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早就等候你多時!”
任叩面露凶光,手臂逆行,一拳轟入黑影,落了個空。
黑影扭曲,中間撕裂中空,任由手臂洞穿。
身若薄紙,形無定相,黑影空洞雙眼不斷變幻,飄蕩雙手宛若遊蛇,不斷靠近任叩。
絲絲黑氣籠罩他身,淡淡血色浮現遊蛇雙手。
“嗯?!汲取血氣?”感受自身鎖不住身體血氣,皮膚表面滲透血珠,任叩心中一驚。
體內靈力覆蓋全身,發現血肉間有少許黑氣。
眼神凶狠,靈力碰撞,黑氣快速消融,任叩凝聲:“我的血氣也敢吞食。”
手中誅妖刀浮現,未收回的手掌上,橫刀直握。
刀尖化作白虹,將黑影攔腰截成兩半,一聲慘叫響徹屋內。
兩節黑影似土龍般,快速向著相反方向逃離。
一者逃向屋頂破瓦洞,一者擠入房門縫隙。
黑風席卷,將洗衣房內攪得亂七八糟。
漫天飛舞的破布下竹竿東倒西歪。
隱約縫隙間可見顯露蹤跡黑影。
長手長腳,身形消瘦,是一男人。
在黑影和人身間不停轉換。
銀光炸裂木門,將黑影男人釘在院內。
早已聽到動靜的任思平等人,紛紛上前。
將徹底化作男人的黑影圍住,防止此人再次逃走。
“任小棠,原來是你!”任青見到人影,神色一變,驚呼道。
“青哥,救命,救命!”
氣息微弱,任小棠晃動被釘住的右手,見無法抽離,眼神一變,視線內任叩身影從屋內走出。
扭頭可憐的看著任青,面露哀求。
“哼!說為什麽殺了張氏!”沒有搭理他,任青知曉此刻如若跟任小棠牽連上,恐怕他自身都難保。
“不是我,我沒有殺張氏,青哥你相信我!”聽到此話,任小棠神色一變,連連否認。
“早就聽聞你家跟張氏家裡有些糾紛,但...”任青面色難堪,歎息道:“但你不該殺了她。”
“沒有,冤枉啊,少主,我是被冤枉的。”
見到任青欲與自己劃清關系,任小棠扭頭看向任叩,面色慘白大喊。
看著此人,拖拉著半截身子,下半身卻沒有絲毫血肉模糊,仿佛被一層膜包住。
隱隱閃過一絲暗光,但越來越暗的膜光,以及這自稱冤枉的任小棠蒼白臉面。
都證明此人似乎堅持不了多久,任叩來到身前,不急不緩道:“冤枉?你說說為何冤枉了你。”
“多謝少主,多謝少主。”
聽到事情似有轉機,任小棠拖著身軀,不停磕頭感謝。
“少主還請收回兵器,不然小人恐怕活不過一炷香的時間。”
面色苦笑,任小棠哀求的望向任叩,祈求道。
遠處水池,咕嚕一聲,引起眾人警惕。
一道黑影從內升起,濺射水花,拖著濕潞水漬來到地面,仿佛無頭蒼蠅般,在院子中亂轉。
任叩一看,這不是被自己砍成兩半的另一半黑影嗎。
此刻怎麽出現在這裡,心中稱奇。
對於此道妖術,已經勾起他的興趣。
“大膽!”
“不可,少主,此人實在狡詐,萬一此人是要逃走怎麽辦。”
任青厲喝,任思平連忙阻止。
二者全都一個意思,無外乎是怕此人再次逃走。
“無妨,此人既然露了真面目,就不怕他逃走。”
自信言語從任叩嘴裡說出,單手握住誅妖刀,鏗鏘一聲,刀身換了個地方重新插入地面。
“感謝少主。”任小棠面露感激,低聲道謝。
隨即看向下半身黑影,隨著他念念有辭,黑影不再亂走,筆直朝著他走來。
速度越來越快,化作一股黑風,眨眼間投入任小棠懷中,消失不見。
得到此黑影融入,任小棠面目浮現血色,薄紙般的身軀鼓脹,下半身流水般快速長出。
眨眼間,一個完整四肢健全的人出現眾人面前。
任叩嘖嘖稱奇,任思平等人心中警惕。
撕拉。
一張皮影抖動間,飄浮在任小棠手上,露出一道面容青澀身影。
看他樣貌,剛剛那道身影也隻比現在的他年老幾歲。
現在的任小棠相比之前,氣息衰弱一大截。
之前好似妖物,邪氣凜然,現在宛如正常人。
普通的再普通不過,要不是身上偶爾泛起的靈光,恐怕在場的人沒有誰會認為此人是人族。
“咦?”任叩驚歎,目露疑惑。
“此術是小人從羅山中獲得,名為畫皮術,能夠刻畫他人樣貌,偽裝成他人模樣,並能將此人一半修為疊加在自己身上。”
他苦笑一聲,攤手間,畫皮滑落地面。
“恐怕不止如此。”任叩看著地面那張有些褶皺的畫皮。
之前都不是這樣子,這短短時間就變成這樣。
說不定還有什麽禁忌之處,不然這種能夠憑空獲得修為,臨時增加戰力的妖術,豈不是人手一個。
“少主高見,之前小人也是瞎了眼,不識少主,不然也不會想對少主出手。”
任小棠聽到此話,啪的一聲拍在自己臉上,右臉頓時鼓脹,含糊道。
“此術如同妖靈般,分為常用和本命畫皮,常用畫皮就是能夠臨摹他人,能夠讓自身獲得臨摹人三成修為,
本命卻只能臨摹未來的自己,將其修為完整增添到現在的自己身上。”
“不過此術有著兩大限制,第一是壽命限制,常用畫皮根據臨摹對象實力,會消耗自身壽命。”
“據小人使用以來,只要不超過自身一小階,會消耗五至十年壽命。”
“至於本命畫皮,使用的是自身部分血肉,消耗壽命少些,也要三至五年。”
“這第二大限制,就是需要臨摹對象一些身體部分,如此才能臨摹成功。”
“小人實力淺薄,臨摹的本命畫皮最多也只有五成實力,常用畫皮更是三成。”
一股腦的,任小棠將自己得到畫皮妖術事無巨細的說了出來。
“所以少主,張氏真不是我殺的。”
“嗯,此術記得抄錄一份送往族內,還有此術列為家族禁忌靈術,不得允許,族人不可修煉。”
如此逆天妖術,以壽命提升自身實力,哪能讓人輕易學之。
知曉此術的重要性質,任叩立即對著在場眾人嚴肅說到。
任思平等人見狀,低頭應允。
“此事先不說,說說你為何要夜襲我?”任叩安排好,盯著他詢問此人為何要扮做鬼影來嚇人。
“或許此人是真的想要殺了誰?”心中猜測,對於面前人的做法,他理解一絲。
天下沒有無緣無故的恨,任何事情都有一個起因。
任小棠如此做,定然是有原因。
“如果此人不好好解釋,那就不要怪我了。”任叩心中殺意隱現。
天生為惡者,他不介意替族內去除這一禍害。
“小人有罪,請少主為了小人做主。”任小棠撲通一聲,跪在地上,衝著任叩不停磕頭。
“你先將事情原委說來,我們任家不會誤判好人,但也不會放過壞人。”任叩沉吟道。
“多謝少主。”任小棠起身,將自己為何要扮鬼嚇人的事說出。
多年前,任小棠家跟張氏丈夫,任青峰兩家交好,任小棠父親任青遠跟任青峰是堂兄關系。
二者經常一起前往羅山采摘族內需要草藥,補貼家裡開支。
結果有一次,兩人結伴出行,回來的卻只有任青峰,並且此人第二日就給族內上交了一份靈植。
任小棠當時也不小十幾歲,詢問任青峰他爹怎麽沒有回來。
沒想到任青峰語塞,告知他任青遠還在羅山,守著那裡剩余的靈藥,他現在就是要去協助任小棠爹將最後部分采摘。
說完不等任小棠詢問,就著急離去。
當時就覺得不對的他,連忙跟了上去。
沒想到看見此人在羅山掩埋什麽,他不敢靠得太近。
以免被此人發現,等到他離去。
任小棠才摸了上去,挖出來一看,盡是任青遠。
“所以任青峰就是殺我爹的凶手。”眼神憎恨,任小棠厲聲道。
“你怎麽能確定你爹是此人殺的,也有可能是妖邪做的?”任思平衝著任叩點頭, 確認多年前族內是有此人失蹤事件。
任家那麽大,偶爾有族人遠遊,多年未歸都是常事,或是命喪妖邪之口,發生意外,全都有可能。
所以當年族內將此事定位意外事件。
只是沒想到如今被翻了出來。
“不可能,我一開始也以為是這樣。”
“但我檢查了我爹身體,發現他的致命傷是被妖靈留下。”
“上面有著很面的力牛妖靈痕跡,我爹致命傷處還有一節為消散的牛角。”
“而當時族內擁有此妖靈的,任青峰就是其中之一。”
“再加上當時上交給族內的靈藥,據說是突破二階需要的凝脈丹主藥之一的脈輪花。”
“所以此人就是殺死我爹的凶手。”
事情原委加上此人片面之詞,很難讓任叩相信。
扭頭看向任思平,問道:“任青峰呢?”
“死了,五年前死於異常妖邪禍亂。”任思平沒有思考,立即將此人結果說出。
“死得好,隻恨不是我親手殺了他。”
“要不是因為他,爹也不會慘死,娘也不會在之後思念成疾離世。”
宛如厲鬼嚎叫,任小棠周身散發滾滾邪氣。
小院內風浪席卷,雙重聲音混雜,一道雪白身影從任小棠身後冒出。
小蛇般的黑發亂飛,赤紅血淚從空洞眼眶冒出,白衣利爪,玻璃滑坡鐵板的唳叫響徹院內。
“張翠婷你這賤人,居然聯手任青鋒毒害於我。”
“我可是你的姐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