黃歷1259年,春臨城內。
苟堯手持長劍,一身道袍站於高府院外。
“老夫此次前來,便是要斬你這宵小之輩。高邱木,出來受死!”
雖說聲音不大,可卻回蕩在整個高府之中。府中人一聽來者不善,紛紛拿起兵器準備迎敵。
“來者何人?找我家大人何事?”為首一人說著,手中長槍緊握。
“你是聾了嗎?我讓高邱木出來受死,你這小嘍嘍出來做甚?”
“大膽!我見你仙風道骨不願與你爭論,你且速速退去,莫要擾了我家大人。”那人隻當苟堯是個道士,並沒有過多理會。
“笑話!我把話放這,那高邱木一日不出來,我便一日殺你高家一人。”
“哈哈哈哈,你們聽聽這老道說的什麽?且不說你有多大能耐,光說我高家上上下下四百余人,就是站在此處供你殺,你怕不是也要殺個一年有余?”
“真是瘋魔了。老道,我這有五枚銅錢,你且拿了走吧。”
沒人拿苟堯當一回事,隻覺得此人或是著了相罷了。苟堯也沒多說什麽,盤腿坐在地上眯起了雙眼。
眾人見狀一哄而散,只是任由苟堯如此。高府內依舊是忙忙碌碌,此事也只不過是一件小插曲罷了。
就在眾人都這麽以為時,苟堯出手了。
子時一到,苟堯便活動了一下身子,拎著那把亮面長劍闖進高府。那門口的護衛怎是苟堯的對手?僅僅一招便敗下陣來。
“快來人!有人夜闖高府!”護衛將手中煙花引燃,衝著高府內大聲喊道。
高府不愧是大戶人家,這一嗓子下去便出來了不下五十余人,個個身強體壯,手持各式兵器顯得唬人。
“老道,早上我且留你一命,誰知你執意送死,那便怪不得我了。”
一個手持長槍的男人走出人群指著苟堯道,“報上姓名!”
“苟堯。小子,你叫什麽?”
“哼,你能活下來再說!”
男子出手了,從那步法就能看出是個身經百戰之輩,一把長槍耍的有模有樣。刺挑提戳,各種花樣變換著而來。兩人交手數回,竟是不相上下。
而要說為何,那男人發現交手這麽半天,苟堯卻從未抽出長劍,反而是用著劍鞘與自己打的有來有回,這可把他氣了個半死。用盡渾身解數,男人將苟堯擊退,立著長槍說道。
“老道!你是不是瞧不起我!”
“我怎就瞧不起你了?”苟堯納了悶。
“你怎不拔劍!”
苟堯聽此沒有說話,只是將劍拔了出來。這一劍抽出竟是發出聲響,那劍鞘頃刻之間化為兩半。
“再與我一戰!”
男人持槍向前,可苟堯隨手一揮便將那槍尖劈成兩半。就在男人愣神之際,苟堯抬手之間那人群中便死了一人。這人的頭順著脖子滑了下來,竟是沒見到一點血跡。
“我說了,高邱木一日不來,我便斬你高家一人。”
言罷,苟堯將劍鞘撿起。剛還兩半的劍鞘又再次合了起來包裹住了長劍。
院裡剩下的人見狀紛紛奮起,可苟堯速度之快無人可及,眾人只能吃了個啞巴虧。
當天一大早,便有不少人穿著白衣為那被苟堯殺死之人送行。還有不少人吵著要為死掉之人報仇,但卻被那持槍之人攔了下來。
“等明日,我必定取他首級。”
第二天子時,苟堯又站起身進入高府。將門口護衛擊退,苟堯再次站在院子裡。
“高邱木呢?”
“老道,你且再與我一戰!”那持槍男子再次殺出,這一次他吸取了教訓,凡是苟堯出劍他能躲便躲,躲不過了也用槍柄抵擋。
但那槍頭都被劈開,這木製的槍柄又怎能抵擋得住?等到長槍一分為二,苟堯開口問道。
“你叫什麽?”
“高桓。老道,你殺了我吧。”高桓站在那裡準備好了赴死。可苟堯偏不,又是一劍斬了一人便離去。
眾人看著屍體,再次上前阻攔。可十余人無一人能近的了苟堯的身,都被長劍劃傷。苟堯也是說話算話,每日前來隻斬一人,一人不多,一人不少。
就在人們感到恐懼時,一位老者走了出來。這老者看著屍體歎了口氣,轉身便回到了屋中。
“老夫人,待到明日我定斬那老道!”高桓沒有泄氣,反而越戰越勇。
“隨你。”老者僅說了一句話。
清早,高府又辦起了白事。而路過的人都聽說了此事,紛紛討論起了苟堯。
“這高家怎麽得罪這高人了?一日殺一人,著實是打了高家的臉啊!”
“這上哪知道去?那高邱木還是皇帝身邊的重臣呢,這麽殺下去也不怕人家來報復?”
“禁言禁言,免得惹了一身騷。”
第三日子時,苟堯再次闖進高府。這次門口那護衛沒有阻攔,讓開了條路。
而那院子中,也僅僅是剩下高恆一人。手中所持那把長槍也與之前不同,這回他特意找來上好的長槍。一見苟堯,高恆持槍殺來,每一槍都拚盡全力。
這一次不知是苟堯留手,還是高恆怨念所致,兩人竟是打的難舍難分。但可惜,即便是拿出了這把高家最好的長槍,高恆也不是苟堯的對手。
就在他以為自己難逃一死時,苟堯竟是直接衝進屋中。過了一會,苟堯便提著個腦袋丟到了高恆身旁。
高恆見到那頭顱,一雙眼睛變得猩紅。望向苟堯開口說道。
“遲早有一日,我高恆必取你性命!”
“得了,你也就嘴皮子厲害點。抓緊點讓高邱木見我。”
留下這話,苟堯又大搖大擺走出了高府。再看去那院中,竟是沒有一人出來,反倒都是在慶幸自己活過了今晚。
這天早上,高府沒有辦喪事,倒是緊鎖了大門禁止任何人出入。高府內,一群人都要求高恆給個說法。縱使此事與高恆無關,可他們卻以為是高恆太弱才導致這個結果。
被千夫所指,高恆沒有說話。如今高家多是商賈,僅有的習武之人還被苟堯一日斬殺一個,除了自己常年習武外,其他人就更不是苟堯的對手了。
討論到激烈時,一個老者看向了老夫人。
“老夫人,要不讓高邱木回來吧。我們高家再拖下去遲早要完啊!”
“對啊老夫人,您就差人讓高邱木回來吧。”
“是啊是啊。”
人們都附聲道。老夫人搖了搖頭,留下了兩個字便離去了。他說。
“隨你。”
可是,高邱木乃是當世皇帝身邊的宰相,怎麽是說回來就能回來的?即便是啟程,這京都離春臨城也有幾百裡地,最快也需個把月。
然而苟堯卻不管這些,他一日殺一人,殺一人便離去。哪怕是高府的人都逃到別處,那苟堯也會找到。即使三五成群,苟堯也隻取一人性命。
終於,在高家死了三十二人之後,苟堯不知是累了還是殺夠了,一改常態的沒有在當天子時進闖入高府。
“高邱木,你可算是回來了。”
望著遠處,苟堯提著長劍飛奔至城門口。 城門處,數輛馬車並行,後面拉著個轎子。轎子裡,高邱木滿臉愁緒。
“這又是哪個不長眼的?”
身邊,一個太監給他捶著腿。一聽這話便獻起了殷勤。
“高相,不管是哪個不長眼的,到時候抓了他直接抄了滿門便是。”
“你說的倒是在理。老夫貴為一朝宰相,倒還真被這閑人給擾了。你去叫車夫快些,莫要耽擱了。”
“大人,已經進城了。”
兩人說話間,突然傳來了第三道聲音。高邱木抬頭看去,那轎子上方竟是站了個人!
這可給那太監嚇了個夠嗆,慌慌張張的躲到一旁,連連說道:“別殺我,別殺我,別殺我。”
“你是何人?我可是當朝宰相,你怎敢如此無禮!”
“我是誰?高老兒,你前些年殺我苟家上下二百七十三人,就連那做菜的廚子都不肯放過!你說我是何人!”
“你是苟堯!你當初不是死了嗎!怎會...”
還沒說完,高邱木便被苟堯拽了出來。提著高邱木的衣領一路回到了高府。一路上的人見到這一幕都不敢阻攔,生怕刀劍無眼傷到自己。
“高邱木,你當初斬我苟家二百七十三人,我今日便也斬你高家二百七十三人。算去前些日子殺的三十二人,還剩下二百四十一個。”
走到高府門前,苟堯將高邱木丟進高家大院。
“你去叫來二百四十人。記住,老子不殺老少,不殺孕婦。”
高邱木還想求饒,可卻被苟堯一腳踢開。
“還不快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