給許之開出示完搜查證兩人很順利的從其手裡拿到了鑰匙,來到了億河小區3幢502。
打開門還能聞到淡淡的香薰味兒,客廳左側有一張黑白沙發和配套的茶幾,上面放著一套茶具和一個插著一朵向日葵的花瓶。
李禾一眼望去整個客廳找不到一件胡亂擺放的雜物,廚房與衛生間也是如此,除了排列整齊的生活必需品,台面上連灰都沒落下。這真是人不可貌相,兩人都有些許詫異。
走進臥室,布置也十分簡單,只有一張床一個衣櫃和一條電腦桌椅。床上的被子也疊的方方正正,衣櫃前竟然還放著一個白色的等身鏡,不知道的還以為是個女的住在這裡。許之開的電腦還開著,屏幕上是一段未寫完的章節,見沒有密碼李禾直接上手搗騰一番想看看最後修改記錄,結果最後的修改時間還真是9點58分。沒忍住好奇李禾翻了翻上面的內容“沒想到啊,這個許之開還是哥寫言情小說的!”
“別鬧了,好好辦案!這個許之開看來應該單身蠻久了,床頭櫃和衣櫃裡都沒有什麽兩性用品。電腦你在行,我去其他房間看看有沒有什麽線索。”陳紹金利索地檢查完床頭櫃和衣櫃就出了臥室。
沒想到辦命案的陳紹金如此嚴肅,與以往完全不同。被斥責的李禾縮了縮脖子,開始翻找電腦上的文件夾和網頁瀏覽信息。沒想到真發現了一個隱藏的文件夾,裡面放著六張照片,保存時間是2022年5月。上面全是楊榆林和一位看著三四十歲的男子逛街的照片,男子看著比楊榆林高半個頭左右,穿一件黑色Polo衫和一條藍色牛仔褲。照片裡楊榆林挽著男子的胳膊舉止親密,看樣子兩人應該是情侶關系,看這個拍攝角度……這兩人應該不知道自己被偷拍了。
李禾拿出手機取證,這個許之開竟然暗戀楊榆林,而且還這麽變態。可是仔細想想,這樣一來許之開之前說搶包為了幫楊榆林這個事兒反而說得通了。
隨後李禾向陳紹金展示了自己找到的內容,兩人繼續埋頭尋找線索,可惜後面再沒找到什麽與案情有關的細心。時間很快到了傍晚,在確認已經找遍了整個房間後。陳紹金招呼李禾一起去樓上和住戶確認許之開的證詞,這個點兒應該都下班回家了。
這棟樓沒層有七個房間,昨晚許之開說爬樓遇到的兩個人都在。604的孫振說自己是在10點15分左右從超市回來的時候碰到的許之開,另一個是607的薛明輝說是10點50分左右回的家,他手機上有10點46打車到小區的行程記錄,時間應該差不了太多。並且他也證實了確實在樓道裡遇到了許之開。
去醫院把鑰匙歸還後兩人便回局裡了,在門口恰巧遇上了走訪調查回來的沈劍幾人。眾人再次聚到了會議室,正準備開始討論案情。
沈劍首先總結了今天調查走訪的結果:
先說楊育森,此人是2022年7月來的龍淵市,來了以後就住在其姐楊愉林租住的小區,此人平時幾乎不出去,加上沒有工作,除了和楊榆林較熟的幾個客人外小區裡沒什麽人際關系。據楊榆林所說他以前在老家的一個廠裡上班,來龍淵市後就基本沒有社交,平時就是在家點外賣打遊戲,在龍淵市除了因為欠債被錢國福找上門以外,楊榆林也沒見過其他人和他有過什麽接觸。
楊榆林的客人裡,去過他家吃飯的一共有九個人:同棟樓的有203的鄭文博、405的李傑、502的許之開、604的楊振以及607的薛明輝。其它樓的有:4幢305的陳波、4幢402的聶偉、1幢204的徐曉凡、5幢303的吳日旭。
其中在楊育森死亡時間內沒有不在場證明的有:許之開、楊振、鄭文博、李傑和聶偉。除了許之開其他人都說是自己一個人在家。不過這幾個人都是單身,這個點一個人在家也很正常。
李禾拿出了複製的照片讓大家認認,李蓉蓉馬上認出了此人正是聶偉。李蓉蓉說聶偉交代昨天晚飯後去過楊榆林家談事,不過八點多已經在外面和朋友聚會了,直到今早六七點鍾才回的家。李蓉蓉也有打電話和他的朋友們確認,幾個人都表示聶偉沒有中途離開過。
沈劍接著說道:“此外,除了錢國福,還有一個人也昨日也進出過億河小區,且與楊榆林關系密切。這個人叫季牧之,我記得他是李禾你的朋友,在警局門口碰到過好幾次了。”
“牧之確實認識楊榆林,我昨天找楊榆林按摩就是就是他推薦的。”對於這個李禾倒是一點也不奇怪,之前給他介紹推薦楊榆林的時候就知道李禾就覺得季牧之應該隊對這個女生應該是有那麽點好感的。
“按摩?李禾你竟然……”李蓉蓉激動地站了起來。李禾立馬一臉無奈地看向陳紹金求救。
“好了!我相信李禾有分寸的,繼續討論案情!”
被陳紹金打斷的李蓉蓉似乎些委屈,悻悻地坐下可是嘴巴依舊嘟的鼓鼓的。
“對了沈哥,他進出的時間是?”
“這個你放心,他是中午12點10分進入小區,1點30左右就離開了。劉辰確認過楊育森死亡時間內他都一直在林嵐酒店應酬,很多人都看到了。”
“那就行,牧之那邊晚上我去問。”李禾松了口氣,因為如果季牧之有嫌疑的話按照規定是不能由他去問的。
隨後李禾也向其他人解釋了照片的事情。
碰巧此時信息科的同事也將從楊育森手機裡得到的信息連同破譯完成的手機一起送了過來。
楊育森的手機裡有用的內容不多,聯系的人基本是他老家許川那邊的。在本市的只有楊榆林,聶偉,季牧之和錢國福。還有兩個斷斷續續有聯系的被備注的電話,根據聯系頻率和楊育森的轉帳記錄大家一致覺得是賣給他毒品的人。
此外,在2022年5月初他的手機曾經收到一條陌生彩信,號碼並沒有登記身份證且後面再沒有使用記錄。眾人一看彩信內容正是李禾今日在許之開電腦裡發的照片,發這條彩信的人不言而喻。
剩下的都是一些遊戲廣告已經和遊戲網友的交流內容,對案情沒什麽幫助。
“從目前的線索來看,許之開仍舊是最可疑的。老沈你排下時間,大家輪班去醫院守著。等他符合出院條件第一時間帶回警局。李禾你去找一趟你朋友季牧之,看看有沒有什麽新的線索。大家都辛苦了,沒排到的人回去好好休息。辦案不能急於一時,這個案子可能並沒有我們想的那麽簡單!”
李禾開車出停車場的時候已經是晚上九點,剛好看到李蓉蓉在警局門口。對著李蓉蓉閃了下燈以後李禾驅車上前搖下窗戶。
“夜宵?”
“不餓!”
“你最愛的小龍蝦誒徒弟。”李禾一臉諂媚,李蓉蓉進警局的前半年基本是李禾帶著出外勤的,所以李禾一直管他叫徒弟,不過李蓉蓉從來沒承認過就是了。
“我不餓,你快走吧我要回家了,明早八點我還要去醫院替劉辰呢!”
“就去吃個夜宵耽誤不了多少時間,吃完我送你回去唄!況且主要是要找牧之了解情況, 你就不想去聽聽嗎?”
“那行吧!”說罷李蓉蓉終於是不情不願地上了車。
路上李蓉蓉一直在盯著手機,許久才冒出一具“你經常找人按摩嗎?”
“也不是,就是和牧之去完健身房以後會叫一下。”
“哦!”答應一聲李蓉蓉有接著低頭看手機。
李禾也挺無奈,原以為只有那些年紀較大的人會對這個行業成見較深。沒成想李蓉蓉這個才二十五歲的年輕人也是如此。李禾本想解釋一番,但是想想這種事情她不自己體驗過也解釋不清楚,就放棄了。
過了二十多分鍾,終於是來到了和季牧之約定的大排檔,季牧之已經點好菜再等他了。
“喲!李禾,怎麽還把美女警官帶來了!”季牧之一臉壞笑看著李禾,然後測身對著李蓉蓉說道:“美女警官你好,我猜的沒錯的話你應該就是李禾經常提起的小徒弟李蓉蓉對吧!”
“喲!他還經常提起我,難以置信呀!”
“哈哈哈,李禾他靦腆,他母胎單身的您多多體諒。”
“哈哈哈真的假的母胎單身啊?”
“……”
車上一路沉默的李蓉蓉此刻臉上洋溢著笑容,李禾卻一臉鄙視看著季牧之,這小子果然是做生意的料,見人說人話見鬼說鬼話的功夫真的是越來越熟練了。“好了停一下你們兩個,牧之,我今晚過來主要是想了解下楊榆林楊育森的信息。你應該也聽說了吧,楊育森死了。”
“唉,這事兒還有誰不知道!聽到這事後我就猜到你會來找我的,來坐下慢慢說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