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姑娘請自重。”任叩站起,轉身面色嚴厲盯著遠處畫像,語氣急速道:“趙安樂姑娘只是年幼罷了。”
他稍微解釋兩句,不然這趙家姑娘全都找上他,也是個煩心事。
看著明顯不信,但又松了口氣的趙秀。
任叩有些摸不著頭腦,腦海中閃過一道秀影,眼神留戀:“我..”
轟!
話未說完,對面仕女圖無風自動。
頃刻間,洞穿在旁打坐休息的趙衛清。
“呃...妖女。”趙衛清雙眼圓瞪,握住胸前宛如刀片的畫卷,低呃一聲倒地。
如此動靜,將兩人驚動。
連帶地道口剛剛趕來的任思平等人,眼中不可置信的看著倒地趙衛清。
仕女圖上,湧現一股區別血霧,更深層次的霧氣,眨眼間包裹趙衛清。
內裡傳來咕嚕咕嚕吸水聲,以及陣陣少女般笑聲。
“走!趕緊走!”那股突然爆發的氣勢,跟之前爆發過的錢守正相似,讓任叩瞳孔收縮,心中一驚:“靈脈境?”
口中厲喝,提醒任思平幾人趕緊離去。
趙秀眼眸閃爍,拉起池邊的錢守財,身形急速向著地道口而去。
“嘻嘻,跑?殺了我錢家這麽多人,你們還想跑到哪裡去?”
猩紅血霧翻湧,內裡若隱若現一道仕女身影,此妖語氣不善。
一股血霧從內分離,宛如血蛇,一口咬向靠近趙秀。
趙秀身影比去時更快回來,嘭的一聲,撞在血池另一邊牆壁上。
悶哼滑落,被震動砂石掩埋。
“好俊的少年郎,此等凡間皮囊如何配得上你,
不如把老祖伺候的舒服了,饒你一命也不是不可。”
血蛇提起昏迷趙秀,纏繞此女修長脖頸,企圖勒死。
窒息感宛如海浪,一波接一波,讓趙秀身體被動喚醒意識。
難以呼吸,腦中昏白。
雙手握住血蛇試圖扒開,反而刺激血蛇蠕動,纏的更緊。
血蛇頭部分裂,宛如巨蛇張嘴,欲吞下趙秀。
感受到身旁動靜,血蛇合攏扭頭嘶鳴。
“呵呵呵,小弟弟,你想躲到哪裡去。”
畫妖隱藏血霧中,裸露在外的血霧蛇柱拋下趙秀,朝著快要逼近地道口的任叩追去。
眨眼間,一頭扎入岩壁,擋在任叩前面。
碎石炸裂,濺起一陣塵霧。
任叩欲從此蛇身下滑去,卻被突兀出現的一列血釘攔住。
瞳孔一縮,手中靈力湧現,一爪抓在地面,留下道深深爪痕。
這才避免被血釘洞穿身體。
面色難堪,任叩眼神平靜,望著地道口遠去的小人。
別無他想,任思平他們離去,就是對自己最大的幫助。
起身喚出誅妖刀,退至牆邊。
防止此妖血蛇手段再現。
掃了眼遠處的趙秀,此刻他也自身難保。
面對堪比靈脈境的畫妖,他束手無策。
遠處趙秀雙眼失神的躺在地上,望著頭頂灰暗岩壁。
就如她此刻的人生,一潭死水。
剛剛得到的傀儡,兩人之間的聯系也斷了。
她最大的手段,頃刻間被廢除。
此刻實力,可能連對面少年都稍有不如。
感受體內的幾隻妖靈,除了本命靈‘烏雀’,其余幾隻全都畏縮,躲在屬於自己的靈竅中。
“呵..”冷笑一聲,趙秀內心著急,與烏雀溝通:“有把握將消息傳遞出去嗎?”
“咕~”
“不行?也是,此妖氣勢已經堪比二階,受到它的壓製,不行也正常。”
“咕咕!”
“自爆?不行,絕對不行,還沒到那個時候。”
想到來時家主給的保命手段,她眼神狠絕,暗道:“先看看任家怎麽說。”
想到對面任叩,腦海中浮現一道白影。
趙秀不相信,任思賢會舍棄任叩!
按照此人實力,對付身體衰弱,禦靈初境的錢盤玉,何需如此久的時間。
任叩此子能暗中隱藏,任思賢這老狐狸難道想不到?
外加逃出去的那幾名任家族人...
“只要拖延一會,任思賢就能得到消息,定會下來,到時就有救了。”
“咕!”
趙秀快速分析,瞬間想到最佳逃生方案。
腳上傳來滑膩觸感,猛地一緊,天地倒反。
來不及反應,血霧畫妖出現眼前。
一隻白皙修長手指試探性的伸出血霧,立即黑煙彌漫,快速縮了回去。
轉而化為一隻血色人手,拉扯在因為戰鬥松開的夜行衣上,露出內裡粉色褻衣。
畫妖幽幽道:“好一張如花似玉的小臉。”
血手指延長,從夜行衣褲腿內伸入,最終從衣領伸出。
幾根宛如觸手的血手指撫摸著趙秀玉臉。
也不知是羞憤還是天地倒反,血液逆流,趙秀面色漲紅,厲喝:“老妖婆,快放了我!”
“不然等我趙家老祖和烏雀大妖前來,你就算求饒也沒有用。”
晃蕩身軀,也顧不得惡心血手指,彎腰企圖夠到血蛇。
不曾想被此妖晃蕩,讓她無力可使。
心中鬱悶,盯著對面牆角的任叩喊道:“任叩!你還要看到什麽時候?”
“又不是我想看的。”任叩沒想到此女把自己牽扯進來,暗道不妙,口中小聲嘀咕。
此女身材確實不錯,皮膚白皙峰巒如聚,看著三十左右,沒想到保持這麽好。
“可惜了...”心無旁騖,此女如此年齡還未嫁出去,定有問題。
這又不是前世,此世少女十六成年就可出嫁,三十還未嫁人,說不過去。
“你...”聽到任叩話語,趙秀面色通紅,就連皮膚也隱隱有紅暈。
她沒想到此人得了便宜還不認,心中嘀咕:“老娘就這麽不入你眼。”
“嘖嘖嘖,好一幅伉儷情深模樣。”
“我不是..”兩人對視,互相拒絕。
“我又沒說什麽,你們這麽著急拒絕做什麽。”畫妖笑眯著眼,望著兩名血食。
一條血蛇從血霧中伸出,快速伸向任叩。
鏘!
鐵花濺射,一股重力傳到任叩手中,誅妖刀輕易被彈開。
“好大的力道。”任叩凝神,心中沉重:“這就是靈脈境實力?”
這是他第一次對戰靈脈境,沒想到兩者實力差距如此之大。
看對面畫妖輕松寫意模樣,他可是用出全力。
心思流轉,血蛇再度襲來。
不再硬抗,巽風身加持。
血蛇筆直扎入地面,他堪堪躲過。
“嘻嘻,小弟弟,不要躲了,你看看這是什麽?”
貓戲老鼠,畫妖一朝蘇醒,感知束縛解除,心中無比暢意。
現在只剩下面前一人,還有南邊一股微弱束縛。
“等吞了面前人,再去將他們吞了。”
低頭看著身下的錢守財,白皙手臂一拳洞穿此人胸口,掏出心臟吞食,感受體內妖力凝練一分,畫妖沉思。
此人就是他在錢家暗中引導培育的族人,當初只是一試,沒想到結果這麽好。
整個錢家,居然只剩下幾條雜魚。
它分散出去的血脈,如今竟歸己身:“將那批血食吞了,三階之前,我將徹底沒有阻礙。”
對於面前實力低微的人族,他沒有立即殺死的想法。
血蛇不斷圍絞任叩,時不時留下一道傷痕,沒有絲毫斬殺他的意思。
任叩也看出此妖心思,卻無辦法,只能利用手中刀的鋒刃,不斷抵擋。
遠處的趙秀仿佛死了般,吊在血手上,沒有動靜。
看著遠處人族狼狽模樣,畫妖心中十分暢快。
咻!
血蛇如劍,一擊洞穿任叩胸膛,將其釘在岩壁上。
“嘻嘻,小弟弟你不老實哦。”畫妖眯眼,感知到任叩小動作,悶聲不悅。
“還好是右邊。”任叩面色沉重,強忍著劇痛,袖口滑落一小蟲,捏爆。
莫名信息被他傳遞出去。
噬靈蟲,依靠靈力生存的毒蟲,吞噬靈力越多,品質越高,實力越強。
不過此蟲離開靈力超過十息,便會氣絕身亡。
此蟲一生只會與一隻異性噬靈蟲結合,結合後誕生下幼蟲,兩噬靈蟲會產生不知名的聯系,一方死亡,另外一方也會在短時間內死去。
通常被禦靈師用來保護重要人物所提供。
他的這隻就是一階噬靈蟲,另外一隻雌蟲出現在方圓百裡,就能追蹤到此地。
沒想到自己只是拿出任思賢給他的求助靈蟲,便被此妖發現。
“不過...”他低頭不語,雙肩抖動,轉而大笑:“你的死期到了都不知道,還在這裡故作人態。”
扔掉手中死去靈蟲,任叩強忍著疼痛,凶狠的盯著畫妖道:“晚了!”
“呵呵呵。”畫妖錯愕,盯著地面蟲屍,呢喃道:“噬靈蟲?小小年紀竟有如此心思..”
“不愧是能抵擋我兩招的人族,不過...”
一隻靈蟲被此妖拿出,血霧翻轉,霎那來到任叩前,看到人族面色大變。
心中暢意,撤去面前血霧,捏死噬靈蟲,露出一張蛤蟆頭,頂著張絕美女子樣貌, 笑道:“你等的是他?”
啪嗒。
兩具軀殼從血霧中掉落,任叩低頭一看,瞳孔一縮。
一名老者突瞪雙眼,微張嘴唇,仿佛看到不可思議事情,死不瞑目。
“...錢盤玉。”他立即看向另外一人,心中松了口氣,暗道:“幸好只是昏迷。”
感受到任思賢身有起伏,只是不醒。
“怪不得兩人遲遲未歸,原來是被此妖擒獲。”任叩心中若有所思,面色苦澀。
“現在給你此機會,乖乖配合我,殺不殺此人,將由你決定!”
蛤蟆頭畫妖重回畫中,似乎長時間出現外面,對它來說是種折磨。
任叩聽著此妖話語,盯著地上任思賢,苦笑一聲,無力放下誅妖刀。
“哈哈,這才乖,現在給我走到酒窖中去。”畫妖叫囂,猖狂指揮著任叩。
無力望天,漆黑一片。
麻木的聽著此妖安排,來到血池邊。
“打不過...”心中苦澀,任叩沒想到此世竟然如此之快就要結束。
盯著冒著血泡,裡面翻滾白骨的血池,雙耳微動。
沒有反抗,毫不猶豫直接跳入血池。
掙扎兩下,沉入池底。
“嘻嘻,不要以為我不知道你幹了什麽。”畫妖吊著趙秀,拉到眼前陰沉道。
看著宛若死魚,沒有動彈的趙秀。
噗通一聲扔入血池,呢喃道:“吃了你們,我將徹底穩住二階。”
“到時這頭小小屍魔,還能奈何我?”
陰風陣陣,鬼哭嚎叫響徹地下室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