煉丹室內,伴隨一陣白煙升空,通紅丹爐冷卻。
火蛇潛行,霧龍消散。
丹爐內,六枚凝氣丹安靜呆在裡面。
打開爐門,一隻大手將凝氣丹拿出。
泛著靈光,六枚凝氣丹沒有丹霜,依次落入白玉瓶。
“這次數量倒是有著進步,可是品質全都是下等。”
盯著這瓶丹藥,任叩反思這次煉丹細節。
發現裡面有幾處細微地方,與任安明提供的方法有所差異。
下次煉丹時,稍加注意應該會有改變。
蓋上爐門,使用靈力蘊養片刻。
走出煉丹室。
今日如同往日,這裡沒有絲毫人氣。
族內兩位煉丹師也不知道去哪裡。
等他離開,這裡又會恢復冷清。
這是任叩第三次來此煉丹,距離首次煉製出凝氣丹,又過去一日。
那日在靈丹閣獲取的丹藥已被他交給任思賢。
雖說他從中拿取一些沒人說什麽,但這是家族財產。
如今任家百廢待興,族人也都需要這些丹藥提升自我。
不能被他一人給全部私吞。
這也是任叩自身學習煉製丹藥的主藥原因。
他有獸土,可以遠遠不斷培育某種丹藥需要靈植。
以他現在煉丹技巧,獸土中積累的凝氣丹主藥能讓他遠遠不斷煉手三日,都還有剩余。
望著白日,任叩心思落在西北。
“少主,你要兄弟們準備的都準備了,你看哪裡出發?”任思平見任叩出來,凝神詢問。
昨日在靈丹閣得知羅山有黃禾穗,任叩就有些迫不及待想要前往。
如今任家除了任思賢外,竟然就是他修為最高。
要是任思賢死了,自己豈不是任家的天。
想做什麽就做什麽?
這樣不好,要知上次錢家一戰,就有三位二階禦靈師出現。
更不用說現在不知在哪裡的斬妖衛李恆等人。
那麽比他們任家實力更強的趙家吳家,豈不是也有二階禦靈師。
以他現在的實力,還是苟著比較好。
有什麽事情,還是讓任思賢前去處理。
他還是安心當他的任家少主好了。
心中輕松,任叩收回視線道:“那就明日。”
明日出發,任思平等人也休息五日,也差不多恢復過來。
“哦~對了,趙家小姐說什麽時候前往碧月潭?”想到趙安樂,他就頭疼。
此女自上次闖入他們任家,他本不想搭理此女,沒想到此女一言,讓自己從靈丹閣獲取到黃禾穗消息。
相對應的,前往此女心心念念的碧月潭之約,他也就應答下來。
不過趙安樂此女的心思倒是簡單。
碧月潭在北邊,靠近羅山的位置。
而羅山縣北邊,一處亂葬崗內,有著雄踞此地的蛤妖一族。
此處亂葬崗就在碧月潭附近。
他們任家剛剛消滅錢家,錢家背後是蛤妖。
聯想昨日任思賢的提醒,以及許掌櫃的話語。
不難猜出,北墳蛤族在伺機報復。
只是苦於城內李恆等人,才不敢如往日般肆意進城。
他為什麽答應前去,不過是為了殺妖罷了。
“也不知道此女是受人指引,還是趙家所為。”心中猜測,任叩腦海閃過疑惑。
“趙小姐說,後日前往。”任思平面色有些尷尬,望著任叩小聲說道。
“後日?算了,隨她去。”
“你們記得帶好東西,這次前往羅山,路上不會太平。”
提醒一句,任叩想到城中幾股窺伺勢力。
想必任思賢中鎖靈血毒的消息,已經傳遍他們耳中吧。
他若有所思,對於當日斬妖衛幾人心中暗生殺意。
斬妖司沒有問題,有問題的只是裡面的人罷了。
“準備好了。”任思平回應一句。
“聽說了嘛,西院又開始死人了。”
“真的假的,族內才安寧幾日,這又開始了。”
“哎~誰想呢,要不是洗衣房張氏傳出消息,想必還不知道要鬧停多久呢。”
“族內的大人們去處理了嗎?”
“去了,重回刑罰堂的任長安執事去了,可也沒有查出什麽。”
“你說少主能不能...”
“噓!少主現在忙著呢,哪有時間管這些。”
遠處兩道婦人經過,兩人交談話語飄入任叩耳中。
“這是怎麽回事?”望向任思平,他出言詢問。
任家經歷幾次妖禍,族內暫未解決的兩隻妖邪也早已離開。
自虛鼠妖後,任家已經安寧快有月余。
沒想到如今又開始了。
“呃...此事屬下略有耳聞。”任思平心中暗罵一聲任長安,小心翼翼的看著任叩。
“西院洗衣房內的水井中,五日發現了一具女屍,
我們派人前去處理調查,只是鎖定幾名嫌疑人,至於凶手是誰還沒有確定。”
“不過此事卻也有些奇怪,每次我們接到族人上報,前去調查,那裡就會安靜一晚,
等到第二夜,此鬼又會出現。”
“如此行事,我們判定是有人在暗中作怪,可是遲遲抓不到此人。”
“如今此事已經在西院弄得人心惶惶。”
面色尷尬,任思平將事情快速說了一遍。
“哦?確定不是妖邪?”任叩沉吟,反問道。
“不是,記得有一晚,我們都要抓住此人,卻被他施展靈術逃脫。”任思平一口否決,眼神堅定。
“靈術?”任叩摸著下巴,沉思片刻:“先將此事解決,再前往羅山。”
......
任家的夜晚,與其他地方沒有差別。
西院西側,洗衣房附近。
此地作為西院族人清洗衣物之地, 佔據偌大一片地方。
洗衣房小院中,一片水池波光粼粼。
月光照射下,風吹動的形狀緩緩層疊。
水池前邊,靠近右側房屋,一塊被封鎖的水井矗立。
昔日打開的水井,如今也被石板封蓋。
或許等此次風波過去,此井又會重新打開。
呈現凹字形的房屋,房門緊閉。
任叩躲在正中主屋內,裡面沒有別物。
只有若乾晾洗衣物的竹竿竹篾。
在這無人月色下,略顯幽暗。
此屋內,如今只有他一人。
旁邊兩仿佛深淵的廁屋,也沒有人。
他倒要看看,如今的任家,還有誰敢裝神弄鬼。
月影高照,徹底打在水池內。
被鎖住的水井,輕微傳來震動。
將任叩注意吸引,躲在窗戶邊,他側頭觀望。
水井動作越來越大,就連十幾斤重的石板也隱隱有鎮壓不住的意思。
在他沒有注意的屋頂,一道黑影赫然暴露在月影下。
無聲踩踏在屋瓦上。
四周隱藏的任思平等人,似沒有察覺,神情高度緊張的注視著洗衣房。
只等任叩傳出信號,他們將蜂擁而上。
主房屋頂,一片青瓦被緩緩移開。
一縷月光落在任叩背後。
卻沒引起他絲毫注意,黑影扭曲,偌大身影變小。
似竹竿卻又抖動,眨眼間出現在任叩背後。
重新化作黑影,看不清面目,瞧不見身形。
舉起手,重重朝著凝神任叩後腦砸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