濃厚的消毒水味充斥著房間,虛掩著的門說明保潔剛剛來過。病房裡躺著的病人鼻子微微抖動,最後打了個噴嚏。
一個面色有些慘白的青年撐著身體從病床上坐起,他敲了敲腦袋,感覺有些頭疼。
一旁的桌子上有著一個帳單,上面的數字可以稱為巨款。青年拿起帳單看了看,歎了口氣。
“尊敬的安塞爾·德裡克先生,您已於本院住院及治療花費了3萬信用點。本院已從您綁定的信用卡裡扣除費用,望周知。”
署名是新華盛頓醫院,安塞爾摸摸頭實在想不出自己到底因為什麽才來的醫院。
“我好像,被什麽東西撞了一下……”
安塞爾想著,他那灰色的眼睛閃著疑惑。他還記得自己是誰,身份如何。但就是感覺好像忘記了什麽?
“護士?護士!”
沒有人回應,只有微風從窗戶裡吹進來發出的沙沙聲。
“有些不對……”
看了看掛在牆上的鍾表,指針精確的指著12點那個數字,告訴他現在的時間點。
醫院午夜肯定是有人值班的,可是現在安靜的可怕。安塞爾能感覺出不對,他的職業敏感在告訴他有些奇怪。
費力的翻身準備下床,還好身上沒有插著針管。安塞爾躡手躡腳的走到門口,小心的向外面望了望。
一片黑暗,黑暗的有些詭異。醫院的夜晚不應該是這樣的,值班護士肯定會在樓道裡巡邏,燈也不可能全部關上的。
安塞爾嗅了嗅,味道有些奇怪。除了醫院濃厚的消毒水味還有一些嗆鼻的氣味和血腥味。
轉身回到了病房,從桌子上拿起了裝藥的盤子。安塞爾本來想找一些手術刀的,但是護士不能看傻到把尖銳物品和病人放到一個房間。
“吱呀~”
門被推開的聲音在安靜的走廊裡顯得格外明顯。安塞爾手中緊握鐵盤子,隨時準備攻擊別人或者別的什麽東西。
腳步聲在安塞爾心裡像一個個地雷一樣,本來並不費力的腳步顯得格外沉重。不安的心理越發明顯。
護士台離病房並不遠,安塞爾很快就摸索到了護士台前。對於他來說剛才的感受簡直是度日如年。
還好,護士台後坐著一個人影,安塞爾感覺到一絲安心。
“你好?喂?”
很奇怪,那個人沒有回應他。就這麽坐著好像睡著了一樣。為了搞清楚醫院到底發生了什麽安塞爾伸手拍了拍那個人的肩膀。
“噗!”
奇怪的聲音突然響起,安塞爾感覺到有什麽黏糊糊的東西濺了自己一臉。他摸索著打開護士台的台燈,摸了一把自己的臉。
全是血,剛才那個人的腦袋直接炸開了。鮮血濺滿了護士台,安塞爾咽了口口水。仔細打量起了那具屍體。
那是一個護士的屍體,本來潔白的護士服被鮮血濺滿,白色的腦漿好像是為了增添一絲顏色一般從衣服上緩緩流下。
恐怖嗎?對於任何人來說看見一個人的腦袋在自己面前炸開都是很恐怖的。但安塞爾知道,恐怖沒有用。當務之急是弄明白這裡發生了什麽。
屍體的腦袋炸的很碎,已經無法辨認出她的身份。但胸口的身份牌,卻可以依稀辨認。
“護士長。”
對於屍體,除了恐怖以外博科雷最大的還是惡心。他一手捂著嘴,一手從屍體身上翻找著什麽。
“沒有鑰匙什麽的嗎?”
按照常理,值班護士長一定是有鑰匙的。但是她身上卻並沒有鑰匙,要麽是她沒帶,要麽是被人拿走了。
而目前這個情況,拿走鑰匙的一般就是凶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