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顧不上其他的,連忙打電話叫救護車,醫院離學校不遠,不過多時救護車便趕了過來。
宗玉道友的情況很不樂觀,在救護車上生命體征一度近乎消失。我連忙給趙會長打了一個電話,趙會長接到電話緊急趕去了醫院,我則回到了井旁。
只見一個大爺手拿著木棍,正蹲著戳著一具沒有皮膚,筋脈寸斷的乾癟的屍體。
“這玩應怎這像銀捏?”大爺一嘴東北口音在哪裡嘟囔著。
我心中······怎麽說呢?對大爺又是感激,又是生氣,又覺得他有點欠欠的······
“大爺啊,別看了,這就是人的屍體!”我在大爺身後說道。
大爺激靈一下站了起來,轉身用木棍狠狠向我劈來。我的腦袋上結結實實挨了一棍子。我抱頭痛哭,心說我招誰惹誰了······
“哎呦喂,小兄弟,不好意思奧,這嚇我一跳本能反應。”大爺一臉歉意的對我說到。
我真的是又氣又笑,揉著頭說道:“沒大事兒,大爺你沒事快回家吧,這裡太危險。”我肉疼地提醒道。
“好嘞,聽銀勸,次飽飯,小兄弟對不住奧,大爺走了。”說罷大爺躡手躡腳的走遠。
我把井蓋挪開,不過多時下面便湧上人來,正是李會長一隊。
“下面被人布了陣中陣,我們走著跟迷宮一樣,根本找不到路。還好就在轉角處看到了光亮,我們馬上趕了過來。”李會長氣喘籲籲地說道。
“宗玉道友被黑跳梁抓傷了,傷勢很嚴重。我把他送往醫院了,趙會長在那裡。”我說對李會長說道,眼睛卻看著遠遠的轉角處,因為那裡有一個帽子的帽簷伸出了牆外。
這個老大爺······
“哎呀,苦了宗玉了。哼!別讓我揪出來是誰乾的好事,竟然煉製黑跳梁這麽至陰至邪的東西。”李會長義憤填膺的說道。
“對了李會長,之前跑出來的時候我好像看到了陣眼,我想下去再看一下。”我轉而向李會長說道。
“這恐怕不行,下面已經出現黑跳梁這種危險的怪物,不知道還要出現什麽,如果你出現危險我們沒法交代。”李會長說的也是真情實感,可是我是真的不甘心。
雖然進行了蕩穢儀式,但是陣法沒破,鬼物只會隻聚不散。隨著時間的耽擱,鬼氣陰氣就像是晨霧一樣氤氳的聚了起來。
我掏了掏口袋,口袋裡還有幾張符紙,成敗在此一舉了。我趁著眾人轉身的功夫,偷偷越下了井。
我手結劍指捏住符頭,闊步向前走去。周圍又是那熟悉的陰氣與漆黑,潮濕與腐敗的空氣彌漫在周身,有一股說不上來的難受。
回到了發現宗玉道友的地方,這一路走來沒有發現陣眼所處的那間空室。正在我思索之際,背後忽然感受到一股前所未有的陰冷。我轉過身用手電照去,一個渾身散發著陰冷氣息的老者手裡拿著一個瓷罐子死死地盯著我。
“哼,想不到我苦苦煉製的黑跳梁是被一個乳臭未乾的黃毛小兒給滅了,桀桀桀桀桀,你的命我就先留留下來了!!!”那位老者說道,那聲音如同正在放氣的破輪胎,笑聲尖銳的像指甲劃黑板,難聽的讓人難受。
說罷,那老者將瓷罐子狠狠摔在地上,由於在井下聲音被放大了數倍並且還有回響,這一摔給我嚇得一激靈。只見碎片之中伴隨著一股股黃褐色的不明液體,液體以肉眼可見的程度揮發。空氣中憑空出現及其濃厚的陰氣,逐漸陰氣幻化作一個人形。起初是一個黑影,黑影逐漸凝結實體,成了一個女子的樣子。女子身著古代服飾,頭髮盤起,眉清目秀,只是雙眼之中充滿空洞。
“殺了他!!!”那老者掏出腰間的黑色令旗向我一指,那女鬼如同領了軍令,直向我撲來。
“九鳳騰翔,破穢十方,百邪絕斷,卻除不祥。弟子祈請九鳳破穢將軍速降,尊我符令,唵吽吽!九鳳破穢邪精滅亡攝!!!”其實早在老者摔罐子的時候我便默運神咒,掐九鳳破穢訣鉗住符紙。待到女鬼成型向我撲來,“攝”字已經急得我脫口而出。符紙驟然爆燃而起,女鬼接觸到火焰便如同吃痛向後閃去。
那火焰化身九頭神鳥騰空而起,一股滔天的陽氣隨著鳳吟向四周擴散,女鬼身形一震,周身陽氣瞬間少了不少。
九頭神鳥身形一轉,向那女鬼俯身衝了過去,那老者大急,立刻閃身向女鬼身前擋去,攤開令旗試圖抵擋。
那神鳥轉而向上翻身,老者嘴裡不知道鼓搗著什麽,突然一股陰氣向神鳥射去,將神鳥的一隻尾巴打斷。
神鳥清吟一聲,轉而俯衝下去,直逼老者身後的女鬼而去。
老者手掐法訣,周圍的陰氣向老者聚去,隨後老者周圍便陷入漆黑,因為陰氣太濃鬱,幾乎將老者包裹。
神鳥似乎感受到陰氣波動,身形一轉,直直的向老者衝去。
神鳥接觸到陰氣的一霎那,如同兩個極其強大的氣場碰撞,周圍產生了巨大的對流。
一片火光之後,老者直直的站在那裡,口中喘著粗氣,眼神惡狠狠的盯著我。
“好小子!你師父是誰?”那老者滿臉陰沉,逼問道。
“張月松。”我說道,我心說:老頭問這個幹嘛?
老者臉色先是一凝,隨後大笑,掏出令旗轉而說道:“原來是他!要不是上面安排的急······哼,今天我就讓你好看!!上!”
說罷那女鬼轉而向我撲來,我默默掏出了一張符紙朗聲念道:“九鳳翱翔······”
“你大爺你個彪子!我鬧著玩呢!小鳳,快撤!”老者出奇的驚慌,連忙揮舞令旗,轉身跑走。
我看著一人一鬼的身影消失在了黑暗內,強撐的身體瞬間倒下。咱們主打氣質上不能輸,九鳳破穢消耗極大,當符咒燃起的一瞬間,我便感覺自身的陽氣迅速消散,化為了九鳳的力量。當符咒燃盡我開始腿軟,我只能愣愣的強撐著身體, 那種感覺就像身體被掏空······
第二張符咒是一張清淨符,我看到老頭那麽費勁的才消滅第一張符紙的余威,我承認我賭了一手,還好我賭贏了。黑暗的環境下又是被我的手電晃著,老頭根本就看不清我手裡拿的是什麽符紙,一念道“九鳳”便招架不住了。
我渾身無力,休息了一刻左右,便支著身體,向井口返回,就在一個轉角過後,那間空室直直的出現在我的眼前。我心中大喜!思考這個陣中陣原理的同時,我大步向前走去,途中還倒霉的摔了兩跤。
這個空室我感覺是那種進去的時候不會顯現,回來的兩次都顯現了出來。如果是這樣的話那麽如果我在不知情的情況下一直往前走,多半可能是重新回到起點,一直陷入死循環。
我到了空室內,周圍四個牆角擺放了四個骷髏,空室的正中間便是一個葫蘆,用不知道什麽血水刷過,葫蘆周圍有一股血腥氣。葫蘆通體漆黑,放在地上半埋進地下,地面上用粗鐵絲在四個角固定,鐵絲上面用紅線結好陣眼網絡,像是一個倒扣的漏鬥,把陰氣源源不斷的送進葫蘆之中。
我將紅線解開,點燃清淨符朗道:“天地自然,穢炁分散······”符咒燃燒殆盡時,將符尾塞進了葫蘆內。
葫蘆裡面頓時如同開了鍋一樣。慢慢的葫蘆開始裂開,裡面先是滲出淡黃色的液體,液體接觸到空氣後迅速蒸發,轉而化作一團團陰氣消散於空氣之中。
井外,天空之中的氤氳瞬間消散,陰氣緩緩的停滯,轉而消散與空氣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