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實如果我們能面對面交流,效果可能會更好。”
把最後一口酒一飲而盡,哈維爾眼神迷離,口齒有些不清的嘟囔起來。
“醫生,您喝醉了?”
“我不會喝醉!”
把酒瓶隨手扔到地上,哈維爾有些煩躁的大聲叫嚷道。
“抱歉,醫生。”
可能是因為覺得自己和自己吵架很滑稽,哈維爾笑了起來,笑的非常難看。
就算再情感淡漠安塞爾也能感覺出不對了,對面的這個醫生一定是喝醉了。一個喝醉的醫生可沒辦法對他進行治療啊。
“這樣吧,我現在用一個很老套的治療流程,那就是聊天。你覺得你現在的生活怎麽樣?”
“很糟糕,雖然我並不缺錢。但一直待在醫院裡感覺非常難受。”
可能是有些喝醉了,哈維爾並沒有意識到自己的另一個人格怎麽可能會在住院這件事。反而真的像是朋友一樣和安塞爾交流起來。
“那你的父母呢?他們不擔心你嗎?”
“我父母早就去世了,他們留下了巨額的遺產。上億美金的的資產全部由我繼承。”
不知道是不是幻覺,安塞爾總感覺對面的哈維爾“切了一聲。看起來非常嫉妒。
“你們這種富二代真是該死啊,以為我也以為寒窗苦讀是能比的上那些富甲一方的貴族的。但現在來看,就是個笑話。”
語氣中全是酸溜溜的感覺,安塞爾好像已經聽見了咬牙切齒的聲音了。
哈維爾其實也就是發發牢騷,他有著自己的驕傲。對於自身學術水平的自信讓他相信自己只會落魄一時。
“唉……你家裡是做什麽的?這麽有錢。”
“安保公司和房地產。主要是安保公司,主要客人是聯邦政府的反異常部門,那些工作傷亡很大但收入很可觀。”
但哈維爾的關注點卻不在他說的收入上,而是“異常”兩個字吸引了他的注意力。
他咳嗽了一下,再次撿起酒瓶搖晃了一下,發現一點酒也沒有了後暗罵了一聲。隨後從椅子上站起身開始翻找起可以飲用的東西來。
“異常?那是什麽?多麽危險的東西讓政府都不敢出面?”
也許宿醉導致有些神志不清,也可能是很久沒有和人聊天,哈維爾打開了話匣子,開始真的和安塞爾聊天。
但安塞爾卻不再說話了,因為下面的事情關乎到一些政府機密。他不確定要不要告訴哈維爾。焦慮的情緒出現,他開始拿著一個蘋果揉搓。
“你還在嗎?怎麽不說話?”
“異常是指掌握著超自然力量的人,自20世紀初期被發現後就一直存在。”
最後還是選擇說出來,安塞爾覺得那個醫生是自己的臆想症產物,說出來也沒有關系。
但哈維爾好像聽到了什麽天方夜譚,尋找水的動作停下了。他皺起眉頭站在原地。
“哈?你認真的?超自然力量?”
就是是醉酒狀態哈維爾也保持著理智,太離譜的東西他不會相信。再怎麽說他也是名校畢業的高材生,相信科學才是他的人生觀。
“真的,我沒有騙人。”
“我為什麽要和你計較這個……然後呢?”
然後?安塞爾不知道可以說什麽了。他從來沒有和任何一個人說過這麽多話。當成一個寄托,可能如此吧。
他從小就孤獨,就算家裡家財萬貫也是如此。本來在學校中應該受他人矚目的他卻被同學排擠,只因為他的精神病。
“醫生……”
“怎麽了?”
聽見哈維爾的詢問,他本來糾結的表情突然緩和。深吸一口氣,安塞爾問出了自己心中最想知道的問題。
“我們是朋友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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新華盛頓的街道上並不很繁華,那些獨屬於大城市的店鋪和廣告在這裡非常少見。對比起紐約的車水馬龍,這裡顯得更加安逸。
聽著電台中的音樂,查諾緩緩的把車開出了停車場。
路上的汽車並不多,天空下著小雪。查諾跟著電台裡的音樂輕聲合唱,享受著片刻的寧靜。
他很享受現在的生活,自己現在的工作體面,收入也不少。比起在美國時期的落魄窮困,在聯邦統治下的安寧顯得分外寶貴。
和社會上大多數的混血不同,查諾是一個標準的白人。家庭教育也受到的是傳統的精英教育,這才讓他有了能力與學歷在大醫院擔任心理醫生的職責。
街道上已經掛滿了聖誕節的裝飾,查諾甚至看見了一家人開著車運走了一個巨大的聖誕樹。
“又要聖誕節了嗎?”
汽車拐進了一個很高檔的公寓樓的地下車庫,查諾找到了自己的車位。下班的生活對他來說就是享受的時候。
東海岸的治安對比起西海岸來說還是沒那麽明朗的。剛打開自己家的門,查諾就聽見了窗外警笛的聲音,很零星但聲音很大。
“有又倒霉鬼被抓嘍。”
樓下的警察手段很粗暴,一邊押送著犯人一邊在嘴裡罵罵咧咧。 很正常,在聖誕節接近的時候誰都想休息一下。誰能想到會有不長眼的笨蛋搗亂呢?
查諾很享受這種節日的氛圍,在醫院裡不可能擺放出聖誕樹或者別的什麽裝飾。但是外面的節日氛圍還是很濃的。
“聖誕快樂!各位觀眾們!在這個盛大的節日裡,就好像耶穌也在和我們慶祝一樣。丹佛的一所化工廠發生爆炸,那衝天的火光真的像極了一顆聖誕樹……”
打開電視,主持人用誇張的語氣說出了地獄笑話。但查諾並沒有笑,或者說他根本沒有去聽,他打開電視只是為了一個背景音樂罷了。
“嗯……邀請函……”
坐在靠窗的椅子上,查諾手中轉著筆對著桌子上的紙張思考著什麽。月光透過玻璃找進了房子,在黑暗中反射出它圓圓的形狀。
他想要在聖誕節當天邀請一些朋友來家裡,人不用太多。他不是很喜歡吵鬧的感覺。讓幾個人來就好,吃個飯聊會天。這已經是查諾能想到的最美好的生活了。
“安塞爾的話,還是叫他來吧。反正他也不是真的住在醫院裡了。”
安塞爾其實真的不是住在醫院裡了,他完全可以自己離開。不然以他的精神病是不可能住在一家普通醫院裡的,他會被關進瘋人院。
“那就,聖誕快樂,安塞爾……”
醫生手中的筆在紙張中劃過,為一個心理脆弱的病人帶去了問候。窗外明亮的街道已經銀裝素裹,遠處的教堂也已經被掛上了裝飾,而作為故事的開始的地方,醫院仍然像一個巨人一樣屹立在那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