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5號早上7點,鬧鍾準時響起。昨天已經把最後兩桶泡麵解決掉了。今天早上已經不用向往常一樣麻煩的燒開水了。僅剩的兩個麵包被我一次就吃完了。我看著自己的余額221元。今天去項目工地,還不知道會碰上什麽么蛾子呢。我內心唯一的期待就是,不要再讓我多花冤枉錢了。
我打開了電腦,學習創意寫作的相關內容。鬧鍾設置為8點20想起。我對梅縣的公交車系統已經不抱有多少期待了。我設置在9點20就是為了方便自己可以走路到華潤萬家都來得及,這樣還省錢。這兩天,所有的公交車,從等車到我要去的目的地,都花了我一個小時左右的時間。我仔細盤算了一下,我距離華潤萬家也不過就是3公裡。按照我10分鍾1公裡的速度。我到華潤萬家的時候,還有10分鍾等副總。可以說是計劃的相當完美。
一切正如我計劃的那樣,我還是帶著雨傘一起出發。天公今天似乎一點都不作美。一直毛毛雨不斷。我本來就只有換洗的三套短衣短褲。今天又報廢了一套。真是嗚呼哀哉。我一路淋著毛毛雨到達了華潤萬家後,直接進入了華潤萬家裡面,把我的畢業證書鎖進密碼箱裡後,突然感覺超市裡面比外賣暖和多了。我就一直在等超市裡逛,邊逛邊等待副總的電話。我看著超市裡有很多種大米,從5元一斤到10元一斤不等。我又路過了零食區,從10元一斤到30元一斤不等。經過熟食區的時候,我看到上面有標價50元一斤的雞爪,看我之後我懂驚呆了。我這種巴不得所有東西都上快拚團購買的人。這個價格,不就是我安身立命的錢嗎?在人家眼裡,可能就是一小蝶菜。果然,人類的悲歡並不相通。我悻悻的離開這個區域。看到自己手環上顯示的8點55。我馬上走到超市門口,拿出手機,撥通了副總的電話:“副總早上好。您到哪了?”副總說:“我這邊先送幾個主播過去,你在那邊等我一下,可以吧?”我說:“沒問題,您先忙著。您快到了的時候打我電話就行。”副總說“好”,掛了我的電話。我就繼續回去逛超市。我感覺副總一時半會應該是不會來了,能在9點半前來,就是對得起我了。畢竟,人家主播才是公司的招財童子。我只是一個沒有過門的可能槍手。我到鮮肉區,看到豬肉價格50多元一斤,牛肉價格60多元一斤。我又去逛了衣服區,衣服後面有的價碼牌從500變成300,又改成200,頭上喇叭叫的是:“衣服打折罵了,160元拿2件”。我差點沒笑出聲來。這件衣服價值到底幾何,可能是個永遠的謎。我回想起父母曾經在農村建房子的時候,帶我逛過的衣服市場,老媽是人家說50元一件,還價“10元2件賣不賣?不賣我就走了?這生意就做不成了”,邊說還邊往別的攤位走,嘴裡還有些碎碎念,最搞笑的事情在於,老媽總能成交。我看著眼前這些打折的衣服,想起了老媽,靠著旁邊的竹子,眼睛裡透過這些衣服,看到那個時候的老媽,背還沒有駝的樣子。我呼吸又長了起來。這個時候,副總的電話響了起來:“你在什麽地方?”我告訴副總,“我就在華潤萬家超市門口的交叉路口那裡。你來就看得到我。”副總說:“好的,馬上到。”
我立刻出去,去交叉路口等副總的車。9點40,副總接上了我。我連忙在車裡說謝:“接我還專門跑一趟,感謝。”副總說:“應該的。我們人都很好的。你到時候就知道了。”我看副總也有些白頭髮,應該是勞累過度的。副總在車裡問:“你看了昨天的資料嗎?”我回答說:“我看到了。資料我都了解了。”我停頓了一下,說:“以我的視角看,這個梅縣民俗文化村,跟度假村性質應該是一樣的。距離縣城5公裡,不遠不近。周末的時候,可以吸引年輕人去那邊派對、燒烤、旅遊。工作日嘛,也可以接待一些商務洽談,辦一些高級農家樂項目。”副總說:“基本的思路確實是這樣的。很多東西還沒有建成。你到了之後,看了就知道大概是怎麽回事了。”我又問了一個我昨天想到今天都沒有想明白的東西:“我看你給我的資料上寫著“國家級五星預備單位”。這個是誰寫的?這麽宣傳會被人詬病的。”副總說:“這些資料也是領導給我的。這話以後不要說了。”我識趣的閉上了嘴。在打算不再開口問之前,我問了另一個讓我非常擔心的問題:“今天這過去參觀的費用多少錢?”副總看了我一眼,又馬上看向前面路,扶了扶眼睛說:“沒有費用。不用你掏錢。吃住行全免可報銷。”我點了點頭,說了聲“謝謝”,內心一陣狂喜:今天終於不用掏錢了。這個時候副總問了我一句:“你手上袋子裡裝的是什麽?”我說:“畢業證書。”副總說:“這個不重要。”我就閉上了嘴。
副總一路開車,我一路看路邊的景色,一路覺得這些景色怎麽好像我很熟悉的樣子。接著,我就看到了烈士園林。過了沒多久,我又看到了特陶工廠。從特陶工廠經過後的10分鍾之內,汽車穩穩的停在梅縣民俗文化村的停車位上。這也是我第一次見到這個民俗文化村的真容。在車上的時候,我就看到了一座仿宋的酒店。從副總車上下來,我說:“我自己去轉轉。”副總答應了。我從仿宋的酒店向前走,就看到了一間木板房,上面寫著“梅縣歷史文化展覽館”。我本來想推門而入的,沒推開。這種展館好像是事業單位,沒到開放時間,不對外公開。我不得已作罷。我繼續向前走,就看到了遊樂園,孩子們應該很喜歡這個地方。有游泳池、有滑滑梯、蹦蹦床、秋千……在山頂上,我看到了一個摩天輪和從山頂上“一瀉千裡”的玻璃水滑道以及高空滑索。想想都刺激。我從山腳下向山頂衝鋒的時候,碰上了5個主播。其中一個主播問我:“你為什麽會出現在這裡?不是還沒開放嗎?”另一個主播說:“你管人家那麽多幹什麽呢?萬一人家是你領導,或者其他什麽人,小心點。”我說:“我上來應聘的。我應聘的是文案,這是過來采風的。”她們點了點頭。我問她們:“你們都是副總家公司的嗎?”她們又點了點頭。我說:“那以後可能我們就是同事。多多關照。”其中一個說:“你多關照一下我們還差不多。我們就混口飯吃而已。”我打趣道:“怎麽會呢?你們不是有提成嗎?”主播說:“有。有很多。你隻管信就好。”其他主播都跟著笑了起來。我聽出了這話語裡的意味,追問了一層:“你們提成有10個點嗎?”5個主播,一般停下了爬山的步伐,看著我說:“副總給你許諾了10個點?”我忙說:“我都還沒入職呢?不知道會說幾個點。你們的是幾個點?”她們繼續往上爬,我跟在最後面。其中一個說:“3”。我不識趣的反問了一句:“30嗎?”有個主播不耐煩了起來:“有30個點,我認他當乾爹好吧。想什麽呢。”我知道自己嘴欠了,就不再說話。她們爬到半山腰上,3個人拿出手機準備拍照。我跟另外兩個主播繼續向上衝。我們三個人走到摩天輪腳下的時候,她們兩個主播已經累的氣喘籲籲了。本來穿著的風衣,也拿在了手上。我給她們拍了幾張照片,收獲了差評。她們埋汰我,“這種照相技術小心以後被女朋友打哦。”我笑而不語。給她們拍完照,她們打算一路走下去。我打算繼續往上爬。我可以明顯看到,從我摩天輪這邊有一條路鏈接著旁邊的那一座山,那一座山明顯更高。那邊的路還是水泥路,應該是有點東西在那座山上的。我想去看個究竟。我花了10多分鍾爬到了另一座山的山頭,發現這邊是軍事基地,有坦克、飛機、大炮的大模型。看起來像是等比列還原之後放大的,很適合培養對軍營的向往之前。我看著資水在眼下那條河裡靜靜的流過,一直延伸到遠方。遠方那邊就是一片白蒙蒙的霧,罩住了整條河,個罩住了下面的房屋。房子好像就消失在了雲層裡。我把目光一點點的調整回來,看見對面的山坡上全是綠油油一片茂密的樹林。這座山除了水泥路之外,也基本上都綠色的。軍事基地裡的大件武器,基本上都是綠色塗裝,不知道是不是刻意為之。正當我思索答案時,副總的電話想起來了:“你在什麽地方?12點整在酒店開放。就是我們來的時候停車的那個酒店。”我說“好的。”答應之後,馬上下山。這頓要是吃不上,又得花不少冤枉錢。
我一路走一路帶小跑,20分鍾就到了山腳下。非常完美的迷路了。我剛剛上來的山頭,和這軍事基地的山頭不是同以座,我下來的時候才反應過來。我馬上衝到馬路上。跳出山頭繞才能分辨出相對準確的位置。我上了馬路,就看到了那仿宋的酒店,走到酒店的時候,剛好11點58。這也是我第一次見到總經理。副總在他面前,多多少少有點畢恭畢敬的樣子。
大家一共坐了兩桌,我看著端上來的甲魚、紅燒肉、酸菜魚、雪花丸子、三合湯這些硬菜和梅縣特色菜的時候,感覺有些不適應。我內心在犯嘀咕:“啥家庭啊?請員工吃飯用這種套餐啊?”我躡手躡腳的行動,總經理可能是覺得看不下去了,叫我多吃。我隻得忙點頭,說完飯量小。吃了兩碗米飯,各種菜都嘗了幾口後,在青菜葉子和酸辣土豆絲的混合下,我吃完了這頓飯。吃完飯後,我繼續一個人的旅行。這次,我換了個方向,從外圍繞了一圈,發現了一個可以從外圍進入的小門。從小門入,可以看見一座魚塘,魚塘的旁邊有做亭子,亭子後面又是仿宋的長廊。我就走長廊的亭子下歇住了腳步。開始構思今天看到的這些東西。想著看,能不能寫出一些東西來。我看見那山上,有小時候采食過的野草莓、羊奶果、火棘、刺玫果,想構思一個主體為親情的小故事,發到公眾號上。我還沒來得及多想,副總的電話又響起來了:“你在什麽地方?經理要面試你。”我說:“你們在哪裡?我馬上過去。”
我拿著畢業證書,馬上趕到了經理的辦公室。經理把我的畢業證書用手挪到一邊,說:“聽說你是大學生。這很好。我就喜歡有文化的人。懂事。”我微笑著點點頭。經理看到拿著紙和筆,問我:“你還有做筆記的習慣?”我說:“算是吧。有些好的靈感和想法,記下來,就不容易忘。”經理拿過我的筆記本,看著我記在上面的東西,問:“你喜歡寫小說?”我回答:“我只是想寫。還沒有寫成。”經理說:“小說這種形式呢,發到公眾號上,也不能說錯。就是不怎麽賺錢。當然了,那些特別厲害的除外。但是,咱們都是普通人。總還是要為了吃喝拉撒做事的。你說呢?”我說:“這個確實,我沒本事說自己可以靠小說能養活自己。要找一份工作才行。小說當做業務愛好。”經理說:“這樣的思路就很對。”經理看著我,又繼續說了下去:“我們掙錢呢,就是為了有錢能夠自己花。哪裡掙錢,我們就去哪裡掙錢。其他的東西,該放下的,那就放下。短視頻掙錢,你就寫短視頻的文案。其他的東西掙錢的時候,你就寫其他的東西。短視頻裡誰比較掙錢,你就照搬誰的東西寫。你看我說的,是不是這個理?”我微微一笑,腦袋晃了晃,說:“我在南海政法的時候,我就想研究一個課題,課題的名字就是《短視頻平台的重複內容是否涉及對初始發布人的侵權問題的研究》,我能力不夠,這個研究最後不了了之了。”經理說:“我知道你的擔心。但是你大可不必擔心。大家都是這麽做的。你不做,有的是人做。要是做了就出事,早出事了。沒有出事,那就是沒有事。你說呢?”我一時語塞,看著眼前這個男人,我總覺得心中有股火,想把他燒成一團灰燼。為了體面,我面無表情的回答:“目前來講,好像的確只能如此了。”經理聽到了以後,臉上露出了微笑,對我說:“我喜歡有創造力的人。這個創造力啊,還是要在開得起車、買得起房、娶的起老婆的時候,再表現出來最好。我發財了以後,就為我們村做過一次有創造力的宣傳。”說著,就把他高風亮節的短視頻給我看。我一眼看過去,就知道了,這是抄襲的《舌尖上的中國》。我看著這個眼前這個男人展示在我面前的得意的“創造力”作品。我感覺:自己村的宣傳都靠“借鑒”別人的靈魂,你們對這片生養你們的土地,真的有情?你們會把這片土地上的千年基業毀於一旦還差不多。形成了這個判斷之後,我就艱難的應付著經理。一會兒誇經理的圖片選用的好,一會兒誇經理的聲音配的好,一會兒說經理故事的立意高遠……嘎嘎一頓誇後,感覺自己的良心都打了折。
好在,有人推門而入,說有桌子搬不上去,我馬上主動請纓,搬了一個小時桌子、椅子、電腦、飲水機和其他辦公用具後,經理終於走了。副總也在我們搬完前的最後幾分鍾離場了。我喝了飲水機裡的幾杯水後,進入經理的辦公室,拿走了自己的本子和筆以及雨傘。一路就往回走。出去的時候,我看到了那路邊開著的芍藥和杜鵑。心裡覺得“杜鵑滴血”是不是真的,我不得而知,我的心的確在滴血。今天晚上之後,小旅館就到期了。該怎麽活下去,就是我唯一要思考的問題。我一路往回走,一路等車。走了半個小時,雨又下了起來。剛才爬山的時候,天還有點放晴。這會兒,大雨傾盆而來。我感覺自己就是雨海裡飄蕩的浮萍。每一顆雨滴,都打在我身上,像是按下我的頭顱一下。
我看著馬路對面就是一家工廠,衝進了人家工廠的保安亭。保安問我:“雨下大了,是來避雨的,還是來找工作的?”我說:“來找工作的。”保安指了指前面100米的那棟兩層樓的建築:“去那裡面找扶經理。”我看著這一點都沒有去停下來意思的雨,心裡衡量了一下霖這一百米能帶來的好處,果斷的衝了過去。我到了裡面,在一樓就找人事處。扶經理看到我後,操著有點重的梅縣口音問:“有什麽事嗎?”我微笑著說:“我找工作。你們還招人嗎?”扶經理笑著說:“你確定你不是進來躲雨的?”我無奈的說:“既是躲雨,也是找工作。”扶經理看了看我,說:“你把傘放下班。你右手拿的是什麽?”我說:“畢業證書。”扶經理說:“我可以看一下嗎?”我把畢業證書替了過去。扶經理慢慢的打開,從專科畢業證看到本科畢業證,還在電腦上查了一下。我在旁邊看笑了:“冒充政法畢業生,可不是什麽明智之舉。”扶經理也笑了:“這年頭說不準的呐,什麽樣的人沒有啊。還是小心一點比較好。”我想起了剛剛的經歷,覺得扶經理說的很對。扶經理說:“你面試怎麽還隨身帶著這些證件。”我說:“本來,我不是來你們這面試的。去了一個面試文案的地方。人家要我抄襲別人的東西。我感覺,受到了冒犯。逃出來了。”扶經理說:“你覺得冒犯的地方在於哪裡呢?”我說:“他要抄襲可以,他要侵權,我一般情況下也確實管不著。但是,要我一個法律畢業生去幹違法的事情,這是不是有些……喪心病狂了吧?”扶經理說:“這種公司,確實也不一定做的對。那你說想乾文職工作了?”我說:“你們找文職人員嗎?”扶經理說:“文職人員,一年前就招滿了。現在這邊的工廠,缺的都是技術工。”我問:“這個技術工,要證件嗎?”扶經理說:“那倒也談不上多技術。只是比流水線上的工人,可能要多做點事情吧。”我說:“我在深圳流水線工作過。當時是當寒假工。”扶經理愣了一下,問:“你不該去法院打工嗎?”我說:“在法院實習過,不適應,就出來社會上混了。”扶經理說:“那你這些年,幹了什麽工作呢?”我說:“幹了兩年外賣,當了一年保安。”扶經理面露難色:“這麽說,你乾的工作不少啊。為什麽不送外賣要當保安呢?”我說:“有一次差點卷到大貨車底下,摔的骨頭都看得見,第二天還要繼續送。就退出了。當保安工資不高,但是風險底啊。”扶經理說:“那你現在就是想找衣服,不會風吹日曬雨淋,工資也還說的過去的工作,是吧?”我點點頭,深表讚同。扶經理說:“這樣的工作,我有是有。但是,我怎麽知道,你不會把我這兒當跳板,將來從我這兒離職呢?”我說:“別人或許有的選,我其實選擇不多。你從我證件上也可以看出來,我已經26歲了,很快就27歲。成家立業是一項都沒有完成。在這種情況下,只要公司不挑刺,我就感恩戴德了。我雖然幹了很多工作,但是,至少可以說明,我也是夠得著老師給我的“吃苦耐勞”的評價的。”扶經理笑著說:“那我們說好,你可以不能把我這兒當跳板,至少乾滿一年,怎麽樣?”我說:“如果我能勝任,乾10年都可以。”扶經理拿出一個袋子來:“你組裝一下這些東西。”我看著桌子上一堆螺杆和螺紋。我問扶經理:“就是把這兩個擰到一起嗎?”扶經理說“是。”說著,自己示范了一個。扶經理拿出手機,打開了計時器,問了我的家庭問題。我一邊回答,一邊擰著。時不時還返工一下,把螺絲擰緊了才擰下一個。我全部擰完之後,扶經理說:“2分54秒。這個成績,全廠倒數第一。你剛剛來的時候,跟保安大爺說話了嗎?”我點點頭。扶經理說:“保安大爺的記錄2分17秒。”其他人哈哈大笑。我一下子勝負欲就起來了,“這個不算。你沒說要計時。”扶經理說:“好,三次機會。你還有兩次,看你跟保安大叔的較量,誰到底更勝一籌。”第二次,扶經理問我的學校作息,掐表時,2分05秒。扶經理說:“你看。很多東西,只要練,成績是可以訓練出來的,你的進步還是很快的。”第三次,扶經理問:“對自己的人生有什麽規劃啊?”我說:“有機會升管理崗當然最好。”扶經理說:“管理崗也可以分技術管理和行政管理。公司不缺行政管理,但是確實缺很多技術很高的工人。高技術工人,基本上都是管理人員,工資比我們高。這一點,希望你想清楚。”我說:“那我就努力學技術,爭取做到技術第一。”扶經理欣慰的笑了,表恰停的時候,1分17秒。扶經理說:“那跟我上去報到吧。明天準備來上班。”
我跟著扶經理上去,見到了一個不知道什麽職務之後就再也沒見過的人。只見扶經理跟他說:“給你送一個好苗子。”那個人說:“我要男人幹什麽?你給送好妹子來還差不多。”扶經理說:“有人用你就知足吧。人家成績確實不錯。”那個拿過扶經理剛剛測試我記錄下來的時間,然後轉頭來看了我一眼:“不是進廠的都測午測的嗎?你怎麽不讓他繼續測下去。”說著就笑了起來。扶經理說:“有毛病吧你。繼續測下去,成績超過廠長,你我誰能得著好。”那個人說:“我就是看不慣廠長拿著個破成績在那沒完沒了的吹。搞的好像沒人能破他記錄一樣。這破他記錄的不就來了嘛。”扶經理說:“你別瞎搞,我還不想失業。”那個男人說:“我知道的。不會亂來的。”說著,就把我介紹到了SMT車間。
我見到了傳說中的管理技術的工人,他跟老爸一樣的身高、一樣的臉型、一樣的普通話不標準,見到他的時候,他臉上就掛著笑臉。我一瞬間就覺得,這輩子吃的苦值了。 扶經理說:“王師傅,那個人我就交給你了。”王師傅說:“好的。”扶經理讓我從此以後聽王師傅安排就行,我笑著點頭。扶經理就走了。王師傅看了我的擰螺絲記錄,也笑了,問我:“這是你的成績嗎?”我點點頭。王師傅說:“可以呀你。比我年輕的時候成績好多了。果然還是一代更比一代強啊。看來,我要準備讓位了啊。”我趕緊說:“我就是來學習的。我以前沒有乾過這個。以後還要您教我才行。”王師傅說:“這個好說,你有時間就來找我,我肯定教你。”我說:“我的行李還放在小旅館裡,今天要去拿過來才行,今天可以請個假嗎?”王師傅疑惑看著我說:“怎麽會住旅館呢?你家不是本地人嗎?”我說:“我爸媽是本地人,我戶籍遷出去了。家離這邊比較遠。”王師傅說:“那行吧。你明天晚上7點跟其他同事一樣,來這邊集合開工。我們明天轉晚班了。正好你也有時間收拾準備一下。就跟著我的班組轉吧。”我說:“好的。”王師傅說:“那你去找剛剛的扶經理,就說我讓他帶你去住宿舍。”我點了點頭,下樓找到了扶經理。扶經理看著我說:“怎麽沒跟王師傅學啊?”我說:“王師傅說了,“要你帶我去宿舍”安頓一下。”扶經理說:“王師傅這考核是越來越謎了啊。”扶經理嘴上有抱怨,還是帶著我走到了工廠對面的建築最裡面的那一棟。我拿到了502的鑰匙,扶經理問:“有沒有其他需要幫忙的?”我說沒有了。我跟扶經理一起走下去,他回去工作,我在路邊等車。新的生命旅程就要開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