在那人手上。
“你有病啊!”
那人吃痛,趕緊拿紙巾擦著自己的手。
“對不起對不起,我就路過,沒大礙吧?”
我一面致歉,一面看向他背後的包。
隨後,我趁他擦手的間隙,把包搶了過來,一把扔出車窗外。
“你瘋了?!”
那人也是氣極,操起餐刀就要砍向我。
但被我輕易避開。
我看著遠遠落後於列車的背包,也是暢快地大笑起來。
這下,我終於拯救了這輛列車。
正當趕來的乘警撲向行凶的那人時,巨響再次傳來——
哪裡,出了問題?
我又又又回到了那一刻。
劉必依舊吹噓著他那一背包的頭等獎彩票。
我百思不得其解。
如果那人不是炸彈客,還有誰是?
我來到隔壁車廂門口,看著所有人。
炸彈客,到底藏在哪裡?
我靜靜等待著爆炸的到來。
即便那人開始發瘋,拿著餐刀四處傷人,引起車廂混亂,也沒有讓我注意力轉移。
果然,巨響降臨,恐怖的高溫撲面而來。
我用盡生命的最後一刻,終於發現,火海,來自於頭頂。
爆炸,是在車廂外產生!
我終於想清楚了這一切,拿著餐刀就往車頭跑去。
我需要讓司機把列車停下來。
但我忘了這一點, 那就是這是開往帝都的列車,安保力度是最高的。
還沒等我到達車頭,就被乘警按倒製服。
還沒等乘警有下一步動作,身後的車廂便傳來爆炸的聲響。
慘案,一如既往地發生了。
但我並未死去,我沒死,就無法複生。
我只能趁著乘警把注意力移開,然後一刀抹了自己的脖子。
黑暗過後,面前依舊是劉必的臉。
“你怎麽了?看起來你似乎經歷了很可怕的事情。”
童楚楚關心道。
我顧不上她,腦子裡在極速思考著如何救下整個列車。
“等到那人傷人的話,就沒有足夠的時間讓列車製動;但是貿然前往列車長駕駛室,我又會被控制。”
我四處環視了一遍。
留給我的時間不多了。
於是,等到劉必吹噓完,全車廂人的注意力都在這包裡的時候。
突然,我把劉必的包拿過來,往過道扔去。
“哎哎哎!”劉必大喊。
全車廂的人都瘋了,過來搶這包。
車廂的暴動也驚動了乘警,大量乘警都來到這個車廂維持秩序。
而我也可以悄悄來到餐車,換上了服務員的衣服,拿了一盒盒飯和餐刀。
來到駕駛室門口,我敲了敲門:
“列車長,您的飯到了。”
列車長通過門口的監控看到了我,沒有懷疑,便打開了門。
一進門,我連忙從盒飯下面抽出餐刀,抵在他的脖子下。
“要麽製動,要麽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