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臨放下手機，“果然！沒有新聞。”說完，他看向朱麗葉，“預言術能看到嗎?”

　　朱麗葉道，“看不到。以後試試能不能回溯吧。”

　　王臨笑了笑，“以後大概率就忘了。”

　　朱麗葉也笑了，“差不多吧。我的好奇心沒那麽旺盛。別人想保密的東西，我從來不窺探。”

　　王臨好奇，“異能的預言術和魔法的預言術有什麽區別?”

　　“不知道。我不會魔法。”說著，朱麗葉看向王臨，“道術中應該有類似的法術吧?跟魔法的預言術有什麽區別嗎?”

　　“的確有。”王臨笑了，“不過我既不會道術的預言術，也不會魔法。”說完，他解釋道，“道術的預言術我會用，但用出來沒效果。”

　　朱麗葉點頭，“魔法師也是這樣。會的人不少，用出來有效果的很罕見。”

　　說到這裡，王臨打趣道，“像你這樣的寶貝，暗議會怎麽舍得放人的?”說完，他頓感失言，“不好意思。我忘記了。”

　　朱麗葉微笑著搖頭，“沒關系。有的時候我自己都忘記了。”

　　恰好這時候‘將軍’從二樓下來，問王臨，“估算時間，那東西應該早就進天元了。有新聞嗎?”

　　王臨搖頭，“沒有。”

　　‘將軍’拿起一個碗，學王臨的方式把油條泡在豆漿裡吃，“果然。”

　　王臨卻道，“他們肯定會錄視頻用來研究。你可以試試看能不能要一份。我想了一晚上，除了絕對的實力碾壓，我也沒想到什麽辦法對付那東西。”

　　蘭德這時候插話道，“用對付坦克的辦法。”說完，他接著道，“從武者的角度去看，要對付那東西的確很難，除了實力碾壓，沒什麽好的辦法。”看向王臨，“但是王臨，你是用法術的，為什麽也會鑽武者的牛角尖裡去?”

　　王臨道，“天元的異能者很少，用法術的更少。”

　　蘭德搖頭，“別為這些事擔心了。”

　　王臨道，“我是天元人，怎麽可能不擔心。”

　　蘭德沒有接王臨的話，說了一句，“願和平永久。”

　　王臨笑著重複，“願和平永久。”

　　羅密歐此時也插話道，“願和平永久。”

　　朱麗葉接著道，“願和平永久。”

　　‘將軍’調整了一下順序，“願永久和平。”

　　幾人笑了。

　　笑過之後，王臨卻歎息一聲，“別人把武器都送家門口來測試了。”

　　‘將軍’不以為意，“放心吧。林墨這些人不死，就打不起來。別說軍隊，就是其他能力者勢力也不敢動。”

　　王臨抬頭看向‘將軍’，“三十年戰爭不一樣打起來了?”

　　‘將軍’卻道，“三十年戰爭能打起來，很詭異。我一直懷疑，是他們四個……五個共同推動的。”

　　王臨點了點頭，“我也一直都有這個懷疑。”

　　“誰知道呢。”‘將軍’歎道，“真相只有他們自己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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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吃過早飯，司徒清打量陳靜曦一陣，正要蹲下來把耳朵貼近陳靜曦肚子，卻被推開，“這才多久，怎麽可能聽得到。”

　　司徒清不好意思的笑著，“試試嘛，萬一呢?”

　　“去……去……”陳靜曦揮手把司徒清趕走，“如果真聽到了，麻煩就大了。”

　　司徒清哈哈一笑，抱著陳靜曦親了一下，“今天不行。明天我陪你去醫院檢查一下。”

　　陳靜曦道，“好啊。”

　　司徒清進了公司，笑眯眯的跟一路上見到的所有人打招呼，然後告訴他們，他要當爸爸了。聽到他人的恭喜，他更開心了。他要當爸爸這個消息很快傳遍整個集團，於是人們紛紛通過實時聊天軟件發來祝福。直到進了辦公室，手機的新消息提示聲都未斷絕。

　　才剛在辦公桌後坐下，黃章就進來了，先是道了聲恭喜，然後拿出準備好的資料向司徒清匯報集團目前狀況，最後以一句’目前一切穩定’做結束語。

　　司徒清把資料丟回辦公桌，“一切穩定，就是東西賣不掉。”

　　黃章拉出司徒清對面的椅子坐下，“大環境是這樣。我們已經很好了。”他突然笑了，“最近這段時間同事工作都賣力了不少。”

　　司徒清直接戳穿，“裝的。完成當天的工作目標就趕緊下班，別有事沒事加班浪費電。”想了一下，他接著道，“你想辦法把我的意思傳下去。當玩笑說，太正式就不好了。”

　　黃章點頭說好，“這本來也一直都是我司風格。結果現在亂了。”

　　司徒清道，“擔心裁員唄。”

　　想了一下，黃章問道，“外賣平台這事，以前不就決定不做嗎?為什麽突然關心起來了?”

　　司徒清以無所謂的語氣道，“閑著無聊，隨便想想。”

　　黃章卻道，“按照我司多方共同得利的原則，必須有顛覆性的交易模型。所以結論跟過去一樣，暫時沒辦法。”

　　司徒清轉著椅子，“預料之中。那時候都沒想到。”說罷，他笑著道，“有時間看看小說，說不定能有乍現的火光。”

　　黃章站起身，給司徒清一個中指，“狗資本家，盡說風涼話。”說完，徑直走了。

　　司徒清笑了笑，毫不在意。

　　下午有客人來辦公室找司徒清。一個看起來五十多六十的男人，他叫徐浩。

　　徐浩對司徒清辦公室很熟悉，找出茶葉泡了兩杯。拉開司徒清辦公桌對面的椅子坐下，道了聲恭喜。

　　司徒清好奇，“你怎麽知道?”

　　徐浩笑著做了一個很誇張的手勢，“你不知道現在消息傳的有多快，你要當爸爸這事兒估計全國都知道了。”

　　司徒清笑著道，“滿月酒你可記得來。到時候我就不通知了哦。”

　　“這你放心。就算你把門鎖了，我也從牆上開個洞鑽進去。”說罷，頓了下，徐浩又帶著責怪的語氣道，“說起來，小清，那件事你可辦得不地道。”

　　司徒清迷惑，“哪件事?”

　　徐浩直接了當，“夏州遊樂場那事。”

　　司徒清笑道，“我當什麽事了。夏州遊樂場八字都還沒一撇了。我跟林叔面都沒見，就在郵件裡面提了一下。”

　　“老林可當真了，人都派出好久了。現在估計都快回來了。”徐浩卻道，“再說了，你難道不知道我是土生土長的夏州人?開發夏州的事怎麽能忘了我。”

　　“那哪兒能。放心吧，徐叔。要是能成，肯定不會漏了你。”說到這裡，司徒清卻道，“不過現在不景氣，很多事都玄。”

　　“什麽狗屁不景氣。錢都放銀行，再多都是死的。拿出來，攪和攪和，不就活了。”徐浩提醒道，“如果夏州那遊樂場能成，那可是一個旅遊地標。到時候配套的酒店之類的。一下子不就活了。”

　　司徒清突然笑了，“徐叔，林叔到底跟你說了什麽呀?”

　　“這還要他明說呀，他就說了你的想法，利用天然地形建遊樂場。我一個土生土長的夏州人，那裡的山有多大，我還能不知道?只要真能建起來，妥妥的地標。老林派去的人差不多要回來了。”說著，徐浩感歎，“小時候在地裡刨食，怕了。我做夢都想這一天，夏州能活。”

　　司徒清點頭，“這事肯定會對夏州的環境造成破壞，就看林叔設計團隊的功力了。”

　　徐浩也點了下頭，“對。環保這事兒還是不能漏掉。我可不想搞得跟隔壁的豐州一個德行。”

　　之後兩人又聊了一陣其他的事。接近五點的時候，司徒清邀請徐浩一起吃飯，但徐浩堅持要走，到門口的時候，他又倒回來，拍了下頭，“瞧我這腦子。幫我跟靜曦帶個好。”

　　司徒清又坐了一會兒。回到家後，首先彎腰對著陳靜曦的肚子打招呼，“晚上好啊，小寶寶。”

　　陳靜曦推開他，“走遠點兒，神經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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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天氣預報，全天陰天。

　　只要出門就有可能會遇到林祁意。雖然神無凌沁並不清楚這個可能性具體是多少，但他決定掐滅一切可能性，下定決心打死也不離開房間。

　　離中午還有一段時間。神無凌沁接到了十三洛的電話，說是帶他去飆一圈。說了酒店地址。不到半小時十三洛就來了。

　　神無凌沁看著十三洛遞來的頭盔，“還需要這東西?”

　　十三洛道，“安全騎行才能騎行安全。”

　　神無凌沁’切’了一聲，戴上頭盔，坐上車。

　　十三洛騎得不快。神無凌沁也不是非得飆車，這樣慢悠悠還能到處看看，比用兩條腿逛街輕松多了。

　　中午，兩人找了個露天的午餐店，就把車停在身邊。

　　神無凌沁側頭打量身旁的車子，“什麽時候買的?牌都還沒有。”

　　“昨天。”十三洛道，“本來就打算看看。”

　　神無凌沁剛把視線從車上移開。愣了，抬頭看天，又把視線轉向十三洛的背後——林祁意正在靠近。

　　十三洛轉頭看了背後一眼，“怎麽了?”

　　神無凌沁笑著道，“遇到一個朋友。”說話的同時，他手臂高舉，向林祁意揮手。

　　林祁意看見了，“好巧！吃午飯?”

　　神無凌沁微笑著，“是啊，好巧。一起?”

　　“好啊。”林祁意拉開椅子坐下。

　　神無凌沁看著十三洛，介紹道，“林祁意。”而後又把十三洛介紹給林祁意，“十三洛。”他接著道，“叫洛就行。千萬別稱呼十三。”

　　十三洛笑著打量一陣神無凌沁，向林祁意點了下頭算是打招呼，之後就不再說話。

　　神無凌沁把餐牌遞給林祁意，把服務員招來。

　　林祁意對十三洛道了聲’你好’，接過餐牌，仔細看了一會兒，點了菜。

　　服務員把菜端上來的時候，神無凌沁和林祁意無意中竟然點了一樣的東西。

　　三人安安靜靜的吃著。

　　吃完，十三洛把車鑰匙丟給神無凌沁，走了。

　　神無凌沁看了一眼十三洛，喝了口水，看著林祁意道，“下午去哪兒?”

　　林祁意打量著摩托車，“沒計劃。”

　　“那走吧。”神無凌沁招來服務員，付款外加給了三成小費。

　　神無凌沁載著林祁意，慢慢的滿城轉。

　　林祁意對這座城市確實很熟悉，無論走到哪條街，她都能信口拈來給神無凌沁介紹。

　　出了城，神無凌沁略微提了點速。

　　又跑了一陣，拐進一條非鋪裝路，在一個青草覆蓋的小土坡上停下車。

　　摘下頭盔，整理頭髮的時間裡，吹來一陣微風。林祁意閉目，深吸一口，“好舒服。”

　　神無凌沁卻道，“頭盔戴久了，取下來怎麽都舒服。”

　　林祁意看著神無凌沁，“你非得這樣嗎?”

　　神無凌沁無所謂，拉著林祁意的手在草地上坐下，“你很熟悉這個城市?”

　　“嗯。”林祁意整理了一下裙邊，望著不遠處道路上行駛的車輛，“一年裡每天都到處走，想不熟悉都難。”

　　神無凌沁猜測道，“那不是快回國了?”

　　林祁意點頭，“嗯。就幾天了。”

　　“有什麽打算嗎?”

　　“沒。”說完，林祁意接著道，“雪月幫忙安排了一個助理還是秘書的工作。先做著。”

　　神無凌沁側目，猜測道，“陳州?”

　　林祁意點頭。

　　接下來的時間裡，兩人有一句沒一句的聊了一陣。之後就徹底不說什麽了，靜聽風吟。

　　快到傍晚的時候，雲散了。

　　夕陽下，林祁意的臉上洋溢著溫暖。

　　太陽落山，神無凌沁把林祁意送回宿舍，“明天還逛嗎?”

　　林祁意轉身看向神無凌沁，“你過來?”

　　“好。”神無凌沁接著道，“早上。就這裡。”

　　“好。”林祁意點頭。

　　離開之後，神無凌沁才想起沒約時間，想掉頭回去，又放棄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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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十三洛把車子丟給神無凌沁後，轉過一個街角，在人群川流中遇到了搶劫。

　　十三洛低頭看了眼抵在肚子上的刀，又轉頭掃視四周——擦肩而過的人群只是瞟他一眼，接著他轉向一臉認真的劫匪。這時間裡，他產生一種強烈的不真實感。

　　或許是過於認真，劫匪的手和聲音有點抖，“錢……拿出來。”

　　十三洛學著他的話，“錢！拿出來。”

　　劫匪愣了下，盯著十三洛，“你覺得我在開玩笑?”

　　十三洛重複，“你覺得我在開玩笑！”

　　劫匪用力去刺，握刀的手卻把刀轉向自己的胸口。

　　十三洛看著劫匪的眼睛，一臉認真，“你覺得我在開玩笑?”

　　劫匪想跑，腳一步都動不了。想說話，開不了口。想眨眼，眼皮一動不動。強烈的驚恐，應冷汗淋淋，此刻卻一滴汗都沒有。

　　十三洛接著道，“錢！拿出來。”說完，見劫匪的手始終沒有動作，繞過劫匪，走了。

　　劫匪癱倒在地，大口喘息。握刀的手動了。他瞪著眼，利落乾脆割斷了自己的咽喉。血，洶湧，帶著風聲混合著人的尖叫。

　　遇見搶劫，沒有對十三洛造成任何影響。走了一陣，他在一家有室外座位的咖啡店坐下，又立即起身，到吧台詢問不給小費會不會影響服務質量，依舊得到不會的答覆。走回座位，安心坐下，果然沒有服務員上來。

　　十三洛不在意，坐著準備安心的度過這個下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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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十三慧沒有走。

　　早上，寧慧走向實驗室。到門口的時候，看了眼身旁的十三慧，推開門走了進去。十三慧推開相鄰的一扇門。這個房間裡已經有一個男人了，見到十三慧，男人略微彎腰，“導師。”

　　十三慧微微點頭當作回復，透過單面玻璃靜靜地看著實驗室裡的寧慧。或許是有所感覺，寧慧此時轉頭看了過來。

　　實驗室裡空蕩蕩的，只有地面刻著的一個魔法陣。寧慧走到魔法陣的中心，盤膝坐下。

　　魔法陣啟動。

　　寧慧感到熱，極度的熱。她睜開眼，發現自己身處一片燃燒著的土地。火焰在這片土地上跳躍、遊動，宛如生靈。她閉上眼，集中精神，將思維向外推，用思維代替實際的眼去探索這個世界。

　　她’看’見了。一隻仿佛燃燒著的甲蟲從地下鑽出，翻過一塊石頭，爬上一株仿佛拉長的火苗的紅色植物，順著莖爬上頂端。甲蟲的翅從甲殼中伸出，振翅而起。寧慧的視線緊緊跟著甲蟲，在一顆顆宛若跳躍的火焰樣的植物中穿行。很快，她碰到了屏障，視線再也不能往前。

　　精神，愈加集中。視線卻始終不能穿透屏障。甲蟲已經不知道飛去了哪裡。

　　不知道過了多久， 屏障上終於出現了裂痕。裂痕擴大，轉瞬之間，屏障炸裂。

　　幻境退去。寧慧躺在魔法陣上，翻著白眼，大腦空白，身體不自主的抽搐。

　　男人看著實驗室裡躺在魔法陣中的寧慧，“導師，她為什麽沒有變成白癡。”

　　十三慧語氣平靜，“她擁有遠超常人的死亡力量，只要人不死，思維就會再建。每一次思維再建，精神力強度、韌性也會跟著加強。”

　　聽到十三慧的解答，男人道，“她的天賦還真可怕。”

　　十三慧側頭看著男人，“羨慕?”

　　男人笑了，道，“有那麽點兒。”

　　十三慧沒有再說，看著工作人員走進實驗室把寧慧抬了出來。

　　寧慧醒來的時候，頭痛欲裂。四周一片漆黑。她的手動了一下，屋頂灑下柔和的燈光。艱難側頭，看見了坐在床邊椅子上的十三慧。

　　十三慧拿一片蘋果送到寧慧的嘴邊。

　　寧慧張嘴小小咬了一口。每一次咀嚼，都像有人拿著錘子在砸她的頭。

　　十三慧很有耐性。也不知道花了多久，寧慧才把一顆蘋果吃完。

　　看著寧慧的眼，十三慧開口問，“想哭嗎?”

　　寧慧沒有說話。

　　十三慧繼續道，“想哭就哭出來。”

　　寧慧沒有哭。

　　十三慧接著道，“明天我就走了，你現在哭，我可以幫你把眼淚擦掉。”

　　寧慧艱難開口，“不。”

　　十三慧撫摸著寧慧的臉，“要堅強！”

　　寧慧睡了過去，睡夢中隻覺得十三慧的手好暖好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