教會圖書館記載:人類有記錄以來已經過了兩千多年。但最初的人類似乎隻把魔法作為更為便捷的工具使用,直到三百多年前大片土地被發現,人們為了爭奪資源,才開始大規模開發殺傷性魔法。
也就是在這個時期,飛行魔法一同被開發出來,這不僅增加戰爭的效率,也增加了對未知區域的探索,戰爭的規模和強隊被進一步擴大。
直到兩百多年前,女神憐憫人類,將死亡帶離人間。
沒有真正的死亡後,戰爭變成了全方面的消耗戰,即便攻打下一片區域後,也很快被復活的人奪走。而殺傷性魔法雖然被開發,也遠沒有到可以完全摧毀某個區域的能力。
戰爭也就失去了意義。世界才勉強進入大一統時期,唯有南方諸國因為魔女的存在,直到幾十年前,才徹底結束戰爭。
魔女,這個特別的稱謂吸引了許年的注意。
教會記錄顯示,魔女是竊取女神魔法的邪惡存在,試圖顛覆女神保護的和平世界,並希望重新將死亡帶回世界。為此,她們仍舊在世界各地散播死亡,是與其沾上一點就要被處以極刑的存在。
不過魔女終究是少數,歷史的車輪滾滾而來,各大國穩定後就開始扮演世界警察的角色,強行介入南方群島諸國,狩獵魔女,才最終迎來大一統,完整地圖才得以發行。
但魔女也受到了女神的眷顧,無法被真正殺死,多次反覆後,最終各大帝國隻完全監禁了其中四位魔女,其他魔女則隱匿在世界中,伺機破壞世界的和平。
沒有仔細研究魔女的結果,許年很快翻到背面,‘世界地圖’四個大字之下則是熟悉的地圖板塊。
這不就是亞歐大陸嘛!?不論是大小形狀都幾乎和現代一樣。
但,原本屬於亞洲大陸東方位置,以及接近南方群島、櫻花國、寶島的位置卻消失不見。
取而代之的則是無盡的大海。
整張地圖像是被人剜去心臟一般。
不僅如此,地圖上似乎只有歐洲大陸以及亞洲的亞太部分,非洲、美洲、澳大利亞都沒有顯示出來。
這。。。
如果這裡和地球一樣,那東方大國去哪裡了?非洲和美洲都幾乎和亞歐大陸相連,也不至於沒有被發現才對。大洋洲南極洲都比較偏遠,沒有被發現還可以理解。
或者,這裡只是部分和地球相同?
許年緩了好一會,才把這個疑問放下。
這些充其量也只是小問題,陸地面積影響有,但並不大。
唯一的重要問題是——魔法。
不論如何,因為魔法的存在,這裡就和地球存在質的差別。
關於魔法的書籍很多,許年一直看了約莫六七天才看了大概。
對於這個世界來說,九到七級魔法只是入門,程度相當於小學初中。在這個世界上60%都是這個程度。
六到四級是簡單運用,類比大概是高中大學左右。約佔比35%。
三到一級以及一級以後的特級則是對於魔法有些相當的研究以及運用,應該類比到研究生左右。佔比大概3%-4%。
余下極小一部分就是像許年一樣,沒有任何魔力的人。
這種人被稱為‘女神拋棄的存在’,理所應當的,在這片信奉女神的大陸,也被眾人拋棄。
帝國如果重用這種人,也基本相當於站在了女神的對立面。
與許年猜測的一樣,對於這個世界,魔法的影響已經根深蒂固。許年也大概可以理解布魯斯家族落敗的原因。
當然,僅僅是理解。
另外,這片大陸從小到搬運貨物,照明,醫療。大到戰爭、冶煉,工業,基本都是使用魔法。
當然,這個世界的工業水平基本為零。
基建也是魔法。甚至只是將石頭堆砌成房子的模樣,如果不穩就用魔法加固。根本不會考慮結構的問題,如果房子結構有問題,那也是魔法不夠強力,無法維持房子的形態罷了。
只有皇宮,教會,某些貴族的城堡才會邀請專門的建築師進行建造。
許年合上最後一本書,深吸一口氣。
魔法師身份的重要程度,已經遠遠超過了許年的想象。
這是行走於這個世界最基本的通行證,也是與所有人平等談話的最起碼的權利。
某種層面來說,這遠比公爵身份更加重要,或許這遠比金錢這種維持社會結構的東西還要重要。
但是魔法···
這個世界的魔法和小說中差不多。
是通過自身體內的某種能量引導外界魔力,然後進行術式構造,最後達到術式結果的過程。
按照書中所說,存在於大自然的魔力是無窮無盡的,只是許年不論如何都感知不到。
暫且將這件事放在一邊,許年看向那個似乎很恬靜且美好的女孩。
簡·庫卡。
柔和的陽光隻落在她露出兜帽的鼻梁上,好似潔淨的聖光驅散陰影,順著鼻梁看過去,是一雙晶瑩的眸子,那雙眸子好像沁著水,只看著許年。
這個女人從他來到圖書館的第二天就坐在這裡,面前放著一本《論古魔法戰爭遺跡》的書,但她的注意力從來都不在書上。
有時候托著下巴,有時候趴在桌子上,但總歸是笑吟吟的看著自己。
先前許年有更重要的事,也就沒理她,現在撇撇嘴,發覺這個女人真的難應付。
就衝著她能在這圖書館直勾勾的看他六七天,就知道這是一有恆心的變態娘們兒。
“正式認識一下,我是簡·庫卡,算是四級魔法師。”
她說著的時候取下兜帽,然後伸出蔥白細嫩的手。
握手?
中世紀歐洲用這種方式打招呼?
許年沒有握手,沒什麽禮貌也沒好氣的回了一句:“布魯斯。”
“布魯斯是公爵大人的姓氏。不知道您名是什麽?”
“你有什麽事?”
簡·庫卡是主教聘請的人,測試時甚至對自己使用過未知魔法。雖然從結果上來說,她促成了事態的正常發展,但不足以讓許年完全信任她。
更何況是這麽一個變態。
“我是不是應該叫你,許年,好一些?這個應該是你的名字吧?”
視線不自覺的鋒利起來,許年眉頭鎖的很厲害。更可怕的是,許年發覺面前這個女人沒有張口,可這如同威脅的口吻卻輕聲細語的響徹他的腦海。
許年這個時候也忽然回憶起,七級魔法測試的場地上似乎有魔法屏障,杜絕場內外的魔法相互影響。
這個女人,輕而易舉就穿破了那層魔法屏障,對自己使用了某種魔法。
不簡單呐。
“哎呀,不要誇我啦。”
她臉上泛起淡淡的紅暈。
……
“姑娘,你怕是有點自來熟。”
而且有點小變態。
許年眉頭皺的厲害,這女人的魔法是看穿人心思的種類。加上稱得上絕美的容貌和舉手投足攝人心魄的媚態。茶裡茶氣的聲音。
不自覺的,許年打了個寒顫。
這哪個男人不迷糊?紂王來了都得再點幾個烽火台。
“茶?這是你們那邊對我這種人的形容詞?”
她帶上兜帽,毫不在意的起身,“走吧,我們去外邊轉轉。”
思索片刻,許年也沒有什麽猶豫,跟了上去。
這個世界好處之一,不用擔心意外死亡。死亡不再是結束,那就只能是機會。
簡·庫卡帶著許年在城裡繞了一圈。
不同於懷斯帶著他時候的早上寥寥無人,接近傍晚的現在稱得上熱鬧。
各種商販在街上叫賣,稀奇古怪魔法在天上飛舞。
當然,也更加髒亂。
汙水導致地面泥濘,有些人會用魔法包裹腳步,有的微微懸空。也要注意頭頂的汙水,大部分人會在汙水傾倒下來的時候張開防護魔法,汙水就順著透明的圓形滑落。有好幾次,都是簡·庫卡幫許年釋放的魔法。
只是,沒人看得出來。
“那個是,布魯斯公爵?”
“是吧?他真的會自己釋放魔法了?”
“那不是廢話?要不是主教心虛,人家已經是七級魔法師了。”
“可別,布魯斯公爵可是打碎了禁魔石的。那玩意聽說要三級魔法師才行。”
許年倒是沒有在乎這些。
他看到一處售賣淡黃色結晶的商人。
說是商人,實際只是用魔法托起四個小桶的街邊小販,這邊大部分都是如此。
“糖?”
“是,,是的,公爵大人。蔗糖。從阿爾斯公國買來的。”
“這些是,胡椒,肉桂,這個是什麽?”
“豆蔻,大人。”
“什麽價位?”
“豆蔻是7枚銅幣一份。其余稍貴,蔗糖約17枚銅幣,肉桂和胡椒分別是20枚和25枚。”
稍微掂量了一下每份的重量,許年估算大概是100克左右,這種物價已經是相當高了。
許年聞了聞,然後點點頭笑道,“很不錯的香料。”
待他走遠,一眾人圍了上來。
“這,真的不錯?”
“怎麽說人家是公爵,應該錯不了。”
“不到20歲,他十幾歲的時候家就落敗了。”
雖說大部分人都將信將疑,但這時代不是食不果腹的時候,大多數人還是選擇嘗試一下,不多時間,小販的四種調味品就賣光了。
許年和簡·庫卡才從牆角出來,繼續朝著許年的封地走去。
“故意說這麽一句,不覺得有些浪費你的公信力?”
簡·庫卡可以看到人心的想法,但有些答案需要引導。對於她來說,僅僅是引導就足夠了。
許年能做的只有瞪她一眼。因為在她問出來的時候,潛意識已經在心中作答,他能選擇的只有不說出來。可惜,這對她沒有用。
“嘿嘿。”
簡·庫卡背著手,得意洋洋的模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