雖然羅德也想很男人的獨自面對險局,但是這險局的危險程度已經遠遠超出了一個遊戲宅青年的處理范疇。
一個往前摸一個拿狙架,實在是不給活路。
而顧嬰手裡的那把‘霜凍刺劍’,以及那所代表的超凡要素,讓羅德看見了破局的希望。
“你那把冰刺劍是怎麽回事!?”
“什麽……什麽刺劍?你在說什麽呢,我怎麽聽不懂。”
顧嬰嘴上矢口否認,但是臉上慌張和局促的神色卻騙不了和她相處了三年的羅德。
“我親眼看見你拿著的!那不是遊戲裡面的道具麽!為什麽你有?而且還能用?”
“你見我……親手拿著?”顧嬰眼神中帶上了一絲……惶恐?
羅德訝異於顧嬰的反應,但又想起來上周目看見的場景,
那可絕對不是周邊模型之類的東西,羅德親眼看見那把刺劍往外冒著森森寒氣,射出一道冰錐製服了那個公文包殺手。
遊戲裡的裝備出現在現實裡了!更離譜的是那東西還能用!?
但是副作用……
羅德又不住想起上周目最後看見的,那張破碎的面孔,心裡像被什麽沉甸甸的東西壓住了一樣……
羅德猛地甩了甩頭,
還有五分鍾殺手就會進到這家店裡,同時還有個同夥端著狙擊槍不知道在哪兒瞄著店裡!
沒時間糾結了!
他仔細回想著上周目裡可用的信息,尋找能讓他們在破開死局逃出生天的線索。
“先……進來……止血,我已經……通知……‘要塞’……”
這是顧嬰偷襲製服公文包殺手之後,對他說的話。
“對!要塞!”羅德抓住顧嬰的肩膀,急切問道,“趕緊!趕緊通知那個什麽要塞!”
顧嬰的臉卻“唰”的一下變白,顫顫巍巍地說:“要塞……你從哪聽來的……我,我不知道什麽要塞。”
羅德見顧嬰猶猶豫豫的反應,又急又氣,但是常年給巨人飛龍修腳帶給他的大心臟讓大腦被動性的運轉起來。
慌亂的心神被強行壓下,他瞬間反應過來,這是全新的一周目,顧嬰現在還處於什麽都不知道的狀態。
平日她待羅德像是對待親弟弟一般,無話不談。
但這次卻和以往不同,能感覺到顧嬰在極力遮掩著什麽。
羅德不知道其中關節,但是他知道沒時間解釋了,必須給顧嬰下點猛料。
“你用了那把劍後渾身碎開有兩個殺手要來殺我其中一個能控制血變成箭!”
羅德語無倫次的一頓輸出,
“他們有槍還有超能力五分鍾後就要來快找人來救!”
顧嬰聽了一連串前後不搭的話,呆若木雞。
“他們還有狙擊槍現在就在觀察我們我們不能消失太久不然他們會發現不對勁!”
“你……你在說什麽?”,顧嬰聲音異常乾澀。
“呃……”,羅德一滯,“……我剛覺醒了超能力能預知未來。別說這些了,還有五分鍾,趕緊找那個什麽‘要塞’派人來!”
顧嬰肩膀一抖,不可置信的打量著羅德的臉,似乎想從其中看出什麽端倪來,
但羅德急得像熱鍋上的螞蟻,看見顧嬰還是將信將疑,他一把從顧嬰屁股兜裡抓出手機,硬塞到她手裡。
“猶豫就會敗北!”
顧嬰捏著手機,眼中狐疑更甚。
“跟他們聯絡……要專門的設備,我沒帶過來。”
羅德一愣,轉念一想也確實合理,
那種被遮掩成都市傳說的神秘組織,怎麽可能大刺刺的用普通手機當聯絡工具。
但是……
“但是你上回說已經聯絡‘要塞’了呀!你怎麽聯絡的?”
“上回?什麽上回?”
“上回就是,怎麽說呢,我能——”
我能讀檔,見過上一周目的未來——這句話沒能說出口,羅德突然感覺腦仁一抽。
大腦好像被一把冰涼的刀活活劈開一般,那人體最為脆弱的組織顫抖著、抽動著,把無法用言語形容的恐怖痛楚傳遞給羅德的靈魂深處。
“不可以……”,那疑似羅艾娜的哀戚又空靈的聲音突兀在腦內響起,“會死的……”
羅德的身體失去控制,所有的骨骼肌肉都好像變成了一灘水一樣軟下去,滑到地上,“咚”的一聲,腦袋狠狠磕在廁所隔間的門上。
“這,這又是怎麽了!”顧嬰失聲尖叫。
廁所隔間空間就及其狹小,羅德突然癱倒的身體順勢把顧嬰也絆的摔趴在他身上。
顧嬰顧不上現在暖味的姿勢,趕忙檢查羅德的狀態,發現他兩眼無神,口水不受控制的從嘴角流出,整個人像丟了魂一樣。
震驚一茬接著一茬,前一秒還急得面紅耳赤的精壯小夥子,話說到一半,突然像斷了電一樣癱瘓在地上。
顧嬰哆嗦著拍了拍羅德的臉,而羅德像個洋娃娃一樣毫無反應,也毫無生氣。
她一把抓過手機摁出120要叫救護車,手指卻停在了“撥通”鍵上。
她回想著不到一分鍾內羅德對她說的,讓她驚到思考不過來的話,再結合眼前突生的詭異變故……一雙已經變得有些濕潤的眸子胡亂的掃著。
“咦?”
顧嬰眼睛突然看見了什麽,她伸出還在微微顫抖的手指,摸向羅德的衣領。
羅德外套的領子上,印了一塊指甲蓋那麽大的血斑,不仔細看的話根本看不出來。
而羅德此刻正處於一種非常詭異的狀態。
把人生比作遊戲的話,任何人都是以“第一視角”的狀態遊玩,而他,現在處於第三視角。
他像靈體一般懸在空中,卻沒法有絲毫的動作,
只能居高臨下的看著他自己的肉體布娃娃一樣摔在地上,看著顧嬰六神無主的檢查他的情況。
而現在,顧嬰發現他外套領子上的小斑點之後,他也在第三視角清楚地看見了顧嬰側臉上一閃而過的痛與恨。
“神通麽……”,顧嬰喃喃自語。
羅德卻感覺她往常溫暖的聲音現在低到冰點以下,語氣中的寒意讓羅德感覺如芒在背。
“叮叮。”
咖啡館大門的迎客鈴鐺響了,能聽見有個人推門而入。
沒有店員接待似乎並沒有讓新來的客人迷茫,一道腳步聲由遠及近,徑直停在盥洗室門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