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鏢頭死了?”
一眾鏢師和趟子手呆住,五大鏢頭之一的王貴來竟然就這麽死了?
原來人死的時候不分高低貴賤。
“二當家……死啦?二當家竟然死啦!不好,他是凝元境的高手!”
山匪們也驚慌不已。此時段寇一死,宗樺不在,誰是陳澤對手?
就算拿命去堆,他們一群養氣境淬體境,又要堆多少人上去?
“跑!”
他們心生退意。
“怕個鳥!大當家還在!等他殺了王景安,他們一個個都得死!”
有領頭的在人群裡叫喊。
“是啊,寨主還在!”
山匪們止住騷亂。
正在這時,只聽激烈的交手聲自樹林裡響起,兩道人影橫掠過來。
砰——
一聲重重的爆響炸開。
兩人對了一掌,向後分開。
“總鏢頭!”
“寨主!”
兩邊的人同時喊道。來人正是王景安和宗樺,他們一路打到這邊。
“趙德發,你這邊戰況如何了?”
樹林後面,鄭明和劉震天領著一眾鏢師、趟子手也追趕過來。他目光一掃,眼見屍體遍地,就擔心問道。
話音落時,一位位山匪從左右兩側追趕過來。雙方面對面對峙。
“這死的……是兄弟們?”
“不好!那地上躺的人怎麽像是段二當家?他頭呢?頭兒呢!”
“乾!二當家被人殺啦!”
“……”
新來的山匪辨認出戰況。
鄭明、劉震天和日月鏢隊、震天鏢隊的人都傻眼了。他們那邊還沒打出優勢呢,這邊山匪就被陳澤屠了?
連惡名遠揚的段寇都死了?
陳澤卻殊無開心:“陳老爺子戰死了,孫鵬王貴來背叛了鏢局。”
眾人聞言一驚。
王景安豁然轉頭,果然看見地上躺著的陳鋒,不由悲從中來,眼露愧疚:“是我害了你……是我害了你啊!”
若非他邀約,陳鋒本可以頤養天年。
“總鏢頭,陳老爺子一生嫉惡如仇,視剿匪、緝盜為己任。能殺死段寇,他就算死也無憾了。”鄭明安慰道。
但他自己的臉上也露出悲戚。
陳老爺子一直是他敬仰的對象。
“總鏢頭,還望殺了宗樺,踏平蒼狼山,為陳老和兄弟們報仇!”
陳澤躬身抱拳。
“你們要殺我?”
對峙的宗樺不禁開口笑道,“王景安,你我打了三年,向來不分勝負。但是今夜,注定是你死,我活!”
說著,他從懷裡取出一枚丹藥。其表面赤紅如血,生有一道紋路。
陳澤心裡咯噔一下。
“此物名叫神血丹。”
宗樺果然說道,“能令我實力暴漲一倍,就算有些副作用,也不足為懼。但有了它,我足以殺光你們!”
說完,他一口服下。
恐怖的氣息霎時間衝天而起。
他本就身材高大,面容粗獷,手持一柄鎖石錘,此時被紅光覆蓋,夜色交加,更顯得蠻橫邪魅,猶如妖魔。
“不好!”
王景安身為現場的最強者,立即察覺到他身上的氣息突破了某個界限,“凝元境圓滿!這是凝元境圓滿!”
他猛地握住刀,衝過去。
“速戰速決!”
隨著他的暴喝,陳澤、鄭明和劉震天等人一起殺出。陳澤作為現場第三位凝元境,簡直如入無人之境。
他要早點殺光山匪,去圍殺宗樺。
“好大的膽子!”
宗樺一眼看到了他,眼裡赤光閃爍,“段二怕是被你殺的吧?很好,很好!今晚我就一起撕碎了你們!”
他提起鎖石錘,砸向王景安。
兩人瞬間過了三招,卻聽“轟”的一聲炸響,王景安吐血後退。
凝元境圓滿,非他所能敵!
“總鏢頭!”
鄭明和劉震天兩人頓時砍翻身前的山匪,衝過去扶住他,“我們助你一起圍殺他!那邊有趙德發足矣!”
兩人開口道。
王景安掃一眼縱橫無敵的陳澤,暗道這場戰還是自己一方能贏。
“好!你們從旁圍攻!”
他點頭道。
“喏!”
鄭明和劉震天應聲,卻見一柄刀“噗嗤”刺進王景安的後背。
“砰——”
凝元境的氣息爆發開來,霎時間將偷襲者震得吐血飛出。王景安宛如一隻受傷的猛虎,回頭凝視向此人。
“劉震天!你竟敢背叛我!?”
他不可置信。
鄭明猶自沒回過神,扶緊王景安道:“總鏢頭,伱怎麽樣了?劉震天,你這個王八蛋!你竟敢背後捅刀!”
陳澤也瞧見了這一幕,不由怒火中燒。鏢局裡除了孫鵬、王貴來,竟然還有人背叛!這人竟是劉震天!
“為什麽?”
王景安質問道。
“呵呵,為什麽?”
劉震天拄著刀站起來,哂笑道,“王景安,你能給鏢局帶來什麽?去羋月縣?你知道這決定有多愚蠢嗎?”
“就連黃家靠及第任官,也至今打不開局面。你憑什麽就可以?凝元境是強,但在羋月縣也不過是尋常。”
“你要我們一幫老骨頭怎麽拚命?拚命有用嗎?頂多過去給別人當狗!還有,你知不知道,這趙德發……”
“他淫我妻妾,何以配傳總鏢頭!”
劉震天怒不可歇。雖說他的年齡大了,給不了妻妾滿足感, 但是那畢竟是他的妻妾,怎麽能夠讓予他人。
“放屁!蒼狼山給了你什麽好處?”
鄭明怒斥道。
劉震天頓時老臉一紅。
“哈哈哈!宗某許了他播仙鎮劉家三子入縣衙為吏,享公家俸祿!還有,福威鏢局以後就讓他做總鏢頭!”
宗樺長笑一聲,“諸位,王景安殞命在即。我勸你們識時務者為俊傑,現在投效我蒼狼山,還能保住命!”
“以後你們還是鏢師、趟子手。噢不,鏢頭都死光了,就讓你們鏢師升鏢頭,趟子手升鏢師,你們看如何?”
他在蠱惑人心。
鏢局裡頓時有數人面現掙扎。他們都是跟著王貴來、劉震天和孫鵬的人,擔心再留下去也被王景安不容。
“為了活命不丟人!我願投效!”
他們當即喊道。
陳澤、鄭明等人不由面露怒容:“你們這些叛徒!你們怎麽敢!”
他們跑進山匪一方,縮一縮腦袋,又揚起聲音叫道:“總鏢頭,對不住了!我家裡還有妻兒,我不想死!”
“是啊,你現在自身難保,又怎麽保我們大家的命?更何況誰不知道妖魔要來了!魔潮一起,你能保我們?”
“……”
他們一字一句,如同利劍刺在王景安心頭。他攥緊拳,全身輕顫。
“罷了。”
王景安長歎一聲,重新握緊刀,目光掃過陳澤,落在宗樺身上,“徒兒,為師今天就給你演示一番——”
“何為四絕刀法。”
“這一刀,你看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