時間很快來到開庭前一晚,那天禦劍秀也檢察官在直播中的高調又極具挑戰性的言論迅速在社交平台傳播。
再加上報紙對於辯護律師姓名的刊載,天道湊在都內也算小小地出了次名。
但眾人期待看到的,只不過是他被花式打臉,如同禦劍秀也預言般迅速敗下陣來……
而這對天道湊卻未嘗不是好事,畢竟這件事關注度越高,庭審後他委托也就接得越容易。
“嗶嗶嗶——”
電話鈴響,不知為何天道湊顯得有些緊張。
“木西木西,嗯………所以衣服上的指紋對應上了?”
“呦西,紅豆泥阿裡嘎多…”
得到答案,天道湊一下子放松許多,他將杯中的咖啡一飲而盡,就連苦澀都被即將到來的勝利甘甜所掩蓋。
頻道重播上,禦劍秀也仍在重複他的宣言。
只不過,此刻天道湊的態度卻轉變了許多——既然對方連法庭外吃癟的機會都不想放過,不成全反倒是他不夠厚道了……
庭審當天…
東京地方法院第二休息室內,一道倩影看起來早就在等待準時到達的天道湊。
“怎麽樣?不緊張吧?”花崎好像不打算解釋自己能在這裡的原因,“這是你要對付的,井上檢察官的過往案例。”
說著,她將由文件夾分類的一大摞文件放在了天道湊面前。
“我知道你今天可能來不及看了,但如果有第二次庭審,你還是把這些稍微研究一下吧?”看來禦劍秀也的話,對她也產生了些影響。
天道湊乾笑道:“花崎小姐,我也沒求過你做這些才對吧?”
“你呀,真夠不解風情的…”花崎直接坐在了天道湊面前的桌面上,右手手指抵住了對方的鼻子,“我之前都說到那個份上了,就是想讓你求助,我再帥氣地把這些東西撇出來。”
她越說情緒越激動:“你這家夥倒好?我都主動把東西送來了,你又來一句沒求過我?”
天道湊聞言,不知如何是好,但他卻確定了一件事——這位川上太太,與家境相符的,也有一點點大小姐脾性。
面對二人這對於有夫之婦來說過近的距離,他還是選擇做出最恰當的舉動。
只見他法國軍禮一行,雙腿一蹬將轉椅向後挪動了足足數米才停下。
花崎見狀莞爾一笑:“你這是幹什麽呀?”
“嗶嗶嗶——”
不等天道湊回答,電話鈴響,屏幕上顯示的名字讓他有些不知所措。
“川上嚴”,正是他的上司。
“你好?”
“天道啊,織田羽奈的案子今天庭審來著?”
“對,我現在在休息室…”
面對川上嚴,他盡管有無數怨氣要發,但對方老婆在自己身邊的事實,還是讓他有些心虛。
因此,他語氣比前幾天柔和許多。
“記住,你今天也算代表川上事務所的形象了,別上場去丟人,也不準你輸得太慘,不然小心我扣你薪水。”
怕我玷汙形象你丫倒是自己來啊?!
新人下屬第一次上場,還是替你擦屁股,作為前輩連句鼓勵都不給就算了,居然拿工資威脅?
某個英格蘭島國都比你會做人啊……
話講到這裡,天道湊一陣惱火,剛想回嘴,卻被花崎的問題打斷。
“天道君,有些比較重要的我給你標注好了,上庭前看看吧?”
“嗯?!天道,剛剛誰在說話?”電話對面的川上嚴似乎是認出聲音來了。
“哦哦,我……請來的…助手。”雖然吞吞吐吐,但天道湊好歹答上了。
“我說你呀,自己那點本事,連一場官司都沒打過,就學別人請助理了?”川上嚴語氣惡劣,但好在還是相信了對方。
可能在他看來,自己的夫人不可能出現在地方法院,更不可能與自己這怯懦無能的下屬混在一起吧……
“只是臨時幫忙整理資料的…”
“行了,不說了,我這邊還有事…”
話音剛落,對方就將電話掛斷了,仿佛懶得多說一句。
“我原來是你的助手啊?”花崎輕佻一笑,打趣的同時卻還是將文件夾遞給了天道湊。
很難相信,她不清楚電話對面的是誰……
“花崎小姐你也是有夫之婦了,跟我接觸這麽多不要緊嗎?”天道湊翻開文件的同時,試探著問道。
“你說剛才的電話?”花崎笑道,“我跟那家夥的婚姻有很多隱情的,你也感覺到了吧?”
“嗯,我查了查,川上他父親是你父親集團下的法務部部長,家境差距這麽大,你們年齡又差這麽多……”天道湊附和道。
“這個我以後有機會再說,眼下你還是先看看這個檔案吧?”幾分鍾沉默後,花崎才繼續道。
天道湊卻答非所問:“這個文件夾裡的看完了,麻煩你遞一下旁邊那個。”
“哈?!”
花崎聞言不覺有些惱火:“你可是要對織田一家負責的,倒是認真看呀,這才幾分鍾?隨便翻翻可是不行的!”
“我認真看過了呀…”天道湊一本正經道,“其中案例的大部分細節我也都記下了。”
照相記憶和快速閱讀的使用越來越得心應手,這些文件對他來說確實也就是幾分鍾的事情。
花崎自然是不信,奪過文件夾:“那我問問你,在他負責的,2015年時那樁縱火案上,審判長的宣判和理由分別是什麽?”
“有期徒刑十一年五個月,理由有五點,第一………”
隨後,天道湊一字不差地將文案背誦下來,讓對方好幾次懷疑到底是誰在捧著文件夾。
“你這家夥,該不會就是傳說中幕府那群過目不忘的謀士吧?”花崎一臉難以置信,盯著天道湊的眼神迷茫了許多。
“可能吧…”
天道湊不置可否,隨即拿出下一本裝訂好的資料翻看……
“起立!”
上午十點,在語音宣讀法庭紀律後,審判長準時到達審判庭,一聲略顯威嚴的呵斥,預示著庭審的開始。
旁聽席上,不懂行的記者顯得很是拘謹。
被告人席位上,織田羽奈被系繩捆住的不止身體,可能還有身為年輕人的活力。
而此刻,也是天道湊與對手井上檢察官的第一次對視。
如他所料,一副嚴厲的中年人模樣,從氣質上來看說不定是女兒奴。
隨後是一些繁瑣無用但必要的程序……
◇織田羽奈殺人案
上訴審理第一回公審,法庭調查
由於本次案件社會關注度很高,所以庭審現場將會被直播。
在正式進入調查環節之前,直播間的氣氛就很熱,只不過一邊倒地唱衰天道湊有些過於真實。
“由於辯方在庭審前會議做過申請,現在開始詢問一審中檢方證人,證人佐藤裕太請到報告席前…”
這邊法庭上,也正式進去了法庭調查環節。
“檢方詢問證人…”
井上檢察官聞言迅速起立:“證人,請您自報姓名職業。”
「佐藤裕太,建築工程師。」
“您的住址是哪裡?”
「文京區一棟叫做風與齋的公寓樓,與案發現場離得很近。」
“您住在六樓,由於視野較為開拓,所以目擊到了整個案發過程,對嗎?”
「對的,當天下午我因病在家休息,恰巧眼見隔壁學生合租樓的五層天台上,有人將被害人戶部朋子推下,隨後落荒而逃。」
“哦?那個人是誰呢?”
「就是坐在那邊的織部羽奈本人。」
此言一出,現場一片嘩然,直播間自然也炸開了鍋。
〈都說到這個份上了,這還審個屁呀…〉
〈一審的時候做有罪判決,很大程度上也是因為這個證言來著?〉
〈這不鐵定有罪嗎?不用看了,維持原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