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哲昂著頭看著他演戲,眼角露出了鄙夷,但是他並沒有多為難他們,只是揮揮手,然後轉身便走了,那個滿臉胡茬的官兵一看就落下藍星,趕緊上前一步,藍星還以為他要耍花樣呢。
哪知道那個官兵一把抓住藍星的手,把自己腰間的小荷包塞到藍星的手上,千叮嚀萬囑咐的說道:“爺,小人不知道您的身份,還望您在西爺面前多美言幾句,小人的差事也不好當,麻煩爺照顧照顧。”說著便帶著自己的人像孫子一般溜走了,藍星還沒反應過來,他們已經消失了。
藍星想笑,可是又笑不出來,他拿著荷包回去了,往凳子上一坐,西哲便端著一杯茶放在藍星的面前,然後畢恭畢敬的站在藍星的身側。
藍星看看西哲,感覺好尷尬。他指指自己面前的凳子,示意西哲坐,可是西哲就好像雕塑一般,一動不動,藍星問道:“那個女魔頭呢?”
西哲臉上頓時僵持了,他的嘴角抽了抽,像是害怕什麽一樣,然後幽幽的說道:“你說主人呀,主人不知道什麽時候已經離開了。”
藍星哦了一聲:“那你為什麽不走?”藍星確實感到很奇怪,為什麽西哲要留在這裡,他可以報復,可以復仇呀,總不會一個大城市都不是雪兒的對手吧,何況真不行他可以跑呀。
西哲的回答很漠然:“我不能走,失敗和背叛的結果是一樣的,這是規矩。”藍星聽了心中不知可否,但他感到很奇怪,什麽規矩不規矩的,難道他真的甘願在這裡沒有尊嚴的活著嗎?
過了好幾天雪兒的身影還是沒有出現,那場戰鬥也被藍星漸漸的淡忘了,藍星發現自己真是一個健忘的人,每天西哲做著仆人的工作,藍星甚至真的把他當仆人了,而那淌滿屍體的地面被西哲擦得很乾淨,藍星甚至以為這裡好像沒發生那麽慘烈的事情一般。
而雪兒的消失,藍星甚至感到想念了,雪兒畢竟太美了,她的美掩蓋了她的罪惡,藍星不見他,甚至感到不自然了。直到一天的下午一個人的到來才讓藍星暫時忘了雪兒的消失。
黃昏的街道上,還是那麽的冷清,一個穿著破破爛爛的,渾身是傷的青年頂著一頭亂發倒在藍星住的小樓門前。藍星從外面遛彎回來,看到西哲對這個人不聞不問。
藍星怒了:“西哲,你怎麽見死不救呢?還不快點把這個人弄進去。說著藍星趕緊快步走到這個人呢身邊,一把拖住他的身體,這時藍星驚訝的發現,這個人不是別人,正是和他一起走散的黑戈。而當西哲看到黑戈的臉的時候,他的表情變了又變,但是他沒有說什麽,只是默默的給藍星端來一盆水。
藍星幫黑戈梳洗了一下,然後等著他醒來。桌上放著西哲剛端過來的食物。過了好久黑戈醒了,他第一眼沒看藍星,而是看到了桌上熱氣騰騰的食物,他馬上從床上爬起來,飛奔著朝食物撲過去,好像食物自己會跑一樣,他甚至連桌上的筷子都沒拿直接抓起來塞到嘴裡。
一大盤面條在黑戈面前還不到一分鍾就被他消滅了,看樣子他是太餓了,這簡直不是吃下去的,而是倒下去的。黑戈吃完了然後看著藍星驚訝的說道:“藍星,怎麽是你?真的是你?你是怎麽從森林逃出來的?”
藍星微笑著拍拍黑戈的後背,然後把事情的原委說了一遍,黑戈抱住藍星一把鼻涕一把淚的,哭的好不傷心。藍星仔細的問著黑戈是怎麽逃出來的,黑戈繪聲繪色的說著森林的奇遇。
直到藍星聽得眼睛都不敢眨一下,本來兄弟久別重逢是喜悅的,可是他們把環境弄的比死了人還要慘。只是一邊的西哲面無表情的看著他們,而有一點藍星很奇怪,那就是黑戈看西哲的眼神也是怪怪的。
直到又一次西哲故意的湊到藍星的面前說道:“主人,你要是想活下去就要讓自己強大起來,不然你身邊的人隨時可能殺了你。”然後西哲像什麽事情都沒發生一樣走了,留下藍星一個人在那裡發愣。藍星自嘲的以為是自己想多了。
夜清冷詭異,月淡漠的凝視著人間。風仿佛帶著憤怒吹的屋簷嘎吱嘎吱的嚎叫,一個奇怪的晚上,晴朗的天氣卻刮起了大風,這也不奇怪海邊城市,這種氣候經常出現,但是今晚卻非常的不尋常。
一道白影飄到藍星的面前, 趴在欄杆上看著窗外風景的藍星一點沒有警覺,可是他的後脖頸被一隻手輕輕一提整個人便凌空飛起,直到那個白影幾個起落,他便被帶到了屋頂之上。
屋頂上面風很大,藍星幾個踉蹌之後,身形稍微,此時他才看到站在自己面前的是好多天沒見的雪兒,雪兒的臉上還是冰冷的表情,但是她迎風站立的身影就像魔鬼的召喚一樣讓藍星向往。
藍星的嘴巴開闔幾次卻沒有說出任何的話語,雪兒冷冷的說道:“藍星,好好活下去,你必須強大起來。”強大在藍星心目中還真沒什麽概念。
他可以說是文不能寫字,武不能擔水的,強大太遙遠了,可是他也明白只要有動亂他絕沒有活下去的可能。藍星驚訝的問:“強大?我該怎麽強大?”
雪兒沒有回答他的問題,而是身形一動,猶如鬼魅一般已經飄到了藍星的身後,藍星感到自己的後背,從上脊椎骨的兩側到自己的後腰被雪兒的玉手的手指戳了幾下,然後自己的身體一陣麻痹便陷入了昏迷當中。
迷糊中藍星仿佛來到了另一個世界,這個世界是藍星在玄惑歸心裡面沒有找到的,這裡充滿了殺戮的氣息,沒有任何的祥和,而他感到那些殺戮的氣息不是來之任何人活著物,而是來自自己身體中的血管。
五道光青白紅黑黃在糾纏著,彼此是此消彼長彼漲此消,而隨著那些看似流光無序的消漲藍星仿佛發現了當中的規則。他們的好像是有目標的,而目標不是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