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之前修煉的狂風刀法和燃木刀法到什麽進度了?”王景安負手立在院子裡,沒急著教導,而是問道。
“回師父,狂風刀法已至圓滿,燃木刀法也練到了大成境界。”
陳澤沒有隱瞞。
“什麽?燃木刀法大成!?”
王景安不由再驚詫一次。他記得自己傳授這門刀法沒多久吧,怎麽就大成了,“你的刀法天賦果真不凡!”
他禁不住一歎,有種長江後浪推前浪的落寞感,“可記得為師上次說過,我福威鏢局的刀法如風林火山?”
陳澤恭謹道:“自然記得。”
王景安笑道:“哈哈,你看這鏢局裡有人練狂風刀法,有人練燃木刀法,也有人練燎原刀法,還有人練震山刀法,而且王某也從不禁他們私相傳授。”
“你可知……為何?”
陳澤想了一下,確實如此。
劉震天練的就是燎原刀法,而李天霞練的則是震山刀法。不過練狂風刀法的人最多,一方面是因為威力最明顯,另一方面則是因為最容易習練。
“風林火山,四門刀法。這就是我王家的底蘊,也是我開辦福威鏢局的倚仗。但實際上它們是同一門刀法。”
王景安說出自己的秘密,“這門刀法名為四絕刀法。有四種練法,可分可合。常人單練一門有所成,就能縱橫一鎮。可非常人……則是四門同練!”
說完,他目光灼灼,拔出佩刀,眸裡透著期待,“你且看好了,為師今天就傳授你燎原、震山兩門刀法。”
“等哪一天你將四門刀法都練至圓滿,為師再傳你四刀合一的真正妙法!那時候,才是四絕刀法的全貌!”
他揮刀在院子裡演練起來,一邊練一邊提點要訣,“燎原刀法乃是真正的火系刀法,取自星星之火可以燎原。刀法亦如火星,蔓延至遮天火海。”
他的刀法在陳澤眼裡亮起。
“燎原……”
陳澤看得炯炯入神。
“震山刀法講究勢大力沉,進則搖山振嶽,退則不動如山。最關鍵的還在於刀上這股震勁,可破厚甲!”
王景安繼續演練,刀法變作沉緩,隨即一刀劈在練功鐵人上。
他用勁明明不大,但那鐵人卻劇烈震顫,發出“嗡嗡嗡”轟鳴。
“震勁!”
陳澤像是發現了新大陸,“刀法竟然還能這麽用?震,頻率,共振!破甲透體而殺人!妙,當真是妙啊!”
他看得如癡如醉。
王景安看他一眼,暗暗點頭。只看自己演練一遍就有所悟,確實是練刀的好苗子。大器晚成,猶未為晚。
他等陳澤回過神,又仔細演練兩遍,才收刀總結道:“其疾如風,其徐如林,侵掠如火,不動如山,難知如陰,動如雷震。這就是《四絕刀法》總綱。”
陳澤接過刀,在院子裡自己琢磨、習練起來。燎原刀法、震山刀法的一式式刀招映入腦海,呈現在手中。
時間很快就到了正午,他長出一口氣,大汗淋漓地收住刀。
【勤能補拙(白):一分耕耘一分收獲,可惜世上太多人苦而無獲;你很幸運,只要付出努力就會有回報】
一番苦練,受益匪淺。
“不錯,你已經初學上手了。”王景安端坐在亭子裡,滿意笑道。
“多謝師父栽培!”
陳澤感激地躬身行禮。
說實話,王景安這一路幫他許多。他對福威鏢局也產生認同感。
“先不忙著謝。”
王景安卻擺手道,“剛剛蔡員外過來拜訪,說半個月後有一趟鏢運往塗山縣。我需要你陪我走一趟。”
播仙鎮,蔡家?
陳澤想起那夜見到的蔡家小妾許玲衣,他險些將這件事忘了。看來這趟鏢就是蔡坤惦記的極為重要的鏢。
可是……
“塗山縣?”
陳澤面色微變,“師父,這塗山縣在播仙鎮東面,過去需要經過蒼狼山。那蒼狼山上不是有匪寇嗎?”
王景安沉凝道:“不錯!蒼狼山有匪寇!匪首名叫宗樺,我曾與他交過一次手,不分勝負。二當家名叫段寇,上次你聽過,就是他殺了曹可再!”
他的眼裡露出鋒芒,“這兩人都是凝元境的強者。所以這次我才需要伱陪為師走鏢,我要替老曹報仇!”
陳澤震撼:“殺上蒼狼山?”
這蒼狼山匪寇盤踞數十年,根深蒂固,就連羋月縣衙派人剿了數次也無功而返,豈是他們能夠對付的?
“呵呵,事在人為。”
王景安笑道,“記住,此事我隻與你和其他四位鏢頭說過,一切保密。這蒼狼山易守難攻,殺上去不現實。”
“他們不是盯著我們鏢局的鏢嗎?那何不引蛇出洞?咱們就來個斬首計劃!”他凜然分析道,“蒼狼山一共有兩名凝元境強者,為師可以拖住宗樺。”
“只要再邀請一人助拳,纏住段寇。你們率人清剿余匪後合圍過來,咱們就能以多打少,將這兩人殲滅!”
王景安虎目閃爍, “宗樺和段寇一死,那蒼狼山匪眾不足為患。”
陳澤聽懂了他的計謀。
蔡員外這趟鏢應該價值不菲,絕對會被蒼狼山的探子探聽到。到時候無論如何,他們都避不開一場惡戰。
既然避不開,那不如以鏢貨為誘餌,引宗樺和段寇現身。到時候,先殺匪徒,再圍匪首,則蒼狼山可滅。
他的職責就是清剿那些匪徒。
“師父定計周詳,並無不妥。只是終究有些行險。”陳澤憂慮道,“師父可有把握?這鏢……不送不成嗎?”
按他原本的計劃,曹鏢頭的仇遲早要報,但不是急在現在。而是等他晉升凝元境,穩扎穩打地報仇。
“不成。”
王景安搖頭道,“趙德發,你可還記得上次我與你說過,若你是大掌櫃總鏢頭,你要帶鏢局往哪裡發展?”
“我的想法其實與你一致!”
“唯有跳出播仙鎮這個小地方,鏢局才有未來。我已經讓劉鏢頭曹鏢頭去羋月縣,問清楚開鏢局的要求。”
“眼下萬事俱備,隻缺兩樣東西。一個是銀子,一個就是人脈。”
“而這些,蔡員外都有。我已經與他談妥了,只要走完這趟鏢,他就替我打通羋月縣關節,助我開鏢局!”
他已經替鏢局規劃好了未來。
陳澤輕歎一聲,知道再無回旋余地。他現在唯一能做的,就是在半個月裡盡最大可能提升自己的實力。
一場大戰,迫在眉睫。
他想了想,說道:“師父,我在回播仙鎮路上,遇到妖魔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