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明白鄭明今天喊他來,本就不是為了落他面子,而是給他立威的機會!以日月鏢隊為踏腳石,供他立威!
今日一戰的過程和結果,勢必會在最短時間裡,傳遍整個鏢局。
到時再無人會輕視他趙德發!
鄭明自然懂這一禮裡的含義,坦然受下,等到陳澤離開,才呢喃:“我老了,鏢局是你們年輕人的了。”
英雄總有遲暮,最怕後繼無路。
他的嘴角蘊滿笑容。
……
下午,高陽和陸辰兩人從裁縫鋪拿到最新定製的趟子手服飾。
“高陽,咱們總算如願成為趟子手了。這一切都得感謝三爺。”
陸辰喜滋滋道。
“功夫得勤練,否則出鏢了,遇到山匪流民,第一個就是你死。”
高陽思路清晰地提醒道。
陸辰頓時縮了縮腦袋,踟躕道:“要麽咱們晚上再加練兩場?”
高陽抬眼:“這可是你說的!”
陸辰不由張大了嘴巴,悔道:“哎等等,我就是隨口說說啊!”
高陽卻已經大步走回鏢局。
“謔你們聽說了嗎?上午日月鏢隊的人不服氣趙德發離隊,覺得他沒資格當上鏢頭,現場就打了起來。”
“有這回事?結果如何?我看趙三爺就是仗著是王總鏢頭的徒弟,實力不怎麽樣,能勝二爺也都是僥幸。”
“這你可說錯了!趙三爺一人一刀,對戰日月鏢隊二十人,你猜怎麽著?大獲全勝!一群人躺地哀嚎!”
“啊?不會吧!臥槽,日月鏢隊可是鄭鏢頭帶隊,在我們鏢局那是響當當。哎你就當我剛才的話沒說過。”
“……”
他們才走到門口,就聽到一群人議論,話裡對趙三爺透著敬畏。
“三爺上午揍了日月鏢隊全員?”
陸辰聽傻了。
趙三爺這麽勇的嗎?
高陽眼睛一亮,他上午還在思量新官上任三把火,趙三爺會從什麽地方燒起,沒想到這麽快就成烈火了!
“這才是趙三爺啊!”
他輕聲笑道。
門裡有兩人走出,正是李東澤和李天霞,他們也聽到了人群的議論,不由停住腳步,眸子裡掠過震驚。
“小妹,他……有這麽強?”
李東澤怎舌。
“趙三爺凶名在外,打二爺,退黃家,聽說鎮守所的黃捕頭也失蹤了。阿兄,他不簡單,你可別招惹。”
李天霞美眸眨動,提醒道。
“哼,等我到了三十歲,也能有此成就!依我看,爹就是老了。”
李東澤不服輸道。
李天霞搖搖頭,沒有再勸。他這位阿兄天資不錯,確實有望在五年內達到養氣境後期,甚至養氣境圓滿。
“可若要論手段、論人情世故……”
她再次搖頭。
“見過李鏢師!”
高陽和陸辰兩人行禮,他們臉上嘴上敷了藥,已經能正常說話。
“剛剛趙鏢頭吩咐,以後你們兩人就跟著我。今早正好來了趟信鏢,送到青石鎮,你們就隨我跑一趟。”
李天霞開口道。
“小妹,那我呢?”
李東澤頓時不樂意了,這狂風鏢隊裡一共就兩個趟子手,還是新晉沒換衣服的,全給了她,那自己管誰?
“你一個大男人,自己找去。”
李天霞直接給他一個白眼。
“那我要跟你們一起去!”
李東澤憤然道。
“隨伱。”
四人簡單討論一下細節,就準備收拾東西,盡快啟程。但是沒等他們回鏢堂,就見一行人衝到鏢局前。
“快!快去請王總鏢頭!”
“都愣著幹嘛!聾了嗎!”
對方的脾氣不小,連聲呼喊。他年齡不小了,蓄著發白胡須,手裡扶著一人,身後跟著兩人,腳步匆匆。
“什麽人!敢來鏢局鬧……”
李東澤剛要出頭,就被高陽一把拽住,“李鏢師,那是劉鏢頭!”
他頓時愣住,這踏馬是五大鏢頭之一的劉震天劉鏢頭?好險啊……
“他手裡扶的重傷的人是曹可再曹鏢頭,他怎麽奄奄一息,身上全是血?糟了,出事了,一定出大事了!”
陸辰全身發抖。
“快,回去告訴三爺!”
李天霞當場決斷道,“陸辰,你腿腳快,跟他們一起去扶雲居通知王總鏢頭,順便探聽一下出什麽事。”
四人立即衝進鏢局裡。
劉震天扶著重傷的曹可再緊接著進入鏢局,路上就有人問道:“劉鏢頭!曹鏢頭!你們怎麽受了傷?”
一行四人面沉如水,無人回答。
“劉鏢頭!您可算是回來了!咱們鏢隊的老陳被趙德發砍斷胳膊,逐出鏢局了啊!就等您主持公道啊!”
又有人哀嚎道。
他說的正是前幾天黃鶴門闖鏢局鬧事時,被陳澤逐出鏢局的人。
劉震天聞言,不由眉頭一豎。
這趙德發好大的膽子!真是反了天了!竟敢趁自己不在鏢局這段日子,打他的人,還敢將其逐出鏢局?
他深吸一口氣,壓住怒意。
“退下。一切等到扶雲居見完王總鏢頭,安置好曹鏢頭再說。”
他寒聲道。
“是!”
告狀的人喜滋滋跟在後面。
“趙德發啊趙德發,敢欺壓震天鏢隊的人,等著有你的罪受!”
此人嘴角帶笑。
……
演武場,陳澤正在練刀。
“三爺!不好了!”
高陽跑近了,才壓低聲音道,“我們剛剛瞧見劉震天和曹可再兩位鏢頭回來了,但曹鏢頭似乎重傷垂死。”
“他們急匆匆往扶雲居趕去了。三爺,鏢局怕是遇到麻煩了。”
李東澤和李天霞兩人行禮,也將剛才的情況敘述、補充一遍。
“曹鏢頭重傷垂死?”
陳澤不由訝異,“他可是通脈境的武者,這播仙鎮裡能贏他的人不多,怎麽會受重傷?不行,我去看看!”
他收刀打算前往扶雲居。
“三爺!”
高陽卻叫住他,忐忑地提醒道,“那天被你斷臂逐出鏢局的人,就是劉震天劉鏢頭的麾下,此去要小心。”
他擔心趙三爺暴戾的性子再起衝突,這劉鏢頭遇挫歸來,本就憋著火,一點就烈,很可能拿他出這口氣。
“我知道了。”
陳澤平靜地回頭,“先對外,再對內。記住,我狂風鏢隊不惹事,但也不怕事。若是劉鏢頭來,那我接著。”
說完,他大步走向扶雲居。
三人愣了一下,面色複雜。李天霞卻揚臉一笑:“我們跟去看看!”
李東澤不嫌事大,拍手道:“有理!萬一有人欺負鏢頭,咱們也好挺身而出!”他年少氣盛,就想表現自己。
三人一拍即合,緊追著跑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