酉戌間。
羅山縣東,春山居。
春紅柳綠,鶯鶯燕燕消失。
嫣紅燈火下,兩名守衛值守門口。
一名黑甲黑盔,腰間掛長刀,一名黑衣白帽白羽,手拿牛角弓。
二者不對付,各自警惕掃視四周。
街上,冷冷清清。
一陣腳步聲傳來,由遠及近。
引起二人注意,黑甲衛手持刀柄,白羽衛挽手拿箭,心中都警惕到極點。
不警惕不行,樓上可是在商討羅山縣未來格局大事,容不得一絲馬虎。
不論是誰,格殺勿論。
拐角處,腳步聲清晰。
黑甲衛眼神狠厲,寒芒半顯,白羽衛側身蓄力,搭箭挽弓。
陰影下,飄浮半截衣袖。
寒星閃動,一箭洞穿衣袖,露出裡面止步人兒。
黑甲衛一愣,見清人影,連忙喝止:“住手,自己人!”
任叩打住,盯著腳下鐵箭,整理破洞衣袖,撿起無奈道:“放輕松,任青,是我。”
白羽衛瞪眼無辜,看著走近人影,心跳加快,渾身燥熱,身形放松暗道:“好一個俊秀少年。”
“呐,包子你們吃不吃?”
“王家包子鋪的,今天最後一批了。”
提起手中熱騰騰包子,任叩站在任青邊,神色正常,面色平靜,望向對面白羽衛。
“原來是個黃毛丫頭。”見羽帽下面孔,稚嫩清秀,心中暗道:“這麽小就進入趙家白羽衛,看來天賦不錯。”
白羽衛,趙家明心堂精英護衛隊,入者皆為開四竅禦靈師。
“謝過公子。”任青早已熟絡任叩氣性,伸手掏出一個,三兩口吞入。
“你呢?”盯著旁邊白羽衛,任叩再次詢問。
白羽衛沉默,見面前少年平靜,似不在意剛剛自己射箭失禮,握弓小手攥緊,肚中饞蟲恰時響起。
少女頓時羞紅了臉,低下頭。
“吃吧,等下可是個力氣活。”任叩嘴角含笑,無奈將手中熱騰包子遞到少女手中。
“謝過任叩公子。”少女接過包子,輕齒感謝,遠離兩步,長弓背負,捧著包子慢慢咀嚼。
“你叫什麽名字?”聽到少女知曉自己名字,任叩眼眸寧靜。
等到她吃完一個,看其意猶未盡,將手中剩余幾個包子全都遞給她,詢問道。
“唔~趙安樂。”趙安樂不再客氣,嘴裡塞滿包子,悶悶道。
看著此女狼吞虎咽,任叩心中感慨。
不知是趙家缺少族人口食,還是此女貪吃。
望了眼天上明月,萬裡無雲。
來到任青邊上,看著他眉飛色舞,他哪能不知道意思。
沒有搭理,一屁股坐在台階上,耳邊傳來任青疑惑:“公子何不去內裡歇息?”
“不去,聊來聊去,就那麽個意思,無趣。”
簡單回復一句,心神沉入腦海。
【獸土(3平方米)】
【獸靈:4/10(一階)】
【植靈:6/10(一階)】
【血脈點:10】
【當前功法】
鎮妖明玉功(二階上等,小成→大成:20)
火紋吐納術(圓滿→未知:最低投入2點)
巽風煉獄身(二階下等,入門→小成:10)
面板簡潔,隨著他每次實力提升,都有微弱變化。
這種隨心意變化,讓任叩愉悅。
“十點血脈點。”任叩心中呢喃,在三道可加點欄中掃視。
之前培育春芽米至一階超等,收獲四點,後兩日培育黃牙米,也收獲四點。
剩余時間被他用來種植春芽米,在他儲物袋中。
堆積著這兩日收獲的兩百斤春芽米。
隻待褪去稻殼,研磨成米,也可收獲一百六十斤,約八石。
每次收割看著費力,其實只要心念一動,就能完成。
種植同樣如此。
期間耗費心神寥寥無幾。
“還需更多植物靈草。”盯著植靈一欄,詳細信息浮於心中。
【植靈:6/10(一階)】
一階超等:黃牙米,春芽米,凝血草,氣生藤
一階上等:無
一階中等:陰箬竹
一階下等:蘿根花
其中四種靈植被培育至於一階超等,出現血脈禁錮,無法繼續培育。
剩下的只有耗時久的陰箬竹和蘿根花還保持原樣。
如今對於靈植的培育,任叩已找到心得,需尋找越常見的植物越好培育。
“耗時短,培育快,能大量提供血脈點。”心中總結,任叩出神的盯著腳邊雜草。
“可惜...等度過這次危機,再尋找這些凡草。”沒有動彈,他若有所思。
“十點血脈點該用到哪裡?”蹙眉思索,面對接下來的戰鬥,他要立即能夠提升自己實力才行。
看著功法一欄,其中主修功法提升至大成需要二十點,實在過多。
且前三式圓滿刀法,已夠他使用。
對付一階中等妖魔綽綽有余。
“身法..”任叩眼神閃爍。
想起上次對付虛鼠妖,從頭到尾被此妖牽製。
吃的就是身法不足的虧。
“可是其余幾靈..”盯著獸靈一欄,幾隻只要加點就能血脈進化的妖靈,任叩沉默。
【疾風鼠靈(本命靈):風系下品靈,一階上等,下等種族,血脈進化中:0/3,天賦‘疾風裂刃’,靈鼠量(10):8.21→9.21(1)+】
【火雞靈:火系下品靈,一階下等,未開啟進化,天賦‘火羽’,靈雞量(10):2.38→3.38(1)+】
【玉足蟾蜍:水系下品靈,一階下等,未開啟進化,未簽訂禦靈契約,天賦‘毒箭’,靈蟾量(1):0→1(1)+】
【靈幻凶貓:水系下品靈,一階中等,未開啟進化,未簽訂禦靈契約,天賦‘盲殺’,靈貓量(1):0→1(1)+】
他現在的血脈點,能讓其中三靈血脈提升一小階段。
其中提升鼠靈對於任叩來說,實力增強可能相比其他三靈大些。
“可這些都是外物啊。”心中歎氣,任叩默默將血脈點投入。
“妖靈也好,功法也罷,就算靈器..”
“這些終歸是要歸吾本身。”
“巽風煉獄身,加點!”
灰霧翻騰,妖靈嘶吼。
無數記憶湧向任叩,刺激體內氣血升騰,微弱改變著身軀。
“咦?怎麽突然起風了?”任青疑惑,警惕望著四周,出聲提醒道。
趙安樂好奇的望了眼旁邊閉目少年,聽到此話,收回心神,掃視自己負責區域。
少年內在變化,不顯外露絲毫。
霎時,風止。
樓內傳來陣陣腳步,任叩睜眼起身,吐出口濁氣,眼神明亮。
“巽風煉獄身,小成!”
渾身氣浪一震,快速收斂。
任青望著任叩,覺得公子有所變化,卻又說不上哪裡變了,輕聲道:“公子..”
任叩一驚,以為自身實力增長被此人發覺,眼神微眯,心中警惕。
“似乎...”眼中一亮,任青驚呼道:“公子你變得更有精神了。”
“哪裡?哇,任公子你...”趙安樂雙眼放光,面色紅暈,激動道。
她不知面前人兒,怎滴一下未見,就變得更加帥氣呢。
踏踏踏。
屋內走出一老者,瞥了眼趙安樂,冷哼一聲看著她,面色冷清:“死丫頭,看我回去不收拾你。”
說罷,轉身衝著任叩道:“不要忘了行動時間。”
四周人影攢動,跟隨老者快速離去。
趙安樂愣神,面色慘白,扶正白羽帽,背著牛角弓,口中小聲驚呼:“慘了慘了。”
提了提衣角,才發覺今日未穿衣裙,正身向前追了兩步,停下回頭,摘下羽帽,露出精致臉龐,笑如月牙道。
“任公子三日後可有時間踏青?”
“...”
“我們北邊碧月潭見。”
“哇哦。”
任叩錯愕,聽取蛙聲一片。
盯著逃離似的趙安樂,瞥了眼任思平幾人,啐道:“無趣。”
任思平見任叩望來,擠眉弄眼。
任思隆故作女兒態,扭曲身姿捏嗓道:“碧月潭見哦~”
尾音拉長,引起眾人大笑。
沒有阻止,任叩佯怒,舉拳瞪眼,切齒道:“你小子,不要以為比我大就不敢打你。”
任思隆拉下眼皮,扮做鬼臉搖頭晃腦,轉身雙手扶著褲腰帶,向下一褪,回頭:“來呀。”
任思平見狀,神色驚呼:“不可。”
任羅躲在陰影下,笑罵一聲:“莽夫。”
任青欲擋在妹妹任紅面前,卻被阻止,盯著脫褲青年,面色嚴肅。
扒開任青,任紅看的津津有味。
“這小子~”任叩瞪眼,笑罵一句,看著門內的任思賢。
他沒有阻止,面若春風,笑呵看著此幕。
似有察覺,任思平望去,收斂神色,拍拍任思隆低頭道:“家主。”
任羅三人低頭稱呼:“見過家主。”
任思隆後知後覺,慌忙提起褲子,面色漲紅,喃喃道:“家..主。”
“無妨,我來找他。”任思賢揮手不在意,指了指門口任叩,走了出去。
他們幾人低頭側身,心中松了口氣,望了眼任叩,得到示意,散入黑暗。
“不錯。”任思賢感知四周幾人,眼中讚許。
“談好了?”任叩詢問。
“作為我任家嫡傳,除去要有強大修為,也要與族人打成一片,如此方知他們需求,以便管理。”
沒有回答,任思賢淡淡點了一句,隨即笑道:“行了,我知你不是受訓之人。”
看著任叩沉默,他評價一句,接著說道:“趙衛清同意了。”
“走吧,回去吧。”將結果告知任叩,衝著四周吩咐一句,帶頭走在前面。
悉悉索索,片刻後,黑暗中走出十數身影,沉默跟隨任思賢。
任思平幾人成隊,落在隊伍後方,等待任叩。
今夜月圓,卻暗淡無光。
“同意了麽。”呢喃道,任叩眼神朦朧,瞬間清醒,
大步走向等待幾人,語氣冷漠:“走,回家!”
同意什麽?
同意今夜任趙兩家聯手除去錢家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