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貓妖蹤跡可查到?”
“此妖上次被我重創,屬下派人跟蹤,直至城北失去蹤跡,似乎..”
東院任思賢小院,兩人前後站立,小聲交流。
旁邊房屋內,不時傳出族內大夫著急聲。
“城北?城北是趙家地盤,此事稍後再說。”
任思賢面色沉思,拿出一黃紙,遞給任叩,盯著響動變小的屋內,淡然道。
“恭喜你。”轉身看著任叩,面色欣慰。
看他表情,恭喜什麽,任叩知曉。
無非是自身實力突破,被面前人感知到。
畢竟剛剛突破,又聽到青山叔蘇醒消息,他心中著急,來不及收斂,便來了此處。
被人發現,實屬正常。
“任淼那我去過了,你不用擔心。”
任思賢走向已然安靜的屋門口,將任獨山化屍妖事件後續被他處理說出。
任淼就是任獨山父親,可惜任淼妻子被貓妖妖氣控制,又吸入過量屍妖屍氣,毒上加毒。
如此傷勢,就算是一階清靈丹也無用。
那日任叩察覺婦人死意,出於無奈,送她前去見任獨山。
“妖氣侵襲還是個麻煩事。”任叩面色思索,打開黃紙,上面一行小字。
“靈幻凶貓妖,趙凱,青雲賭坊。”
有些思緒,腦海中線索連接,讓任叩眼前一亮。
“看來任家還有股未知力量。”想到自己派出去人手未有收獲,任思賢轉頭給自身相關信息。
要不是此人是任府家主,他都要懷疑貓妖是此人派出。
不然任家哪來這麽多妖魔?
“家主,任青山已穩定。”家族大夫拿著白布抹去額頭密汗,彎腰向任思賢說道。
任叩耳邊隱有低語,盯著打開大門,快速走了進去。
“青山叔,怎麽樣。”任叩面色擔憂,站立床邊,詢問。
房間內,充斥著火靈力躁動過的跡象。
床上棉被也有淡燒焦痕跡,躺在床上的任青山皮肉貼著骨頭,凹陷眼窩睜開。
面色慘白,氣若遊絲的望著來人,見是任叩笑道:“你沒事就好。”
任叩一愣,昔日斬殺虛鼠妖場景歷歷在目,心底滾燙。
“你都沒事,我怎麽會有事。”任叩掩飾心底憂慮,故作喜悅調侃。
任思賢站立門外,靜靜看著任叩給任青山拉攏棉被,心中苦澀。
族內大夫早已離去,此刻獨留他一人。
沒有進去,任思賢走向小院惆悵。
身邊兩道身影呼嘯而過,帶來淡淡思念。
“爹(青山)!”嬸娘與任丫丫一前一後,撲通撲倒在床邊,嚎啕大哭。
“你死了,我們娘倆怎麽活啊!”
“遠兒要是知道,你讓他怎麽活啊!”
“行了,我不是沒死嗎?哭的跟個娘們唧唧的。”
“我就是娘們,我就愛哭,怎麽了?”
“爹,這是娘熬的粥,你嘗嘗。”
“我錯了我錯了,這粥誰煮的,真是比尋味樓裡的廚子煮的都好吃。”
任叩退至一邊,聽著三人家常小事,默默走向外面。
二十余日仍未蘇醒,讓嬸娘她們擔驚受怕。
作為家中頂梁柱,突然昏迷,對於家中婦人來說,宛如天塌。
一時間失去主心骨,魂不守舍。
如今蘇醒,想必嬸娘有許多話跟任青山說。
看著任思賢站立桑樹下喝茶,任叩走向此處坐下。
兩人無言,各自飲著杯中茶。
“任青山情況你也看見,有什麽發現?”
一盅茶水飲盡,茶葉再度飄浮。
“屋內火靈力飄蕩,卻又未有靈竅,以任青山如此年紀,想必是有所機遇。”
任叩回想當日場景,也沒有什麽異常,只能籠統的回復。
望了眼桑樹後,任思賢眼角微眯,喝口茶舒展道:“嗯。”
一層靈光籠罩,卻又快速消失。
任叩摸著茶杯,面若自然,心中警惕。
“他覺醒了血魃靈體。”
任叩疑惑,沒有出聲。
“我任家不是羅山縣本地家族,具體來自哪裡我也不知。”
“不過族中有記載,任家族人體內擁有特殊靈體血脈,如能覺醒,媲美上品靈根天賦,
在火系靈氣修煉上,突飛猛進,與人搏鬥,越一小階不是問題。”
“老祖就是擁有此靈體,方能在羅山縣打下偌大家業。”
“沒想到...”
聽到此話,任叩放下茶杯,詢問道:“不是任家刀法?”
“刀法也是,靈體也是。”
“任元呢?”
“他不是,此靈體覺醒,跟資質無關,全憑運氣。”
“這...”
“也不是這樣,任府早年是有一件血脈靈器,能夠在每代中,穩定讓一到兩人覺醒靈體,可惜...
自三代老祖時起,這件靈器就失去蹤跡。”
“我們任家就逐漸走入下破路。”
任叩沒想到任府還有如此一段秘聞,沉默將其記住。
轉念一想,為何自身沒有覺醒此等血脈?
獸土平靜,迷霧蕩漾,沒有絲毫動靜。
“看來自己跟此等靈體無緣。”心中苦笑,任叩默默想道。
“原本我以為你是覺醒此靈體,才會實力過人,經過測試後,發現並不是。”
任思賢嘴裡咀嚼兩下,捂嘴吐出什麽,扔至桑樹後,淡然道。
“如今族內有你,暗中元兒也在修煉,現在又有族人覺醒血脈,真是天佑我任家。”
說到這裡,任思賢平靜面容終於有了一絲動容。
盯著他的任叩,還是極少見到任思賢此等模樣,他若有所思。
“任元呢?”
“去了獵妖殿,正月初八跟隨他們歸來。”
聽到任思賢回答,任叩心中推算,淡淡道:“那還有一月。”
“是極,可惜也杯水車薪。”
淡淡歎息傳入耳邊,任叩皺眉詢問:“為何?”
族內如今有他等三人,只要慢慢修煉,就能穩住如今局勢。
再加上獵妖殿,聽此人意思,想必獵妖殿內族人實力強大。
二者結合,不說向外擴展,將任府在羅山縣吞並,應當是沒有問題。
看任思賢愁苦模樣,這都不行,那麽只有一種可能。
外部敵人實力更強。
衙門趙家?酒樓錢家?還是醫館吳家?
城內除了他們任家掌握糧食生意,剩下也只有這三家能有對等實力。
其中趙家最強,他們任家次之,剩余兩家並列。
“是誰?”任叩不解,有所猜測卻不肯定,詢問道。
任思賢沒說,只是指了指上頭。
“天上?”順著他的手勢,他望了眼藍天白雲,沒有發現。
“不可說,隔牆有耳,會被發現的。”
遲疑下,任思賢看著任叩狐疑,稍加解釋下,
他有些擔憂,不希望任叩對他再生分歧。
可趙家有監聽全縣的手段,此事又不能對任叩說。
實在煩惱,任思賢吞入茶葉,緩解心中憂慮道:“任長安之事,你替我前去青雲坊處理下。”
遠處嬸娘扶著任青山緩慢出了房門,來到任思賢前。
“多謝家主照顧,如今青山已然蘇醒,想回自己小院修養,望家主成全。”
任丫丫在跟在後面,臉上掛著淚痕,怯怯的盯著座位上兩人。
“嗯?也行。”任思賢望了眼任叩,再度看向旁邊嬸娘二人,指著任青山含笑道:“夫人可能讓我嘮叨片刻?”
張秀梅聽家主如此說道,有些驚慌,捏著任青山衣角連連道:“家主請便,家主請便。”
作為婦人,依靠丈夫生活,在族內甚少見到任家家主。
在心理上,對於任家家主,有著天然的畏懼感。
可今日一見,也不像平日相交婦人口中說的那般可怕。
她帶著任丫丫,後退數步,將場地留出。
見到二人遠離,任思賢面色恢復淡然道:“想必你已發現自身變化。”
任青山點頭,眼神緊張,身體還未恢復的他,額頭冒著冷汗。
任叩見狀,示意他等下,起身扶著任青山,讓他坐到自己位置上。
任青山那肯。
剛在屋內,娘子已經跟他說了族內最近大事。
其中就有任叩當上刑罰堂副堂主之事,如今兩人地位天差地別。
他有些欣慰,也有些失落。
剛剛都有些不敢望向他,幸好。
“幸好叩兒還是曾經的叩兒。”任青山淡淡想到,在任叩催促下,他還是望了眼家主。
人情隻用在暗處,明面上,還是要遵守規矩。
就算有些站不住,任叩做得,他可做不得。
“在這裡暫時沒有家主,青山兄你我私下兄弟相稱即可。”任思賢示意他坐下,嘴角翹動,轉為笑意說道。
見任思賢嘴巴比翹嘴都翹,任叩暗中一撇,也不在說什麽。
“那就嘮叨家主了。”任青山難以置信,抬頭望了眼旁邊的任叩,肩膀上傳來他安穩心神的手掌。
任青山有些感動,卻不知說什麽好。
曾經他為身旁人擋雨,如今身旁人讓自己享福。
鼻尖觸動,有些酒紅,眼裡似被風沙吹拂,有些模糊。
“哎...”任思賢故作嚴肅,長哎一聲,表示不滿。
“思賢族兄。”任青山反應過來,連忙將稱呼改變。
“這才對,青山兄可知我將你留下有何事?”
任思賢也知他不知,只是為了任叩,拉進於此人關系,笑道:“首先要恭喜青山兄,你覺醒了靈體, 按照族規,可入族譜。”
“什麽?”任青山震驚,懷疑自己聽錯,望向任叩。
得到任叩肯定點頭,他有些欣喜,卻又不知所措。
族譜,除了嫡系任家人外,剩余只有為任家做出貢獻的族人才能上譜。
他沒想到自己居然也能上,喜極而泣。
一時間,就連什麽勞子靈體也拋諸腦後。
等到任青山平靜,任思賢才悠悠道:“青山兄莫急。”
“你覺醒的是血魃...”
任叩聽著他講此靈體再度講述一遍,手邊的任青山聽著一愣一愣。
沒想到此人還有如此一面,他暗中猜想。
“...此事切記,隻可天知地知,你知我知他知,萬萬不可再向他人透露。”
任青山看著任思賢面色嚴肅,連連點頭。
“行了,該交代的都已交代,青山兄莫讓令夫人等著急。”
“記得,每日來我這一趟。”
任思賢指著遠處等待婦人,笑道站起身,看著任叩,又對任青山叮囑:“如有什麽事宜,亦可跟任叩訴說。”
任青山連忙起身,低聲應答,欣喜向著張秀梅跑去。
聽著遠處傳來的驚呼,全都是些家主器重入族譜話語。
沒有談論到靈體之事,任叩看向任思賢,淡淡道:“我想學習煉丹術,跟你說下。”
任思賢停住,看著一家三口說笑間遠去,略微羨慕。
這還是任叩第一次尋求自己辦事,心中喜悅,立即答應,嘗試問道:“嗯,吃頓午飯再去?”
“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