羅山縣東邊靠北,春山街道。
以日進鬥金的春山居為名。
春山居位於街道前段,面向羅山百姓,背靠穿城而過的洛水河。
洛水河相傳是從羅山深處流出。
自北向南,跨越小半城區。
春山街道作為羅山縣兩大繁華街道之一,與西邊的尋味街道遙遙相應。
要說兩者有何不同。
春山街道是羅山縣公子貴人尋花問柳首選之地。
尋味街道是市井百姓生活依賴常去之地。
而靈丹閣作為出售丹藥的店鋪,自然坐落在春山街道。
春山街道後段不似前段鶯鶯燕燕,卻有座高雅大氣的三層小樓矗立。
紅木牌匾暗紅,鎏金內斂靈紋隱顯,靈丹閣三字龍飛鳳舞雕刻其上。
跨過白石坎,青磚地面上白煙嫋嫋,門邊香蘿垂條。
高腳圓凳依靠門內,獸紋香爐擺放其中,上面三根靈香點燃,檀香迷人。
靠內半透明丹櫃邊,一錦衣華服少年側靠,盯著透明櫃中擺放整齊的丹藥凝神。
“凝氣丹,正氣丹,清靈丹,活血生骨丹...”認識的丹藥寥寥無幾,任叩喃喃道。
“丹圓珠潤,白霜蓋頂,金陽銀紋,超等丹藥。”他面色平靜,心中吃驚。
經過幾日煉丹,對於丹藥品級劃分已不是小白。
丹藥與丹藥之間,藥性不同,品類不同。
就連同種丹藥,也有著天差地別。
最基本的就是根據藥性不同功能不同劃分的丹藥九階。
像任叩使用過的凝氣丹,活血生骨丹,複傷丹等,全都是一階丹藥。
根據煉丹師的手法,品級,丹爐,甚至是當時的心情,時間氣候,煉製出來的丹藥都參差不齊。
大景煉丹閣於是按照每階丹藥常見特征,將丹藥劃分九階四等,對於禦靈師等級。
丹圓珠潤,這是煉丹師的基本手法,如此煉製出來的丹藥最低都是下等丹藥。
在此基礎上,丹藥藥性超出同類三成,該丹藥會出現丹霜,視為中等。
丹霜及腰,藥效五成,丹霜過半,藥效七成。
白霜蓋頂,丹衣內裹,此丹堪比同類兩枚。
藥性凝聚,一點金陽頂上生,此丹跨入上等。
此時上等丹藥堪比下等相同丹藥四枚藥效。
丹衣化金,內斂金光銀毫生,丹藥進入超等,堪比相同丹藥八枚。
但是八枚下等丹藥卻不等一枚超等丹藥。
這就是九階四等丹藥劃分。
任叩所看到幾種超等丹藥,全都是常見的一階丹藥。
像二階靈脈境使用的正氣丹,丹櫃裡只有一枚中等。
至於其他的,他就不認識了。
“...任公子,這是你們任家這個月的丹藥,你點點。”
任叩來此早已多時,聽到此話,接過儲物袋內視一圈。
瓶瓶罐罐擺滿,白玉瓶墨玉瓶雙色交雜,將丹藥區分。
除少數部分丹藥因為功效問題需要墨玉瓶,大多數都是白玉瓶裝。
其中一階丹藥最多,二階有少許。
看樣子是任思賢自己使用或者族內備用。
“沒錯。”任叩點頭,將儲物袋收起,重新掏出一個遞給丹閣掌櫃。
這是本次丹藥的部分定金,剩余部分每年年末一起繳清。
這是獨屬於他們大族勢力才有的優待。
不似個人吃了上頓沒下頓,大族一般很少會賴丹閣的帳。
要知道靈丹閣可是依靠大景官方,遍布整個疆域的超級勢力。
誰不畏懼?
但也不會有充盈的資金能夠次次支付購買丹藥的錢。
所以根據勢力實力,靈丹閣定期會做出評估,劃分每批丹藥的定金。
像他們任家,上月前來購買丹藥就支付了六成定金。
羅山縣靈丹閣掌櫃姓許,具體叫啥任叩就不清楚。
只知道此人並不是羅山縣人,並且掌握一條通往外面的通道。
不然以他們任家如此大的需求,光靠此地靈丹閣煉丹師是無法煉製出來的。
更別說城中還有其余兩家勢力。
“任公子,三百靈石可不夠。”許掌櫃將儲物袋放在櫃上,笑呵的衝著任叩說道。
“嗯?上月不是這個數量?”任叩疑惑,不知道此人到底什麽意思:“這次增至多少?”
“八成,下月年底,還需將今年份剩余款項結清。”
“任公子理應知曉我們靈丹閣規矩,每個月都會評估你們的實力來進行合作。”
“這也不是我個人能夠操控的。”
許掌櫃解釋了一句,面前人作為羅山縣少有的天驕,這些不了解也能理解。
他也不清楚,任家為何讓此人來負責這個事情。
“難道任家將此人作為下一任家主培養,提前送出來熟悉家族事務?”心中有所測,許掌櫃眼角含笑。
不過開門做生意,能談的事情,就不是什麽難辦的事情。
他們任家保持六成定金已有半年有余,今日如此變化,卻沒什麽意外。
任叩從懷中掏出一儲物袋,挑出一百放在櫃上,笑道:“許掌櫃放心,剩余年前定然給你結清。”
許掌櫃大手一劃拉,將靈石和之前的儲物袋放在一起。
衝著任叩點頭道:“任家的信譽我許某還是相信的。”
許掌櫃盯著屋外來往人影,悠悠道:“任公子最近還是小心些為妙。”
“嗯?!”任叩有些迷糊,不知此人何意,正色道:“許掌櫃此話何意?”
許掌櫃聞言看了眼外面,伸手一指,努嘴道:“這羅山縣不大,來來往往就那些人。”
“那個乞丐自從你們進來,就一直蹲在那裡。”
“此人雖然小心,但還是漏出了馬腳,向你看了不下數十眼。”
順著他的手勢,任叩側身望了過去。
只見一破布灰衣乞丐正起身,似察覺他的注視,不再掩飾快速離去。
此人自從他進來,任叩就已有留心,望了眼身旁一直沒有出聲的任思平。
他明白任叩意思,快速追了過去。
“想必許掌櫃說的不是這個。”任叩將儲物袋收好,沉吟下笑問道。
“劉老三,河東劉鐵匠家幼子,有名的風流公子,
五年前因為得罪成西妖族,一夜之間,一家十一口,十人全都死亡。”
“只有當時在春山居的他逃過一劫,因此開始記恨上妖魔。”
“哦?那看來還是我任家的錯?”聽明白此間意思的任叩, 笑語望著許掌櫃。
“也許是吧,不過你們任家最近風頭太盛,我聽說北邊那群蛤妖在密謀著什麽。”
停頓下,許掌櫃眼神沉迷,不知在想著什麽。
他這裡一天也見不到幾個人,也就四大..三大家族來人的時候,可能熱鬧些。
他這才願意跟面前少年多說些。
“多謝許掌櫃。”任叩對於那群蛤妖,心中已有定論,想到此行目的,開口詢問。
“不知道許掌櫃這裡可有黃芽丹的材料。”
“你這可是為了你爹?”許掌櫃面色沉吟,看到任叩無奈點頭,陷入沉思。
“陰葵草為禁忌之物,就連我靈丹閣內部都沒有。”
“白冥血木為死人之物,靈丹閣總部倒是有塊,可惜...”
“倒是黃禾穗...”
看到此人一一盤點三樣主藥,任叩內心逐漸下降。
沒想到這些東西這麽難尋,他的面色不由有些陰鬱。
“此物最近倒是在羅山聽聞過。”沉吟一會,許掌櫃抬頭看向任叩。
“羅山?”面色驚喜,本以為不會有結果,沒想到還真被他尋到一樣。
既然知道黃禾穗在羅山有出現,他就不會放棄這這個地方。
“嗯,是的。”
“四年前,有人拿著此物前來靈丹閣出售,此事正是經過我手,所以還有影響。”
許掌櫃緩緩將幾年前一樁舊事緩緩說出。
任叩得到大概范圍,感激的望向許掌櫃:“多謝掌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