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您這錢還沒給我呢!回來回來!”
“吃東西還要錢?咱這些年了也沒聽說過。”
“這天下哪有吃東西不給錢的啊?你再這樣我可要報官了!”小販一聽這話頓時氣了個半死,抄起一旁的木桶就丟了過去。
木桶確實是結結實實的打在了那黑臉大漢身上,可這大漢卻仿佛感受不到疼痛一般,反倒是撓了撓被打到的地方。
“這亂世四起,也就你這春臨城還循規守矩。咱跟你說,你且去臨城瞧上那麽一瞧,哪還有百姓當家做主的地方?”
“你這莽漢是從哪來的?瞎說什麽呢。”小販依舊不信這話。
“行了,咱今天心情不錯,就不跟你一般見識了。小販,那三爺在哪?”
“三爺?怕不是在酒館裡呢。你找三爺作甚?”
那黑臉大漢吃著饅頭,把身上那包裹打開拍在桌子上。這可給那小販嚇了個半死,看著那包裹直哆嗦!這包裹裡竟是數不清的人頭,還不是滲著血呢!
“殺人。”
此時城裡,三爺正坐在酒館喝著酒,突然一根鐵棍竟是直接飛進屋內將酒壺打了個粉碎。這鐵棍結實無比,竟是直接穿過牆壁而過。看著這三節棍,三爺只是站起身來。可還不等他說話,一道黑影便竄了出來,一掌直逼三爺命門。
三爺也對掌而上,兩人都沒討的什麽好處。三爺退了四步,而那糙漢竟僅僅退了兩步變站穩了身形。
“你這煤鬼,三爺怎地你了?上來就是殺招。”三爺拍了拍身上的土,指著那黑臉大漢就破口大罵。
那黑臉大漢被這三爺罵了個狗血淋頭倒也沒生氣,幾步便跳到牆邊將鐵棍抽了出來。手持棍子一甩,這棍子竟變成了三節。握住中間一段,黑臉大漢衝著三爺招了招手。
“再來!”
三爺可不慣著他,一腳將桌子向著那黑臉大漢。那黑臉大漢也不是個善茬,一棍甩下直接將桌子劈成兩半。待到再次望去,三爺竟不見了蹤影。
正當他疑惑之際,三爺竟是從房梁上跳了下來,一腳踢在了黑臉大漢的頭上。這腳威力十足,還好大漢及時用鐵棍擋了下來。
“你這棍子不錯,哪來的?”
三爺一個跟頭落地,衝著黑臉大漢說道。可那人哪還有力氣說話?那三節棍都被踢得散了架,變成了三根鐵棍。
“你先活下來再說吧!”黑臉大漢有些生氣,拎著棍子便衝了過來。沒了三節棍的他哪是三爺的對手?僅是三招,三爺便將他打的節節敗退。這幾根鐵棍在他手裡耍的倒是有模有樣,可卻不是三爺的對手。
第四招,黑臉大漢便難以招架三爺的拳法,而這第五招便分出了勝負。那黑臉大漢被三爺打倒在地,捂著肚子呻吟了起來。
兩人的身邊圍上了不少人,一開始兩人較量時都在小聲議論。而如今見三爺將那大漢打倒在地連連拍手叫好。
“滾滾滾,這麽三腳貓功夫還敢來惹三爺?真是活膩了。”
可那大漢卻沒有反駁,反倒是接了話茬。
“活膩了活膩了,沒什麽勁。趕緊的,要殺就殺,不殺咱就走了。”
“我殺你有何用?榆木腦袋。”三爺倒是不想搭理他,轉頭就要離開。可那大漢接下來的話卻讓三爺楞了一下。
“你不殺我,等到那黑武軍殺到城下也是個死。”
“黑武軍?什麽黑武軍?”三爺不明白。
大漢坐了起來,把那身旁的包裹打開,一股腦的都丟在地上。七顆人頭軲轆了好一會這才停下來排成一排。
“這個,黑武軍上個三當家的,讓咱一棍給敲死了。那個扎著辮子的,他們裡面一個小頭頭,在千水城擾了咱,讓咱也一棍子敲死了。剩下那幾個大差不差,都是那黑武軍的潑皮。”
三爺不以為然,“你說這作甚?”
“圍水城那些百姓,不投奔他們的都死了,投奔他們的便被派去拉車。算算時日,也快到這春臨城了。那大當家的是個狠角兒,當初我不敵他,這才逃過來的。”
“那大當家的跟你交手幾招?”三爺一聽來了興趣。
“二十五招。那廝耍賴,讓手下暗箭傷我左臂,要不然我也不能五招輸你。”
“沒意思,那廝打你都得耍些陰謀,怕也不過一般。”
大漢想要反駁,可一想自己不過五招便敗下陣來也無話可說。
“春臨城裡還有那高將軍坐陣,就是那黑水軍在猖狂,難不成還敵得過正規軍?”
“就是就是,高將軍當年也是有名的人物,區區黑武軍斬了便是。”
周圍的人附和道,可大漢卻搖了搖頭。
“哪有那麽容易?城中軍武不過百人,那黑武軍又都善於偷襲,常常夜間作戰,擾的千水城軍部沒睡過一個安穩覺。你猜那圍水城軍堅持了幾天?”
人群來了興致,都在等著大漢說話。
“三天!僅僅三天,城中便屍橫遍野,那大當家的舉著那縣衙的腦袋遊街,腰上還別著一圈人頭。咱看不慣,趁亂殺了這幾個雜種。”
這...
人們聽到這話,不由得對著黑臉大漢生出了幾分敬佩之意。可再一想,若是那黑武軍真的殺至城前,區區高將軍那些部下能否抵擋得住?
“煤鬼,你姓甚名誰?今年多大?”
“三爺,咱叫白莽彪,三十出頭。自這亂世開始便遊蕩各地,從東邊一路走到這。本想著去那關濱口,誰知生了這種變故。動手吧三爺,咱也活夠了,看夠了。”
“白莽彪?你這煤鬼倒是又莽又彪,可卻不白。墨上硯,來來來,帶走帶走。”
三爺揮了揮手,墨上硯穿過人群便走了過來。白莽彪看著墨上硯心裡卻泛起了嘀咕。
‘這瞎子姓墨?長著個書生模樣,怎用這般兵器?’
墨上硯衝著三爺拱了拱手,“三爺。”轉頭便又衝著白莽彪開口道。
“白壯士, 今日見你與三爺交手墨某便知您也是位高手。不知可否這邊一敘?”
白莽彪看了看三爺,又看了看墨上硯,站起身來便跟了上去。臨走時還不忘把那腦袋裝起來,拿棍子挑著走了。這一黑一白一前一後推開人群走向一旁。
三爺見沒什麽事兒了,拿起那剩下的兩根鐵棒就要離開。可這前腳剛要走,孫才後腳就拉住了三爺。
“三爺三爺,您怎就給那廝放走了啊!”
“怎了?”三爺不太明白這小二是什麽意思,“這人都走遠了。”
孫才急的直跺腳,“那可不行啊三爺!我這店都讓他給砸成這樣,他拍拍屁股就撤了?”
三爺一聽自知怎麽回事,可讓他掏錢自是不可能。看看周圍,三爺一把將那棍子丟了過去。
“拿去賣了吧,倒是讓你撿了個便宜。”
這棍子在三爺和那白莽彪手中顯得無比輕松,可這隨手一丟,竟是直接把地板砸出了裂紋。孫才拽著棍子,怎麽都提不起來,兩下子就累得滿頭大汗。
“誒呦我的娘誒,這什麽棍子這麽沉啊!豬爺!”
朱廚子走來,兩人忙活了好半天,這才將這棍子拿到當鋪去。而這棍子竟賣出了天價,足足200兩白銀!那孫才才知道三爺那句便宜是什麽意思,這當真是撿了個便宜。把一半交給木匠,孫才拿著另外一半就要還給三爺。
但一回到酒館旁,三爺早就不見蹤影。孫才隻好將那白銀存起來,等到三爺來了在當做酒錢。
“發嘍發嘍!改日就找媒婆給我說莊喜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