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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末:華老漢變形記》一萬零三十 青春期大男孩
  一個黑臉漢子帶著兩個手下在華承遠的陪伴下,來到承書住的地方。

  臉陰沉的像要滴水,氣呼呼的進屋找到凳子就坐了下來,看都不看華承書一眼。

  “大當家的,這就是我二哥!華承書。”

  “在下華承書,沂州華家埠的。”華承書看這架勢,也不打怵,就上前拱手見禮。

  “華家埠的?”那黑臉漢子有些吃驚。

  “華家埠是不是有個叫華繼明的?”

  “啊?那是我爹啊!”華承書心裡很奇怪,他怎麽知道自己父親的名字?

  “哈哈!這麽巧?這個世界真是太小了。”黑臉漢子氣的笑了,“前些日子剛在青口與你爹見過面。”

  “啊?大當家的見過我爹?”華承遠也有些意外。

  “確實!你問呂奎和董輝,你爹還請我喝了一壺好酒呢!”黑臉漢子一揮手,“坐坐,快坐!可惜呀,我沒能幫上你爹的忙。”

  “我爹是不是要麻煩大當家的幫他運布到天津?”華承書知道父親去青口的事。

  “正是,被我拒絕了。”黑臉漢子饒有興趣地看著承書承遠兄弟倆,“沒想到三當家的是他兒子,還把繼明老兄的二兒子也給帶山上來了。”

  “真是好巧!”華承遠也感歎到。

  “呂奎,去吩咐擺酒。”黑臉漢子對身旁的保鏢說到。“承書你這好本事啊?還撲倒了我們孫頭領。他還憋著勁,要找你揍你一頓呢。”

  “真急了!那銀子我是要帶到登州找關系的。”華承書趕緊解釋著。

  “二哥要去登州?”承遠好奇的問到。

  “是啊!大當家的知道,我們想走海路從青口把布匹遠到天津,經天津再到京城去賣。”承書給弟弟解釋著,“登州也得打點好關系。”

  “布匹?咱們家的?”華承遠更奇怪了,幾個月不見,家裡什麽時候有這生意了?

  華承遠把家裡的情況給弟弟說了說。

  “走,喝酒去!邊走邊說。”黑臉漢子拉著華承書就走,其他幾個人跟在後面。

  一堆人圍在桌子開始推杯換盞,孫頭領憋了一肚子氣,大當家的本來是去問罪的,結果竟是這麽一檔子事。找不回場面了。

  華承書也多喝了兩杯,向孫頭領賠不是。孫頭領也不好再說什麽,怎麽著也是三當家的親哥,還能給砍了不成?那個兄弟,只能是白死了。過的既然是刀口舔血的日子,那就認了吧。

  “二哥想去登州,人生地不熟的,怕是不容易啊!”承遠對二哥說,“要不麻煩大當家的給二當家的寫封信,讓李掌櫃的幫幫忙?”

  “沒問題!先喝酒。呂奎,去!把曹秀才押來,替咱們寫封信。”

  “多謝大當家的!”承遠、承書兄弟倆趕緊敬酒。

  “三當家的,你這回是不是要回家幫幫你父親?”黑臉漢子問到。

  “我不打算回去!”華承遠搖搖頭,“咱們剛有點起色,我舍不得走。”

  “家裡更需要你啊?”華承書有些吃驚,這當賊又不是什麽有前途的職業,怎還不舍得走呢?“劉家二閨女再過幾個月就生了,你不回去陪著?”

  “有二嫂大嫂在,不用我操心!”華承遠有些低落,“不混出個樣子來,我不回去見爹了。”

  “怎麽著?還與你父親有過節呢?”黑臉漢子聽了直樂,這個三當家的有本事,幫了自己不少忙,能不走最好。

  “你問我二哥,我爹什麽都好,就是老罵我,這也不行,那也不行,就沒他看上眼的。”華承遠有些氣憤,“上次回去,他罵都不罵我了,留都不留我一下。”

  “沒有的事!爹被陳四虎打破了頭,醒來後好多事都不記得了。”華承書趕緊替他爹解釋,其實他也感覺到父親好象對老三確實一點也不怎麽關心了。自從他醒來後,從來沒有主動問過一次。

  實際上,華繼明對這老三陌生的很,哪知道這父子間以前還互相置氣呢。可就算知道,他也不會去消除這誤會啊?又不真是自己兒子。再說了,就算想處理這事,他還沒經驗呢,自己還不是與父親吵架氣的高血壓,才來到這世界的?

  事情總是這樣狗血。前世自己與父親不對付,來到這世界還有個三兒子與自己不對付,報應啊!

  一個乾瘦的年輕秀才被帶進來,非常不情願的幫著寫了一封信,黑臉漢子用上印,交給華承書。

  酒足飯飽後,怎麽也勸不動華承遠,華承書隻好一個人回到客棧,見到等他的韋世恆三人。

  “怎麽樣承書?”韋世恆等的有些著急了。

  “沒事,咱們走。”四人也不停留,趕緊去追那群商人。還有一個,就是那被打的滿臉是血的中年漢子。他感覺還是與這幾個人一起保險,有事真敢上。另外一群商人,都不是東西,要是再遇到賊人,肯定還要再被搶一回。

  留在山上的華承遠,呆呆地看著山下,父親是不是也會想自己呢?兒子要走連挽留都不留一下,他會不會後悔?

  華繼明沒有想起三兒子,因為確實沒有一點感情在。現在正開心地琢磨著怎麽能夠大規模的生產肥皂呢!

  楊六兒被派出去搜購油脂,又讓王大強在周邊搜集草木灰。但這才能生產多少?

  要是能找來燒鹼就好了。可燒鹼不好辦。

  原料找來後,王鐵匠和王嶽行分別帶著人處理這些材料,然後讓另一批人熬製。之所以把工序分成三段,也是為了保密。

  王鐵匠和王嶽行幾個人,因為研發了肥皂,被獎勵了不少銀子,更是嚴格要求保密。這個小團隊感覺不錯,前面的苦和累都值了。這肥皂賣出去,還給他們有分成。保密的事,自然沒有問題,這也相當於自己的產業了,哪有把躺著賺錢的機會說給別人的?

  又一批肥皂造了出來,切成一小塊一小塊的,放在盒子裡。

  讓牛春花和王二菊一試,果然不錯!手上再多油膩的東西,一洗就掉了。用來洗衣服,也比用草木灰水洗方便多了。

  “大大,哎呀,神了!”牛春花不知道如何形容自己的驚喜,只知道這又是一個來錢的新產品。

  “東家!您太厲害了!這塊送給我了吧?”王二菊一臉的崇拜,“石頭調皮,衣服天天髒的不像話。”

  “行,送你了!”華繼明大方地說到,“你喜歡就好!”

  這是什麽話?不要錢的嗎?牛春花感覺公公是個敗家子,送給這寡婦幹什麽?

  “春花,把承耕,還有大強、六兒都叫來,咱們開個會。”華繼明開始布置這項新產業了。

  “小玨,這次不用記了。”華繼明對桌子旁的小玨說到。“各位,這是咱們的新產品,有什麽用,剛才春花已經給大家展示了。”

  大家點點頭,都十分高興,東家又搞出新東西了。

  “可是現在產量不大,六兒、大強,你們這幾天多辛苦一些,多搜集原料,咱們攢多了,就先到沂州賣賣試試。”華繼明布置著工作,“這事,就由六兒來負責,大強輔助。”

  一聽到這新項目由自己來負責,楊六兒渾身一震!東家真敢用人呢!連女婿都派給自己打下手。趕緊起身,“謝東家信任,我一定把這事做好。”

  大強先向嶽父致謝,又趕緊向楊六兒拱手致意。雖然楊六兒比自己小,可自己來的晚,嶽父這樣安排,他也沒什麽意見。原來自己就會打鐵,現在要做生意了,自己心裡也沒底,有個經驗豐富的人帶著,能接受。

  看二人沒有什麽隔閡,華繼明滿意地點點頭。“這事別拖,趕緊乾吧!對了,護衛隊的人可要把工坊看好了。”

  說到護衛隊,除了晚上的巡邏,白天就一直緊張地訓練著。

  趙春國被林中結實地摔在沙子上,“起來,再來!”

  “頭,你快換個人吧!”趙春國實在是起不來了,“你快饒了我吧,我的好哥哥。”

  除了宋鐵牛,護衛隊裡誰都不願意與林中捉對訓練。都被他打怕了。

  “別廢話!要是等二掌櫃的回來你們還沒訓練好,我怎麽給東家交待?”林中崔促著趙春國別裝死。

  “林隊長就是我大哥!二掌櫃的我又不認識。”趙春國嘟囔著,“只要林隊長說訓的好,那就好了唄!”

  “是啊!是啊!只要林隊長說好了,那就行了唄?”周圍一群人都累壞了,躺在沙子上不住地附和著。

  “那我說不行!就你們現在這樣,真遇到土匪,你們都不行。宋隊長除外!”林中又把趙春國拉起來。

  “快點吧,林頭都陪著你們長本事,還偷懶!”宋鐵牛也幫著林中說話,“聽說又有了新產品,還得咱們看著呢。這次可不一樣,其他地方都沒有,是華氏商行第一個發明出來的。”

  “掙錢都是他們華家的,還有那些掌櫃的分錢,又不給咱們多發工錢,那麽拚命乾嗎?”有人小聲嘀咕著。

  “話不能這麽說,吃人家飯服人家管,用到咱們的時候,咱們得頂上去。”宋鐵牛瞪了那人一眼,“都別廢話了,就聽林隊長的。”

  一夥人又接著練了起來,一個個在沙灘上摔倒再站起來,站起來又摔倒。練的不亦樂乎。

  到了休息的時候,大家趕緊喝水,天真是太熱了。華承書他們還不認識,但小玨卻非常熟悉。這不,小姑娘又來了,就在樹蔭底下,護衛隊員們都圍著小玨,聽她講鹽商的故事。

  這個鹽商可壞啊!賣鹽的時候往裡面摻石子。竟然還逼著灶戶的兒子給他們的狗披麻戴孝。

  天底下竟然還有這樣不講理的人,有倆錢就不把窮人當人看了,我要是縣太爺,就得派人把這鹽商抓過來給砍了。隊員們一個個恨的咬牙切齒。

  小玨講得不正是青口的鹽商黃家嗎?她講的那些事,正是周大傑在青口一家家調查來的。有些事,黃家做的更過分,周大傑聽的也吃驚,這些灶戶都過的什麽日子?

  周大傑走了許多地方,與灶戶一家一家地聊。他一邊幫著人家乾活,一邊聽那些灶戶向他控訴鹽商的奸與貪。

  “看到了嗎?那片柴火地,就是我們家的,前幾年海上刮台風,海水把我們的鹽田給淹了,沒鹽可交,黃家就乘機買下我們的柴火地。平常能賣十兩銀子,他們壓到三兩銀子就給收走了。”一個黑瘦黑瘦的男子,憤恨地說著黃家做的好事。

  “都是不吃人糧食的畜生。他那管家最不是東西,還想把我們家的鹽田一起買走。”男子的媳婦也是氣憤難受,有人聽,她就滔滔不絕地說起來。“快點!往灶裡添柴禾。”看自家孩子慢下來,又開始大聲呵斥那個女孩。“你也快點,柴禾抱的不如掉的多。養你還不如養條狗。”旁邊的小男孩雖然才七八歲,但也沒能躲過母親的訓斥。

  “那一片呢?”周大傑指著另一邊的柴火地。

  “一樣,現在都成黃家的了。與我們家的一起,都賣給他了。”男子指給周大傑看。

  確實好大一片。

  “那你們現在燒柴禾怎麽辦?”

  “怎麽辦?向黃家買唄!”男子無奈地說,“原來就掙不著什麽錢,現在成本更高了。”

  “好好燒!別一會大一會小的。再乾不好,就把你賣到黃家去。”母親忍不住又訓自家女兒。

  “賣到黃家到好了,省得跟著咱們吃不飽穿不暖的。”男子嫌棄地看了妻子一眼,外人面前,有這麽訓孩子的嗎?

  到底是男權社會,妻子只是生氣,也沒有反駁。真要惹急了丈夫,說不定又要挨揍。這日子過的,誰心裡都不好受。

  周大傑想自己家雖然困難,但還真沒到這個地步。東家說的對,灶戶都恨黃家,只差一把火,要是有人帶頭燒起來,黃家肯定玩完。東家什麽時候讓我回去啊?多想跟在東家身邊,讓東家多指導一下自己啊。

  東家確實在指導手下,這不現在就在教王二菊列表格呢。

  他用蘸水的記帳筆,在紙上畫著橫橫豎豎的線條,一張表格就做好了。在表頭上寫著上午、下午等時間單位,又在表的最左側一欄寫下女工的名字。

  “你看,這樣就能把女工每天做了多少都記下來了。”華繼明把表格推給王二菊看。

  “還真是啊!東家,您懂的真多啊?”王二菊十分驚奇,平常她都是寫下來,這樣用表格記錄,確實方便很多。

  其實,華繼明以前只是沒注意到。直到今天王二菊來給他匯報女工部的布匹產量,他才意識到,應該推廣這表格。

  華繼明享受著王二菊的誇獎。得意地又把紙拿回來,“把所有人一天的產量算出來, 這樣畫一下,就可以比較你們女工部這十天的產量有什麽變化了。”幾條柱狀圖呈現在王二菊的面前。

  “有的天多,有的天少,就可以結合那天的情況,分析是什麽原因導致產量變多,什麽原因導致產量變少。”華繼明又給王二菊講解了一番。

  “哎呀,東家,快教我畫這圖。”王二菊興奮壞了,確實如東家所說,這樣子還真能分析出產量變化的原因。

  “大,該吃飯了!”牛春花黑著臉進屋,對華繼明說到。

  “好好,這就吃飯。”華繼明還在指點著王二菊,“馬上就好。”

  “二菊,該回家了,別累著總掌櫃的。”牛春花有些陰陽地說著。

  “春花姐,你也學學,這表格和圖真好用。”王二菊知道牛春花什麽意思,故意裝作不知道。

  “什麽表哥表弟的?該吃飯了。你不餓,總掌櫃的餓了。”牛春花不僅對王二菊說,似乎還在暗示華繼明,您老還要不要臉了?這寡婦門前是非多,您老得躲著點啊?

  “不餓,不餓。我看二菊學的很快,要不明天把二菊也調到我這裡吧。楊六兒一個人忙不過來。”華繼明說出了自己的想法。

  “不行!女工部怎麽辦?二菊接手時間不長,一時找不到合適的人。”牛春花果斷否決,似乎是她在當家一樣。

  “我看黃月蛾就不錯。”王二菊看牛春花不同意,心裡也有氣,敢斷老娘的路,看我能讓著你?不就是怕我跟在你公公身邊會有人說閑話嗎?我還就跟定了,我都不怕,他一個糟老頭子怕什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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