謝曉寧奪過兵刃,以刀作劍,唰唰兩下,那幾人的膝蓋均被點到,重重地摔在了地上,不停的哀嚎。
那男子驚恐萬分,也不敢起來,指著謝曉寧顫聲道:“你,你好大的膽子,你知不知道老子是......”
謝曉寧手一揮,那男子的幾根手指被齊齊削斷。
“現在,我要你用錢來買你剩下的指頭,能買下來多少,便看你有多少錢了!”
此刻那乞兒早已嚇得跑掉,那男子頭上冷汗涔涔的流,道:“等我,等我回去告訴我爹——啊!”
又是一根手指落地。
“你再囉嗦下去,剩下的手指頭可就不多了。”
男子摸出錢袋丟在地上,疼的直在地上打滾。
謝曉寧拿起錢袋,將刀一丟,道:“今日留你一條狗命,以後須得尊老愛幼,關心鄰裡,改頭換面,重新做人。”
然後便顛著錢袋,悠哉地離開了。
謝曉寧回到小桃院前,見門上今日並沒有掛牌,直接推門走了進去。小桃正坐在院子裡縫衣。
小桃笑道:“你去哪裡了?”
謝曉寧頓了一瞬,道:“我......我今日便走了。”
小桃手中動作停了下來。
“今日就要走嗎,你的傷完全好了嗎?”
謝曉寧輕松道:“我現在很好。”
他緩緩又道:“我......我給你留了樣東西,放在了你常去打水的地方,那裡左手邊樹下的石板裡。”
“你以後可以輕松一點,不用......不用再勉強自己......”
謝曉寧背過身去,停了一瞬,加快步子往外走去。
小桃站起身來,幽幽望著。
少年身形單薄,卻顯得異常堅定。
......
謝曉寧循路折返,找到了當初埋劍的地方。
他將先前帶在身上的那柄極黑乎乎的劍從土中挖處,抖落抖落,別在身上,又尋著無憂鎮的方向行去。
到了鎮外的時候已經是接近黃昏,謝曉寧來到那鎮外的忘憂亭。
這亭子已然破敗,但站在亭中,眼望夕陽燒雲,意境倒是極好。
名字也是極好。
謝曉寧不禁想到。
現下他只需等一個人。
他相信宗岩松定然還會來尋他。
不光是倒霉蛋余達此刻還給人家捏著性命,而且謝曉寧也有些話,想要親自問一問那姓宗的。
就算他不來找自己,自己也定要找到他。
如此過了一日,謝曉寧餓的頭暈眼花,卻依然無人踏足這亭子。
一個老漢趕驢路過,好奇問道:“小夥子,你在這裡做什麽?”
謝曉寧無精打采,道:“我在等飯吃,老人家,你那裡有吃的嗎,我花錢買。”
......
又過一日,臨近黃昏的時候,有人騎馬向這亭子過來。
謝曉寧翻身起來,精神大好。
那人隻道:“跟我來。”
謝曉寧腳下卻不動。
那人扭頭,冷冷道:“你待怎樣?”
謝曉寧道:“你讓我跟你走,卻沒有牽馬來,你自己騎著馬,我怎麽走?”
那人叱道:“你廢什麽話?”下馬就要教訓謝曉寧。
謝曉寧手腕一抖,出劍點了他兩腿,那人便撲通爬倒在了地上。
“現在勞煩你走回去,請你家主子自己到這忘憂亭來,就說我有話要問他。他若是有種,便自己一個人來,若是沒種,便多帶些人。”
那人嘴裡痛苦呻吟,卻也不敢再多說什麽,一瘸一拐地走了。
謝曉寧便又坐下,等了起來。
其實他心中也並無底氣,萬一那姓宗的帶著人手過來,自己絕不是對手。現下就賭那姓宗的也算是條漢子,自己如此地給他下馬威,他也敢來赴約。
果然過了半個時辰,一個人影行來,很快就進了亭子。
“聽說你有話想要問我?”
宗延松坐下,便盯著謝曉寧道。
“不錯!”
“那你說來聽聽。”
謝曉寧問道:“余達如何?”
“好得很,我現在覺得,他比你要討喜的多,我現在可是更喜歡他了。”
謝曉寧點點頭:“如此便好。”
“不過這並不是我想問你的問題,我想問你的是,你為什麽讓阿吉,去親手殺掉了他自己的姐姐?”
宗延松嘴角的微笑淡了下來。
“你難道是一個惡人?”
宗延松仍不說話。
謝曉寧緩緩道:“既然你不說,那我便只能猜一猜。世上難事,無非一個情字。我猜阿吉的姐姐阿然,也許曾經是你的相好,既是你的相好,卻成了高大福的老婆。想必你心中有恨。”
謝曉寧瞧他神色,覺得是猜中了幾分。
便接著道:“不過我不明白的是,阿然做了高大福的老婆,恐怕絕非她心甘情願,以我所見,她在高府受盡了折辱。你既有恨,為何不殺高大福,而去殺她?”
宗延松臉上晦暗不明, 謝曉寧試探著說道:“是不是因為你不敢?”
宗延松臉色更沉了些,但卻並不否認。
謝曉寧接著道:“你雖然恨她,卻又因著她的處境而感到痛苦,可你不敢也不能殺了高大福,你只能殺了她。並且你不想讓任何人知道這件事情,所以你找來一個毫無相乾的外人,也就是我,再加上一個雖然知情卻必定要死的人,也就是阿吉,去做了這件事情。”
“我說的對嗎?”
沉默,良久的沉默。
宗延松忽的道:“所以,你今日是來向我興師問罪的麽?”
謝曉寧搖了搖頭:“我來,是來幫你的。”
“幫我?”宗延松像是聽到了什麽好笑的笑話“你憑什麽幫我?”
“你既不信,為何卻又一個人來?”
宗延松冷哼一聲:“我倒要看看,你究竟是吃了什麽熊心豹子膽,又要在我面前耍什麽花樣!”
他話還沒說完就已經出了手。
謝曉寧手腕一動,以極快的速度拔劍,又以極快的速度收劍,他劍回鞘時,宗延松也已收回了手。
這扇被宗延松掀起的沉重的石桌已然齊齊斷成了兩半。
宗延松冷哼道:“你藏得可是好深!”
謝曉寧道:“常說一日不見,如隔三秋,你我三.....你我已然不見許久,你今日對我刮目相看,也不算什麽問題。”
謝曉寧心中想著,我確實不知道到底已過去了多久。
宗延松忽的笑了起來,繼而又盯著他道:“說說吧,你要幫我什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