夢想飛船的整個三層空間裡,充斥著齊康那撕心裂肺的慘叫聲,聲音如同刀片劃過玻璃,尖銳而刺耳。
他的身影在昏黃的燈光下顫抖著,仿佛隨時都會倒下。
齊康緊握著手中的匕首,刀刃閃爍著寒光。他用力咬牙,臉上的肌肉緊繃著,汗水順著額頭滾落。匕首在他的手中緩緩移動,每一次劃過皮膚,都伴隨著一陣劇烈的疼痛。
鮮血從傷口處滲出,先是點點滴滴地落在地面上,漸漸地,血流如注,染紅了他的脖頸。
他的雙眼中流露出哀求的神色,注視著張怡,仿佛在無聲地請求寬恕和憐憫。
然而,張怡看向他的目光卻如同寒冰一般冷硬,充滿了漠視與冷酷。她的眼神裡沒有絲毫的溫度,就像是一座無法融化的冰山。
齊康的眼神已近乎絕望。他大口喘著粗氣,每一吸一呼都像是尖銳的刀在割裂著他的肺腑,疼痛的感覺幾乎要讓他昏厥過去。
以前,他也曾無數次對別人施加過這樣的殘忍。作為李承前的得力乾將,齊康一直在商業競爭的泥潭中摸爬滾打。他的雙手沾滿了不少人的鮮血和眼淚,那些不見天日的手段,那些背後操縱的陰謀,他都深諳於心。然而,這一次,悲慘的命運輪盤卻指向了他自己。
剛才,他親眼目睹了那個身材魁梧的裡奇·斯賓塞在張怡助手那神秘光束的照射之下,如同被詛咒的生物般瞬間化為枯骨。那種畫面在他腦海中揮之不去,讓他驚恐萬分。
他絕不想像裡奇·斯賓塞那樣悲慘地死去,為了活命,他可以舍棄一切,哪怕是自己的一隻耳朵。
看著齊康已將自己的左耳割下了四分之三,那隻殘破的耳朵幾乎已經無力地耷拉在他的肩膀上,傷口處鮮血淋漓,觸目驚心。張怡面無表情地從口袋中掏出一副嶄新的白手套,一邊慢條斯理地戴上,一邊緩緩走向痛苦掙扎的齊康。
“停手吧。”張怡的語氣淡然而冷漠,眼前這血腥的一幕根本無法觸動她的心弦。她的眼神深邃而平靜,沒有一絲波瀾,宛如深不見底的湖水。
齊康的頭腦已經處於半昏厥狀態,疼痛和恐懼讓他的意識變得模糊。他的手已經失去了控制,機械式地重複著割耳的動作,如同一個行屍走肉。
張怡走到齊康身前,只見她輕輕抬手,用力一扯,竟然活生生地把齊康僅剩的四分之一不到連接的左耳扯了下來。鮮血瞬間染紅了她的白色手套和齊康的肩膀。
一股巨大的、鑽心的疼痛如排山倒海一般在齊康的腦海中翻湧。他瞪大眼睛,看著手上拿著自己耳朵的張怡,眼中充滿了恐懼和不可置信。隨即,他慘叫一聲,聲音淒厲而絕望,然後當場昏了過去。
張怡舉起齊康的耳朵看了一眼,她身邊的科學家助手見狀,立刻默契地將一個早已準備好的玻璃瓶遞了上來。這個玻璃瓶透明而精致,仿佛是為了盛放這種特殊的“戰利品”而專門準備的。
張怡小心翼翼地將齊康的耳朵放入玻璃瓶中,然後蓋緊了瓶蓋。她的動作輕盈而優雅,和她在做那些精細的實驗操作時候一樣一絲不苟。
“等下飛船了,”張怡轉頭對助手說道:“把這個寄給李承前先生。”
說罷,張怡和她的助手們毫不猶豫地轉身離開,隻留下齊康孤零零地躺在血泊之中。他們的腳步聲漸行漸遠,最終消失在三層的電梯口。
等張怡等人的身影完全消失後,齊康的手下才敢小心翼翼地靠近,察看他的傷勢。齊康躺在地上,臉色蒼白如紙,毫無血色。他的嘴角一直不停的抖動著,如同一隻脫離水外的垂死金魚。
這一幕同時也被躲藏在暗處的王闖和劉宇看到。他們二人原本是從四層VIP別墅區逃出,然後悄悄潛伏至三層,想要窺探實驗室的情況。然而,他們沒料到,在實驗室門口竟然目睹了這血腥而恐怖的一幕。
劉宇瞪大了眼睛,看著裡奇·斯賓塞被那如手電筒一樣的東西發出的強光照射後瞬間死去,臉上滿是不可置信。而身邊的王闖也緊皺雙眉,目光深沉,顯然在深思著什麽。
當看到裡奇·斯賓塞的慘狀後,王闖的聲音中透露出一種莫名的肯定和凝重:
“伽馬射線槍。”
“什麽?伽馬射線?”劉宇驚訝地問道。他雖然知道伽馬射線的威力巨大,但他從未見過,更沒有聽說過伽馬射線被應用成為近戰武器。這個概念對他來說太過超前,甚至有些不可思議。
王闖深吸一口氣,緩緩說道:“她擁有不應該屬於這個時代的武器。”
說罷,他右手輕貼左胸前的銀色船錨圖案,低聲說道:“夏娃,我這裡有意外發現,事情沒有我們想象的那麽簡單。”
“夏娃,聽到請回復。”
他等待了一會兒,但另一端並沒有傳來夏娃的回復。王闖皺了皺眉,找了一個更有利於觀察的位置躲藏起來,目光緊緊鎖定在舉著伽馬射線槍的高大男科學家身上。
劉宇緊跟著王闖的腳步,好奇地問道:“怎麽,你還有幫手嗎?那個男人,有什麽問題嗎?”
王闖瞥了劉宇一眼,反問道:“你不覺得這個男人長得過於高大了嗎?”
劉宇聞言,仔細打量起遠處的高大男科學家。那個男人目測身高超過了兩米一,宛如一座山巒,在人群中獨樹一幟,引人矚目。他的身軀雄偉,線條流暢,肌肉結實,透出一股不可抗拒的力量感。他站在那裡,就像是威嚴的代名詞,讓人不禁心生敬畏。
讓人印象深刻的還有男人的外貌,深邃的淺藍色眼睛仿佛能洞察一切,高挺的鼻梁下,是一張輪廓分明的臉龐,線條剛毅而不失優雅。他的嘴唇緊閉,透出一種堅定和果敢的氣質。
而他在拿起伽馬射線槍照射裡奇·斯賓塞的時候,他的內心沒有絲毫的波動。對於即將逝去的生命,他表現出一種近乎冷酷的不屑。
“你認識他嗎?”
“邁瑞克,”王闖一字一句的道:“維京人,綽號“巨獸”,是北歐雇傭軍的頭號王牌。”
“那他不是科學家了?”
“現在看來,他更像是張怡的貼身保鏢,”王闖緩緩回答道,“回顧過去三年,全球范圍內發生了多起針對生物學家和醫學家的綁架事件,而此人似乎在其中扮演了重要角色。這些事件與星城集團的牽連,似乎已經越來越明顯了。”
劉宇聽後咬牙切齒地說道:“這星城集團真是無惡不作,我原以為他們只是在星海城囂張跋扈,沒想到他們的黑手已經伸向了全球各地。”
“你看到的只是冰山一角,”王闖深吸一口氣,聲音低沉地說道:“你根本不了解真正的星城集團。”
劉宇驚愕地點了點頭,陷入了沉思。過了一會兒,他抬頭問道:“以邁瑞克的身手,他完全可以輕松擊倒和殺死裡奇·斯賓塞,可他為什麽要選擇如此殘忍的手段呢?甚至連一具完整的屍體都不給他留下?”
王闖的眉頭緊鎖,細長的眼睛中似乎閃爍著寒光,“因為使用伽馬射線槍來殺死一個人, 這種方式足夠震撼、足夠殘忍。它不僅僅是一種殺戮手段,更是一種示威和恐嚇。”
說完這些,王闖微微一笑,繼續說道:“剛才那一幕,你這輩子都忘不掉。”
劉宇無奈地歎了口氣,“你說得沒錯,那場面實在太刺激了。還好被殺的是裡奇·斯賓塞那種人渣,他確實該死。”
這時,王闖胸前的銀色之錨突然發出淡淡的白光,夏娃的聲音從中傳出,帶著稍許的責怪之意,好像是王闖打攪了她的清夢似的。
“王闖,你又發現什麽大驚小怪的事情了?”
王闖異常嚴肅的說道:“夏娃,我這裡有重要發現。”
夏娃聽出王闖語氣中的緊張,也收斂了笑意,“說吧,你又發現什麽了?”
“伽馬射線槍,”王闖一字一頓地說道,“它出現了,在我們現在這個時間節點上。”
夏娃那邊陷入了短暫的沉默,隨後她的聲音變得凝重起來,“你確定?”
“我確定,”王闖以堅定的語氣說道:“看來時肆中出了叛徒。我們很有可能已經暴露,看來我們必須要立即采取行動。”
然而,夏娃卻持有不同的看法,“不,這件事情非同小可,我們不能輕舉妄動。我們要問E先生的意思,等待他的明確指示再行動。”
王闖聽後堅決地搖了搖頭,“按照E先生的性格,他極有可能會因為謹慎起見而直接取消這次行動。但這次的機會實在是千載難逢,我決定要賭一把。”
“你打算怎麽做?”
“我先去會一會邁瑞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