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為何要去什麽孫大人府上?”
謝曉寧握住了劍。
“不過你不用親自去,只需讓我帶著你的人頭,我親自去即可。”
那人笑道。
謝曉寧也笑道:“我不想去,我的腦袋,它說它也不想去。”
那人陡然揮刀砍了過來。可卻在謝曉寧面前幾尺的地方硬生生停了下來。
因著他身後已經有人用刀刺穿了他的胸膛。
謝曉寧握著劍的手攥的更緊了。
那出手的人嘿嘿笑道:“你的人頭,可還輪不著他取。”
謝曉寧按著劍柄,準備先發製人。
可還不待他出手,這個人便又死了。
謝曉寧睜大了眼睛,回憶著剛才好像有一柄從門外飛進來的劍,將這個人釘的飛在了梁柱之上。
“哼哼,他的人頭,也輪不到你來取!”
這語調尖細刻薄,聽著耳熟的很。
門外走進來兩個人,謝曉寧看去,眼睛瞪的更大了。
這不正是那日在那客棧中,被那個姓瞿的姑娘喚作阮前輩的二人?
面色蒼白的阮無先一步進來,走到那人面前,將劍收回。
他身後的阮雙停在了謝曉寧面前,說道:“可還記得我們?”
阮無冷冷道:“你跟一個死人打什麽招呼?”
阮雙卻道:“那你剛才不也說什麽‘他的人頭,也輪不到你來取’雲雲,你又跟一個死人講什麽話?”
兩人橫眉豎眼,竟吵了起來。
謝曉寧卻聽的背心發涼。
阮無向謝曉寧道:“哼,你現下還有什麽遺言?”
卻又聽阮雙道:“你有什麽話,可以慢慢說。”
謝曉寧嘎聲道:“在我說之前,我能不能先問一個問題?”
“什麽問題?”二人齊聲道。
“我想知道我究竟因何而死。”
阮無譏笑道:“你自己心中不是清楚的很?”
阮雙解釋道:“孫府上發出一張二十兩黃金的賞貼,這貼上的人就是你。”
謝曉寧點了點頭。
“現在你可以挑一個人,與你交手。”
“為何?”
“因為無雙劍客,絕不會同時向一個人出手,到現在為止還沒有一個人,可以讓無雙劍客同時出手。”
謝曉寧心跳如擂,他知道自己絕不是他二人的對手。
謝曉寧想著,出手是個死,不出手也是個死,心念一轉,挺劍便向阮無攻去。
可他的劍還沒有送到人家面前,便被阮雙的劍點中了手腕。
謝曉寧痛呼一聲,劍脫手掉到了地上。
阮無冷冷道:“現在你的機會已經用完了。”
謝曉寧一愣,卻突然大笑了起來。
阮無皺起眉頭,問道:“你笑什麽?”
謝曉寧笑的停不下來,良久才道:“你剛剛說無雙劍客絕不會同時對一個人出手?”
“沒錯。”
“可是剛才我向你出招的時候,他卻向我出了手。”
阮無突然不說話了,然後怒目瞪著阮雙,道:“你剛剛幹什麽出手?”
阮雙看著他,囁嚅著道:“他突然,我,我這不是怕你......誒呀!”
阮雙懊惱的別過了頭,捶胸頓足。
謝曉寧握著手腕,獻血從指縫中不斷滲出。
“那麽,現在你二人卻同時向我出了手,又待怎樣?”
阮無瞪了他良久,冷哼一聲收回了劍。
“那我二人,便永遠不能再向你出手了!”
他說完便提劍往外走,吼道:“你還待著幹什麽?”
阮雙像是忽然想起了什麽,拍手道:“既然他令我倆同時出招,便已是我倆輸了。”
阮無怒道:“輸了那又怎的,我不知道輸了麽?”
阮雙道:“你忘了,閣主曾說,若是有人能將你二人打敗,你二人便一定要將他帶到我的面前。”
阮無點了點頭,一雙銳利的細眼看向謝曉寧。
謝曉寧眨眨眼,在二人身上來回打轉。
被他二人“挾持”上路,如此又過了幾日。
謝曉寧實在忍不住,便問道:“我們究竟要去哪裡?”
阮雙道:“縈霄山,凌煙閣。”
“凌煙閣?”
“不錯!”
謝曉寧問道:“那是什麽地方?”
阮無壓根懶得說話,阮雙的話倒是很多。
“唐時,皇帝李世民為著紀念二十四位功臣,便建了個凌煙閣。”
“本朝太祖仰慕前人功績,便也修了個凌煙閣。只不過彼時的凌煙閣中,都是已經死了的人。而今之凌煙閣,卻都是活人。”
阮無道:“不光是活人,而且這些活人,專做讓人‘死’的事情。”
“閣中二十四位,也不是什麽文臣武將,而只是只聽命於天子一人的二十四個打手。”
謝曉寧便問道:“那,你二位是這二十四位中哪一位?”
阮無道:“我二人只能算是一個位次。”
“那究竟是哪一個位次?”
二人卻忽的都不說話了。
“他倆呀,他倆便是最後一個位次!排行老二十四!哈哈!”
忽的傳來女子的嬌笑聲,卻不見其人。
阮無阮雙兩人俱是繃著臉:“到了。”
幾人下馬便拾階往上。
謝曉寧奇道:“剛剛聽到女子講話,為何還不見身影?”
那女子便又回他的話:“等你上來,自然就見著啦!”
謝曉寧心中暗暗稱奇:“如此厲害的傳音。”
不知道走了多久,直累的謝曉寧頭暈眼花,上氣不接下氣。他遠沒有無雙二俠的渾厚內力,爬這一遭已是力不從心。
便忍不住道:“這縈霄山難道沒有馬道,只能徒步麽?”
阮雙道:“這裡不是縈霄山。”
謝曉寧無言,隻好又問道:“那這是哪裡?”
阮無道:“這裡是幽州舵下清幽峰。”
爬了上來,終於見到了那聲音的主人。
她的相貌身形,就如她的聲音一般,不論聽著或是見著,都總是令人浮想聯翩......更何況她的穿著是如此的清涼,同樣身處這山頂,謝曉寧已然感到微微的寒涼,可她卻怡然自如,宛如在盛夏一般。
“喲,好俊俏的一個少年郎!”
聞清音上來一把握住了謝曉寧的胳膊,緊緊貼住了他。給謝曉寧鬧了個大紅臉。
謝曉寧這下不光立馬不冷了,甚至感到燥熱難耐,隻想從她身邊逃離。
聞清音卻絲毫沒有松手的意思。
謝曉寧感到耳邊吹來的熱風,渾身都泛起針刺般的癢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