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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禦靈家族氪點長生》第四十一章 酒窖,4虎
  錢家族地西側,地下酒窖。

  此地靠近羅山縣外側,接近荒郊。

  居住屋舍不多,零星幾戶。

  泊泊酒池中,血色霧氣升騰,水泡咕湧。

  翻滾間,殘肢斷臂起伏。

  一道身影閉目盤坐,呼吸間,靈力翻湧。

  錢守正睜眼,眉宇間不耐,停止運轉靈力,起身。

  “此次怎會心神不寧?就連血靈功都有些停滯。”心中暗道,招手。

  血色酒池中,水波翻湧,露出一張圓桌大的黑山。

  黑山抖動,身上掛墜掉落,兩道血光乍現消失,一雙琉璃瞳孔浮現。

  “呱!”赤血蟾蜍不滿,瞪大雙眼盯著人影。

  “知道了,此次貢品效果如何?”錢守正壓住內心躁動,期待的詢問蟾蜍。

  “呱呱。”

  “還是不行?看來需要貢品更加純淨。”呢喃著,盯著蟾蜍沉入血池,錢守正轉身走到一旁。

  案牘香牌前,三足獸紋香鼎血靈香點燃,淡淡香甜飄浮鼻尖。

  錢守正眯著眼,神色陶醉,體內桎梏靈力隱隱松動,神色期待,望著璧上神圖。

  青面獠牙望日,玉帶纏手遙指,側身閉目薄裳,身姿玲瓏剔透,騰空禦蛤逐月。

  有些癡醉,他不禁伸手撫摸,血光浮現逼退肮髒之手,女蛤妖微眯,瞳孔斜視錢守正。

  嗤~

  炙熱灼燒感浮現右手,將面前癡人驚醒,地下酒窖陰風陣陣,女子嬌笑連連。

  “老祖恕罪。”錢守正聞言色變,立即跪倒在地。

  笑聲不變,陰風急促改變方向,圍繞在他身邊。

  低頭余光中,地面一條黑影在燭光下顯現。

  是長鞭,卻不見揮舞之人。

  長鞭上仰,重重抽在跪地人背後。

  悶哼一聲,錢守正面色猙獰,青筋宛如小蟲,暴露在身體表面。

  咻。

  十數鞭後,跪地人身後衣衫破碎,隱約間血肉模糊。

  長鞭消失,陰風遠去。

  “謝老祖賞賜。”神色興奮,錢守正眼神精光站起身。

  體內靈竅在這十數鞭下,呈現規律閃爍,隱隱在指引著他。

  稍加感悟,踏入靈脈境的道路就在眼前,卻被一道薄牆給擋住。

  從腰間掏出一粒上品複傷丹吞入,背後傷勢在靈力加持下,快速恢復。

  片刻後,白肉初生,取出件衣裳披上。

  再次看了眼酒池下巨大黑影,招手間一道靈光飛入體內。

  黑影消失,酒窖門口一條小道通向漆黑蜿蜒。

  來至地面,關閉祠堂大門。

  門口兩三人影,兩名錢家仆守衛。

  剩余道,赫然是錢守財。

  “大哥,四弟他..沒了。”看著面前人,他面色悲憫,眼角掛著兩滴淚水,低頭拂袖檫適。

  一聽此話,錢守正怔神,周身氣息晃蕩,望著前方:“你說什麽?”

  “錢守真死了。”

  “怎麽可能,這羅山有誰能夠殺死一名入靈境禦靈師?”

  暴怒響徹祠堂,門口兩名錢家仆漠然,只是將頭顱彎的更低。

  免得家主等下將怒火撒到他們頭上。

  錢守正瞥了眼後方兩人,氣的頭髮豎立,向著前院走去:“帶路!”

  錢守財將眼淚檫去,低頭他人看不到的地方,露出一絲邪笑,瞥了眼身後兩人,跟了上去。

  寒風高旋,吹動乾枯樹枝顫栗。

  哢嚓。

  一節枯樹枝掉落,似受不了這風勁,滾落錢家仆腳邊。

  頭顱滾落,漠然注視著樹枝。

  前院屋內,燈火通明。

  錢家幾位話事人齊聚此地,看著屋外到來的兩人,齊聲道:“家主。”

  錢守正一進屋,看到那雙躺在地上的腳,就已確定是四弟。

  神色悲傷,雙手顫抖,大步來到錢守真的屍體旁,揭開白布再次確認。

  身形踉蹌,雙手無力垂下,面色木然掃視屋內眾人,冷漠道:“誰乾的?”

  屋內幾人低頭不語,互相偷瞄,最終看向前方唯一坐著的年輕男子。

  瞧見幾人模樣,錢守正悲鳴,渾身靈力震蕩,怒喝道:“你們不會連凶手是誰都不知道?”

  “守仙,你有什麽發現。”深吸口氣壓下怒火,錢守正面無表情望向坐著的長袍男人。

  剩余人聞言,眼神畏懼,看著一直沉默不語的錢家二爺錢守仙。

  “大哥,四弟意外身亡無非兩種原因,人殺或者妖殺。”

  “以我們身後勢力,在這羅山縣,我想也沒有哪個妖族這麽不長眼。”

  “所以結果很明顯。”

  錢守仙聳肩攤手,望著錢守正道。

  “是啊,我怎麽沒有想到,二爺不愧是二爺。”

  “二爺的智慧,我這輩子能學到一二,吃穿不愁。”

  屋外眾人聞言,議論紛紛,無不是恍然大悟,眼神羨慕。

  “二弟所言是極。”錢守正欣慰望著座下人,也未在意他無禮舉動。

  實在是已經習慣。

  作為錢家唯一在修為上能跟任思賢過幾招的人,性格驕傲些,又無妨。

  “可是...羅山縣那麽多人,怎麽確定凶手是誰?”

  門口處,一女眷聽到眾人評價,望著錢守仙,眼神疑惑道。

  “哎,問的好。”錢守仙等待許久,終於聽見有人詢問,連忙開口,心中暗道:“這群呆子,還不如個小姑娘。”

  “你叫什麽名字?”站起身,望著門口不過十一二歲的少女,錢守仙和善問道。

  “芊芊,錢芊芊。”

  “故山入夢草芊芊,半窗疏雨寒食天。”

  “好名字。”

  望著被身穿棉衣抱著,神色驚恐婦人懷中的錢芊芊,蹲下揉搓腦袋道:“你爹是誰?”

  “我爹叫錢大海。”

  “錢大海何在?”站起身,環顧四周,詢問眾人。

  鴉雀無聲。

  錢守正默默注視,知曉二弟行事不會無緣無故。

  但每次行事莫名,都會給族內帶來意外驚喜。

  人群中走出一老者,走到錢守仙旁附耳小聲說著什麽。

  隨後退至一邊,神色複雜盯著錢芊芊。

  錢守仙一愣,沒想到此女父親已故,面色平靜蹲下,平視眼神堅定的錢芊芊:“你可願意跟我修行,拜我為師?”

  人群嘩然,議論紛紛。

  “願意!”錢芊芊神色堅定,語氣響亮,立即跪下卻被扶起,聽聞:“不著急不著急。”

  走入屋內,看著在婦人耳邊低訴的錢芊芊,示意進來。

  屋內眾人見狀,沒有發表意見,等待家主發話。

  “恭喜二弟,收獲如此璞玉。”沉默片刻,錢守正祝賀。

  “恭喜二爺(二哥)。”屋內眾人見狀,松了口氣祝賀道,卻被錢守仙打斷。

  “芊芊,你說四爺是怎麽死的。”待到此女進來,錢守仙冷眼望向地上,淡淡詢問道。

  錢芊芊沉默,掃視眾人,一掃之前怯懦,走到白布前,打開仔細觀察。

  片刻後,有所收獲,走到錢守仙邊,詢問道:“師父,四爺是被城內人所殺。”

  “你這小姑娘,二哥剛剛都說了,不是妖殺就是人殺,你怎麽還重複。”

  錢守財心中靈光綻放,盯著錢芊芊,舔舐嘴唇反駁道。

  “唉,三弟別急。”錢守仙不悅,放下茶杯,示意繼續。

  “三爺所言是極。”錢芊芊不卑不亢,瞄了眼錢守財,心底浮現莫名厭惡,警惕恭維一句。

  接著道:“是小女子所言差異。”

  “敢問三爺,四爺今日於何時何地被殺?”

  “尋味樓,戌時。”

  “當時四爺正在做什麽?”

  “我說你趙家的人是吧。”錢守財被問的不耐煩道。

  “嗯?!”錢守仙面色一冷,拉長語調。

  “...吃飯,跟族人吃飯。”聽到二哥發話,錢守財遲疑,眼中邪色一閃而過,舔舐乾燥嘴唇,坐下。

  “三爺勿急,芊芊最後一個問題,最近四爺可有跟誰結仇?”錢芊芊毫不在意,神色一頓,平複緊張心情問道。

  “以四弟那性子,滿城都是敵人。”就算是自己親弟弟,錢守財也毫不吝嗇嘲諷道。

  “多謝三爺,芊芊知道是誰了。”錢芊芊胸有成竹,看著了錢守仙,得到肯定,望向家主道。

  “哦?是誰?”錢守正眯眼,笑呵問道。

  “正如師父所說,以我錢家在羅山縣地位,敢招惹我們的沒有幾個。”

  “外加今日小女子聽聞,四爺似乎在外不順,在東邊吃了個虧。”

  話說至此,錢芊芊打住,等待眾人反應。

  “東邊?東邊可是有幾家勢力,靈丹閣,春山居可都在東邊,你這范圍可太大了。”

  “再說其他勢力不能跑到東邊?”

  錢守財聽聞心有目標,暗道不妙,嘲諷道。

  錢芊芊心中疑慮,似再次認識錢家三爺。

  錢守正神色一正,腦海中閃過一道身影,眉宇微皺,暗道不可能是他。

  “你說的是..任家?”一位白眉白發族老遲疑,望著錢芊芊道。

  “不可能,任家白日剛跟我們發生衝突,不會這麽不明智夜間就來殺了四弟。”

  “再說了,錢家能殺了四弟的就只有任思賢那老王八蛋。”

  “哦對了,白日我在暗中觀察,發現任家那名叫任叩的,體內似乎有股隱藏力量。”

  “你們說...會不是是他。”

  錢守財想到與任思賢暗中合作,可不想這麽快將他拉下水。

  可思來想去,東邊也只有他有這個實力。

  能夠悄無聲息的殺死四弟。

  想到任家新出現的天驕,三番五次破壞自己計劃...

  立即將此人說了出來。

  “一個入靈期都不到的小娃娃,有這個實力?”

  族老質疑,他對於錢家四虎中的邪虎,一向不對付。

  此人面色奸詐,賊眉鼠眼,小時候就偷摸家族中財產,品格不端。

  錢守財沉默,邪氣轉殺,暗道:“老東西找死。”

  “行了,不管是誰,有個目標就行。”

  “我們錢家做事,何需向他人述說。”

  錢守正定論,幽幽盯著腳邊四弟道:“關門,族內會議。”

  其余人見狀,紛紛低頭,向著錢家各地散去。

  幽幽燭火照明,中央白布蓋屍。

  屋內四人側坐,全都沉默望著地面。

  “此事應是任家所為。”錢守正悠悠開口,說出真相。

  伸手一招,白布掀起,錢守真縫合頭顱睜眼,射出熒光。

  尋味樓後巷,潲水桶邊,錢守真悠悠放水,霎那,頭顱扭曲,人頭駭然。

  畫面截然而至。

  四人靜靜觀看皺眉,心思各異。

  “怎麽可能,觀井術為何沒有留下凶手面貌?”錢守財心中喜悅,面色難堪道。

  “這也是我疑惑所在。”

  “不過赤血告知於我,守真身上有著白日熟悉氣味。”錢守正凝眉,淡淡道。

  “真的?!”錢守財心中難堪,面色喜悅道:“我就說是任家。”

  “也不排除其余兩家可能。”錢守仙插言,盯著大哥道。

  “也是,不過任家可能極大。”

  “只要凶手再次出現,赤血就能鎖定。”

  錢守正盯著地上死屍,語氣肯定。

  “那真是太好了。”錢守財欣喜,心中憤怒:“完了。”

  “不過對於任家的布置,還是繼續,將他們糧道斷除,這樣任思賢就不得不向外求援運糧。”

  “這樣我們就能順藤摸瓜,找到任思賢對接那人,出了這牢籠之地。”錢守財接話,神色飛舞。

  “善。”錢守正望著二位弟弟,詢問旁邊一直沒有發言的族叔:“荒叔,你覺得呢?”

  “家主已有決定,我聽家主的就是。”錢盤荒心思敏銳,笑著附和道。

  “行,明日讓城內將米價降低,到時無人去人家購買,我們派人收購,最後等他們無米可買,我們就贏了。”

  “對了,守仙,記得將黃土縣鬧蝗災的消息在城內散布散布。”

  “大哥所言是極。”錢守財聽聞,摩拳擦掌附和道。

  “嗯就這樣,早日拿到渠道,四弟的死也是值的。 ”

  錢守正舉杯,三人同邀。

  ......

  月夜下。

  議事屋門口,錢守仙望著站立四弟屍體前的錢守財,冷笑道:“這不正如你所願?”

  “非也非也,錢家這艘大船,歷經這麽久,實在臃腫腐朽,眼看快沉沒。”

  “弟弟我也是為了讓它獲得新生,去除雜物罷了。”

  錢守財轉身,盯著面前實則中年,面似少年的二哥,神色狂熱道:“你不也是這般?”

  “我可跟你不同,忘卻根本,投靠妖族。”盯著面前蛤蟆頭,嘲諷道:“北墳那邊怎麽說?”

  “如何怎麽說,它們內部出了問題,無暇顧及城裡。”錢守財聲音粗狂,冷笑道。

  “是嘛。”若有所思,遠處傳來腳步,他陰冷笑道:“吞吃四弟的事,等他入土再做,注意不要讓大哥發現。”

  “知道了知道了,你我不說,就以為那老不死的不知道?”

  “唉~”錢守仙歎氣,望向外邊嬌小身影道:“少跟那趙家狐媚子來往,否則你遲早吃虧。”

  “桀桀桀,吃虧?各取所需罷了。”

  “行了,變回來,不要嚇壞我新收的小徒弟。”

  “桀桀,你還是好這口。”嘲笑一聲,錢守財重回人樣,歪頭活動。

  看著錢芊芊到來,身體輕盈,心中燥熱,陰冷道:“好好跟著二哥學,不然死的不明不白,連人收屍都沒有。”

  錢芊芊側身彎腰,等到錢守財離去,疑惑道:“師父,三爺這是?”

  “沒什麽,犯病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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