畫妖謹慎地盯著酒窖血池,周身血霧脫離。
很快融入血池上空,與血池血霧融為一體。
畫卷飄浮,停在血池邊。
“此妖族靈寶自從來羅山後,開始變得活躍,
經過多年血食供養,為何還是不能完全認我為主?”
畫妖面色疑慮,心中不解。
自從得到這件妖族靈寶,她就得到半篇通寶血功。
按照功法要求,需不斷提供純淨人族,就能在極短時間內將修為提升上去。
按照要求,上篇修煉圓滿後,方可獲得中篇。
如此堅持數年。
她錢金嬌,白日在趙家為奴,暗夜化作嗜血妖邪,為禍羅山縣。
這種日子沒有持續多久,就被趙家發現。
她企圖用跟隨趙家老祖十幾年為理由,換取活命機會,可惜...
“那個男人居然如此狠心,竟然將我活活打死!”
眼中仇恨如墨,難以用時間洗淨。
錢金嬌妖力躁動,十數血蛇湧出,競相湧入酒窖中。
“你趙疆極沒想到吧,我居然還活著,
獲得了這四階靈寶的認可,讓我得到通寶血功中篇。”
“人族狡詐奸猾,不如妖族赤心通明。”
“妖又如何,人又如何?”
“難道所有妖族都是壞的?”
“亦或所有人族都是好的?”
“趙疆極啊,趙疆極!”
畫卷抖動,畫中妖肆意虐笑。
半響。
“按照中篇記載,此次再吞一對純淨靈胎,我就不用寄居此畫之中。”
“有多久沒有踏出外界了?”
眼神悠悠,心中期待,錢金嬌伸出手外,靈氣腐蝕白手化骨毫不在意。
片刻後收回骨手,她盤坐畫中,雙手掐訣。
盯著外面血池眉宇沉思:“此次吞食動靜稍大,恐怕會有意外。”
“算了,只要趕在屍魔察覺到來前離去,便沒有問題。”
不再遲疑,手中十指變幻,道道妖力飛向酒窖。
平靜酒窖中,掀起陣陣波瀾,攪動池底人影晃動。
靈光散發,陰風呼嘯。
空氣中彌漫淡淡麝香,混雜在腥臭血霧中,蔓延向外面。
血池下,任叩體表靈力成球,艱難抵抗血池腐蝕的能力。
短短片刻,他體內靈力消耗大半。
“化靈決?”感受到心中數十文字,任叩掃了眼旁邊閉目趙秀。
此刻如同他般,靈罩懸浮,赤金靈力起伏,維持著靈力血水間的平衡。
看她眉宇間痛楚,不似表面輕松,但也比他好了太多。
收回心神,任叩心中所念:“空明鳥,赤血蟾,赤玉蟾,玉足蟾,靈幻貓。”
這都是經他之手,被獸土吸收的妖靈。
“可惜這些妖靈只能同類相食。”歎息一聲,他望向灰霧暗道:“要是能轉化為血脈點就好了。”
灰霧上,新增化靈決赫然在列。
【化靈訣,不入階功法,能夠分離靈力,具體效果視禦靈師實力決定。】
【入門→小成:1】
【血脈點:0】
“...”面色無奈,幸好此訣不難,以他現在資質,腦海默念幾遍,便已入門。
不然都無法使用,怕不是落入血池時就化作皚皚白骨,消散世間。
“不過...這錢家到底殘害多少羅山百姓?”
怒火焚燒,任叩嚴肅的掃視池中下方那一層骨粉,及血水中沉浮的白骨。
外面自稱錢金嬌的畫妖話語,傳入他耳中。
“錢金嬌?趙疆極?”眼神疑惑,隨即看向旁邊趙秀。
正好兩人雙目相視。
此女面色慘白,體表靈罩暗淡。
看其樣子,似乎堅持不了多久。
“酒窖?四階靈寶?通寶血功?”耳邊不斷傳來新詞,他默默傾聽:“看來趙秀此女說的不假。”
旁邊靈罩已然無光,縮小至貼著此女周身,開始明滅不定。
“怎會如此不堪?”他難以理解。
趙秀此人可是比他還要高一階的禦靈師,就算之前遭受外面畫妖重創,也不該如此。
此刻模樣,竟比他還不堪。
“要不要契約一隻赤血蟾?”眉宇微蹙,有些遲疑。
之前契約了空明鳥,消耗了他大半精神,以他現在精神力,大約也只能契約一隻妖靈。
空明鳥的淨靈天賦被動在此地正好有用,血水中雜質化作黑煙。
從他靈罩中散去,消融水中。
外加趙秀提供的化靈訣,他才能堅持許久。
“這女人。”歎息一聲,將此女拉入自身靈罩中。
他想了想,此女除了放蕩些,也沒再對他造成什麽傷害。
“就當還你贈功法之情。”心中權衡,盯著錯愕趙秀,他保持距離,淡淡說道。
趙秀面色慘白,看著對面少年愣愣出神。
如今的她體內靈力早已空蕩,血池中的腐蝕靈力抵擋艱難,化靈訣也難以維持。
以至於她越來越弱,眼看就要堅持不住。
她都已經放棄,不曾想任叩居然救了她。
心中觸動,眼眸似水,面前少年模樣首次在腦海中,是那麽清晰。
趙秀心神掛念,迷離間嘴唇微張。
轟!
陣陣物體落水,攪動池水晃蕩。
在這數米深的血池中,激起股股暗流。
相互碰撞,攪渾池水。
其中一股赫然撞在任叩靈力罩上。
重重撞在趙秀背上,一口血水噴出,很快融入外面血池。
仿佛信號,暗流相繼而來。
陣陣推力打在靈力罩上,腐蝕靈力增大,不斷縮小靈力罩范圍。
將二人逼的不得不面面相覷,貼身相擁。
任叩無語,雙手舉起,靈力消耗增大,立即收回,觸碰到僅穿褻衣的趙秀。
細膩般觸感,似觸電般立即縮回。
望著呼吸急促的女人,這下讓他不知如何是好。
舉著不是,放下也不是,只能蜷縮著雙手舉起。
頂著怒目視線,以示無辜。
靈力罩更加不敢撤去,外面暗湧沒有絲毫減弱跡象,反而變大。
水下還有一線生機,水面上可是有著一頭二階畫妖,虎視眈眈。
“這老妖婆,在做什麽。”
趙秀入懷,悶哼一聲。
感受懷中人柔軟,呼在胸膛氣息溫熱濕滑,讓任叩難受。
望向水面,血光綻放。
“嗯~”懷中人呻吟,任叩暗道不妙。
鼻尖傳來絲絲麝香,偶然吸入讓人燥熱難忍,神色一變:“春毒?”
眼見越來越多血色煙霧無視靈罩,進入裡面,他連忙封閉口鼻。
低頭望去,趙秀眼神迷離,臉色微醺粉紅,額頭鼻尖冒著細汗,周身散發著淡淡清香,混雜在血霧中。
“好熱~”此女扯拉褻衣半露,小手蔓延至他胸膛。
不看還好,這一看讓他身下火跳動,如火上澆油,燃燒心智。
鼻息沉重,任叩雙眼通紅,死死盯著玉臂,額頭青筋暴露,面色猙獰悶哼:“為何沒用?”
低吼一聲,靈罩變大,內裡傳來衣物撕裂,野獸低吼。
伴隨一聲短促悶哼,疾風驟雨,殷紅點綴,血霧緩緩掩蓋動靜。
血池暗湧未變,四周池壁緩緩亮起暗淡靈光。
不知過了多久,連成一片,向下擴散,匯聚池底。
形成一條血色紋龍,脫離池壁,昂首立起。
盯著中央血霧包裹,偶爾間傳出如泣如訴的靈力罩。
低聲咆哮,化作血龍直入靈力罩中。
杜鵑啼叫高昂明亮,帶著一絲滿足歎息。
霧消雲散,血池平靜。
靈力幻化薄紗,籠罩面前轉換女人身上。
渾身霧氣蒸騰,四周血水清澈。
白骨消失,腐蝕清除。
身下人兒蜷縮,渾身通亮白玉,一縷汗發打在臉頰,面色紅潤神色滿足,
嘴邊抿笑,似做夢,眉宇微夾,被一大手撫平。
“化龍池?”任叩盤坐,眼神幽幽,盯著旁邊趙秀沉吟。
隨即看向外面,寂靜無聲,畫妖消失。
一小孔透著月光,照射在化龍池內,打在靈罩前方,散發寒意。
緩緩從池中升起,露頭確認無人。
嘩啦。
飛快來到地面,手中出現兩套衣物,一套隨意蓋在趙秀身上。
自身快速穿上,佇立原地望著小孔沉思。
“好凌冽的劍意。”還未靠近,那股凌雲劍意撲面而來。
卻不似針對他,單純籠罩在這裡。
化龍池邊,一灘暗血凝固,上面還散發著淡淡妖力。
劍意化劍,將上面最後一縷妖力斬殺。
地下室中, 響起一道慘叫。
劍意四周飛舞,再未感受到絲毫妖邪,陡然飛到任叩面前。
劍吟陣陣,似在確認,轉而破碎消失。
地下室內響起一道凜冽男聲。
“任思賢我已帶回任家,你等接受完傳承,立刻速回。”
“傳承?什麽傳承?”任叩一愣,心思晦朔,隨即想到什麽。
後背貼來一嬌軀,趙秀臉貼後背,聽著懷中人心聲良久。
任叩感受到熟悉觸感,轉身低首,白皙亮眼,望著人間絕色,沉聲道:“你先將衣服穿好。”
說罷脫離她懷抱,走向地道口等待。
至於酒窖血池,如今的化龍池。
外面早已是無用軀殼,真正的化龍池飄浮在獸土中。
至於劍意所說的傳承,他沒有得到。
那麽在趙秀身上的可能性最大。
“算了,天地尚有一線生機,我能獲得化龍池此等靈寶知足矣。”
拂塵明心,自身靈力雖未再次提升,卻讓他精神憑空提升一小節。
按照現在精神力,在契約一隻妖靈綽綽有余。
不過最大的收獲還是化龍池。
腦海內,獸土灰霧。
化龍池懸浮在獸土靈植上,散發著幽幽靈光。
【化龍池,四階下等靈寶。】
【功能一,吸收天地靈力,歷經時間偉力,每日產生一滴化龍液。化龍液可促使妖靈血脈進化。】
【功能二,消融化靈,可見妖靈投入池中,歷經時間偉力,讓妖靈重回天地間,化龍池得天地饋贈,得若乾化龍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