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靜曦懷孕了。

　　驗孕棒清晰的顯示出第二條橫線。

　　陳靜曦難掩喜悅，強忍著笑，把驗孕棒遞到司徒清眼前。

　　司徒清的反應卻並沒有如陳靜曦預想的那樣興奮，甚至於連開心都沒有。他只看了一眼驗孕棒，抬頭看著陳靜曦，“有了?”

　　陳靜曦連連點頭。

　　司徒清冷靜回應，“哦。”

　　司徒清的冷靜給陳靜曦澆了一大盆冷水，將她的興奮瞬間澆滅，把驗孕棒丟進垃圾桶，走出了書房。

　　陳靜曦躺在沙發上，看著頭頂的水晶燈。看了一陣，調整姿勢看著電視機黑色的屏幕。過一會兒，又調整姿勢盯著沙發靠背看。躺不住了又坐起來，抓了抓頭髮，轉頭看向書房的方向。口有點乾，站起來去接了杯水。看著書房的方向，泯了一口。

　　陳靜曦泡了杯茶，走進書房，帶起聲音把杯子放在書桌上。

　　司徒清抬頭看了陳靜曦一眼，又很快把眼睛轉向電腦屏幕，說了聲，“謝謝。”

　　退出書房，陳靜曦加重關門的力度。鎖舌碰撞門框發出響聲。

　　司徒清回復完郵件，劃回到首桌面。身體靠著椅背，拿起茶杯，眼睛看著桌面壁紙上圍成一個圈的四個氣泡。茶喝了半杯，放下杯子，嘴角浮現笑意，自語一聲“我要當爸爸了。”

　　吳芳和馮樂正在收拾屋子。臥室門沒關。司徒清站在門口，探頭往裡看，陳靜曦背對房門側躺著。

　　司徒清走進去，上床從後面抱著陳靜曦，小聲道，“我要當爸爸了。”

　　陳靜曦沒好氣，“騙你的。”

　　司徒清道，“哦。”

　　陳靜曦生氣了。司徒清’哦’了一聲就沒了動靜。用力掙脫司徒清的懷抱，卻發現司徒清已經睡著了。

　　陳靜曦也不生氣了。把被子拉過來蓋在司徒清的身上。輕帶上門，叮囑吳芳和馮樂收拾房子的動作輕一點。

　　午飯前，司徒清醒了。在浴室衝洗之後，難得的利用了門。臉上帶笑，跟在廚房裡的吳芳和馮樂打招呼。坐在陳靜曦的身旁，臉上的笑更濃了，“我要當爸爸了。”

　　陳靜曦點頭，“嗯。”

　　司徒清又回了書房。剛進去，就拿著杯子又出來了。繞道客廳飲水機接水，路過陳靜曦的時候，“我要當爸爸了。”

　　陳靜曦又點頭，“嗯。”

　　司徒清接好水，路過廚房，跟吳芳和馮樂打招呼。

　　午飯的時候，司徒清挨著陳靜曦坐下，側頭看著陳靜曦，“我要當爸爸了。”

　　陳靜曦再次點頭，“嗯。”

　　吃完午飯，司徒清路過廚房，想跟吳芳和馮樂打招呼，卻發現裡面沒人。

　　下午。陳靜曦聽著書房的門打開，走過去攔著想往客廳走的司徒清，“你要當爸爸了。”

　　司徒清點頭，“嗯。”回了書房。

　　陳靜曦煩了。拿了張紙寫上’你要當爸爸了’貼在電腦屏幕上。

　　司徒清不理。

　　整個下午。司徒清五次離開書房。每次都路過吳芳和馮樂，跟她們打招呼。每次都路過陳靜曦重複那一句’我要當爸爸了’。

　　今天陳靜曦第一次知道。男人原來可以這樣煩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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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王臨剛上躺椅就像一隻剛睡醒的貓做了一個拉伸四肢的動作，打著呵欠感歎，“還是天元好啊，一點事兒都沒有。”

　　蘭德剛想說什麽，手機響起新郵件的提醒聲。拿起手機看了一眼就往房間走，一邊給’將軍’打電話通知回來。

　　沒多久，蘭德拿著打印好的資料下了樓。

　　‘將軍’還沒回來。

　　王臨拿過資料，看了一眼，“這東西跟我們有什麽關系?”

　　蘭德沒回答，示意他繼續往下看。

　　王臨快速的翻著，翻到最後才仔細的看了一陣，把資料丟給蘭德，“找死不是這樣找的。”

　　蘭德聳了聳肩，“大概是瘋了。”

　　王臨伸了個懶腰，“他能跑這麽遠，希望真的是因為奇跡。”

　　蘭德道，“大概率真是奇跡，否則不會往這邊跑。”

　　王臨卻搖頭，“其他地方找不到那麽多能力者。”

　　‘將軍’大概一個小時後才回來，倒了杯水，這才拿起資料。

　　資料第一頁是一台機械的渲染圖。除了沒有頭之外，這台機械的上半部份像極了人類，下半部分則是保證移動能力的履帶。

　　資料的每一頁都有絕密的印章，因此每一頁接近百分之九十的內容被塗掉，所以’將軍’看得很快。最後一頁則是駕駛員的資料。他是異能者。這也是為什麽這份資料會被發給秘密警察總部的原因。駕駛員的資料，‘將軍’只是掃了一眼，就把資料丟在桌子上。

　　全部資料看完，‘將軍’隻用了兩分鍾。如果不是為了滿足好奇心，看到第二頁的時候他就已經不想看了。

　　‘將軍’喝了口水，“蘭德，把資料轉發給飛雲劍派聯絡人。”

　　蘭德操作電腦，把郵件轉發了出去。

　　‘將軍’放下杯子，忍不住吐槽，“下次再有這事，直接讓他們發給飛雲劍派，弄得還要我們轉發一次。”

　　蘭德笑了笑，沒接‘將軍’的話。

　　王臨側頭看向’將軍’，“真是故意的?”

　　‘將軍’直接道，“都明牌了。這東西別說被駕駛員私自弄出英國，就是私自開出測試場就已經夠離譜了。”

　　王臨搖了搖頭，“讓一個這麽厲害的異能者來送死，他們還真舍得。”

　　‘將軍’道，“為了獲得實戰數據，也看看天元會怎麽應對這東西，在他們看來一切都值得。”說罷，他又接著道，“而且駕駛員已經快死了。”

　　王臨驚訝道，“我怎麽沒看出來?”

　　‘將軍’笑了笑，“這個人我見過一次。那時候就知道他時間不多了。”他看向蘭德，“試試看能不能找到那家武器實驗室的資料。既想知道威力，又想知道別人怎麽應對，這種做法像武者。”

　　蘭德抬頭看向‘將軍’，“急需嗎?這家實驗室明面上隸屬於英國軍方。要挖它的底，很難。”

　　‘將軍’搖頭，“不急。滿足下好奇心。這機械太完美了。”頓了下，接著道，“可惜他們不會邀請別人去觀看，我也很想知道怎麽對付這東西。”

　　蘭德收到飛雲劍派聯絡人的回復，只有兩個字:感謝。

　　王臨的語氣中帶著遺憾，“這麽完美的機械卻是高效的殺戮機器。”

　　下午。

　　‘將軍’收到了神無九月寄來的包裹。包裹中是前段時間提及的修改後的三段勁。‘將軍’回了房間，細細研讀，直到晚飯時間才放下。

　　比之過去，修改後的三段勁可謂徹底的顛覆。不僅彌補了連續出招時內力無以為繼的問題，同時從許飛變招絕技中’偷’來的東西也讓變招更快，用最簡單的話來說便是新的三段勁沒有了’斷’的問題。

　　‘將軍’不得不為神無九月的才智感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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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神無凌沁沒有遇到林祁意。原因大概率是今天有太陽，他沒有離開酒店。但是有太陽這一點並不妨礙林祁意的內應，討人厭的神無雪月來到他的房間。

　　看著跟過去兩天毫無變化，大字型躺在床上的神無凌沁，神雪雪月異常直接，“凌沁爺爺，你要怎麽樣才能裝著跟祁意談戀愛?”

　　神無雪月過於直接，神無凌沁抬起頭看著她，“她跟你有仇?”

　　神無雪月更直接了。直接踢了神無凌沁一腳，“沒有！她是我最好的姐妹，最好的朋友。”

　　神無凌沁猜測，“她有絕症?治不好的那種。”

　　“沒有！”神無雪月道，“凌沁爺爺，直接點兒，別繞來繞去的。”

　　“出去的時候把門帶上。”神無凌沁又躺了回去，數著天花板上不存在的星星。

　　神無雪月出去了。關門的時候大有要把房門拆了的氣勢。

　　過了中午，一大片雲又飄來了，又把太陽遮住。

　　神無凌沁讓自己處於無法被觀察的狀態出門了。他上了樓頂沒有規律的連續跳了幾十棟樓之後跳下樓。他有絕對的把握不會被跟蹤！取消無法被觀察的狀態後，轉過一個街角，遇到了林祁意。

　　神無凌沁無可奈何！看了眼林祁意，又抬頭看了看天。

　　一陣風吹來，吹亂了林祁意的發。林祁意整理著頭髮，笑意盈盈，“好巧。”

　　神無凌沁把視線轉移到林祁意身上，“是啊。好巧。”

　　林祁意好奇的問，“隨便走走?”

　　神無凌沁變得認真，看著林祁意的眼睛，“想試試能不能再遇到你。”

　　“哦。”林祁意點頭，接著問道，“隨便走走的新說法?”

　　神無凌沁不太肯定，“大概是吧。你呢?要去哪裡?”

　　林祁意也變得認真，看著神無凌沁的眼睛，“想試試能不能再遇到你。”

　　神無凌沁笑了，指著林祁意身後，“走這邊怎麽樣?”

　　林祁意說了聲好。

　　神無凌沁快走一步跟上。

　　兩人沒什麽話聊。到處亂走。最後在一條小河邊的草地上坐下。

　　林祁意整理著裙子，看著河裡成群的鴨子，“這些鴨子不好吃。鴿子好吃些。”

　　神無凌沁看著若無其事發出點評的林祁意，“你吃過?”

　　林祁意點頭承認，“同學負責抓，我負責學著做。”

　　神無凌沁猜測，“有沒有可能是你做的不好吃呢?”

　　“不！就是這鴨子不好吃。”林祁意解釋，“我從國內帶的鹵料，搜索了做法，很難出錯做難吃。”

　　神無凌沁道，“哦。”

　　林祁意的臉突然間紅了，她的手被神無凌沁抓著。

　　神無凌沁讓兩人處於無法被觀察的狀態。

　　一隻無形的手抓來一隻鴨子。鴨子死了，毛一瞬間掉落。接著像是有一把無形的刀把鴨子開膛破肚，內髒一件接著一件飛走。眨眼間，鴨子被處理的乾乾淨淨，飄到神無凌沁的手裡。

　　神無凌沁把她拉了起來，“走。”

　　林祁意反應過來，“去哪兒?”

　　神無凌沁道，“當然是找地方做鴨子。試試烤。”

　　林祁意沒說什麽。

　　神無凌沁拉著林祁意鑽進一個公園。挑了個看著乾淨沒有亂七八糟東西的地方，弄來乾柴點燃。用一根很直的木棍穿著鴨子放火上烤。

　　鴨子熟了。神無凌沁撕了一根翅膀遞給林祁意。

　　林祁意沒接，古怪的看著神無凌沁。

　　神無凌沁聳了聳肩，也不勉強。咬了一口，直接把整隻鴨子扔了，“這鴨子確實不好吃。”

　　“如果放了鹽，應該會好些。另外你沒放血。”林祁意道，“這隻鴨子死的有點冤。”

　　神無凌沁毫不尷尬，正色道，“我為懷疑你的廚藝道歉。”

　　林祁意站起身，拍了拍裙子上沾著的草和泥土，“走了。太陽下山後的公園很亂。”

　　神無凌沁看著林祁意的側臉，好奇道，“在這邊上學還要自己做飯吃?”

　　林祁意問了個無關的問題，“你猜猜我出國的時候多少斤?”

　　神無凌沁搖頭。

　　“170。”林祁意直接道，“現在115，最瘦的時候100不到。餓的。”

　　神無凌沁笑了，“看來出國最大的風險是飲食。”

　　林祁意側頭看著神無凌沁，“你找機會試試英國菜就知道了。”她接著問，“你沒吃過其他國家的菜?”

　　神無凌沁不太肯定，“應該吃過吧?”說完，他解釋，“我離開天元一般都是有其他人解決不了的事。這種情況，沒功夫去考慮吃的。”

　　林祁意道，“也是。你這麽懶，的確沒到處跑的理由。”

　　神無凌沁問，“在這邊讀書好嗎?”

　　林祁意踢開一塊石頭，“沒什麽好不好的。拿錢換個證書而已。”

　　林祁意的坦率讓神無凌沁不由側目。

　　林祁意問，“是不是覺得這樣是浪費時間和金錢?”

　　“不。”神無凌沁搖頭，“你應該有你自己的理由。”

　　林祁意沒有再說什麽，神無凌沁也沒有再找話題，兩人肩並肩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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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十三洛路過一家摩托車店。

　　店門口掛著一個牌子:最高降價30%。店裡一個顧客都沒有。

　　見到門口的十三洛，店員迎了上來。

　　十三洛道，“我就看看。”

　　店員無所謂，“沒關系。請進。”

　　店員很專業。無論十三洛走到那款車旁邊，他都能準確報出原價，而後略微加大聲音報出優惠後的價格。他不介紹車型的參數，隻說這款車能做什麽。

　　十三洛走馬觀花的看。

　　店員似乎真的並不介意十三洛不買的事，專心在一旁介紹。

　　一輛白色的旅行車前，十三洛停下了。店員也沒有介紹了。

　　十三洛圍著車轉了一圈，又蹲下打量一陣，“可以坐上去試試嗎?”

　　“不行。”店員緊接著解釋，“摩托車跟汽車不同，購買之前是不可以坐上去的。”他接著道，“不過，我自己也恰好是這款車。”一邊說，一邊示意十三洛跟他走。

　　十三洛跟著店員來到距離店鋪不遠的兩輪車停車區。

　　果然停著一輛同款的旅行車。

　　店員伸手做了個請的動作，示意十三洛可以坐上去試試。

　　十三洛仔仔細細研究著車子。幾次上下車體驗坐高以及騎行姿勢。體驗結束後，取出信用卡遞給店員。

　　店員接過，確認道，“就這款嗎?”

　　十三洛點頭。

　　回到店裡。店員首先給車子安裝好電瓶，之後把車推出店外加入汽油，接著向十三洛介紹車輛的功能以及怎麽開啟關閉，而後指著不遠處的一塊空地，“你可以去那裡適應車子。”他接著提醒，“車子排量很大，請謹慎給油。”

　　在空地上玩了一陣，十三洛回店裡買了頭盔，拿上車輛發票等東西。

　　騎著車在路上跑的時間裡，十三洛徹底清空心中一切，只有路以及路上的行人和車輛，此外再無其他所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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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十三慧見到了寧慧。亂蓬蓬的頭髮，雙手抱腿縮在床上。她走過去摸著寧慧的頭，“怎麽了?”

　　寧慧抬頭，臉上殘留著哭過的痕跡，“我受不了。”

　　“受不了就休息一陣。”十三慧看著寧慧哭的紅腫的眼睛，“為什麽要哭?”

　　寧慧搖頭，“我不知道。”

　　十三慧猜測，“你知道休息是不對的?”

　　寧慧看著十三慧隱藏在兜帽中的眼睛，“可是我真的需要休息。太痛苦了。”

　　十三慧的語氣變的溫柔，撫摸著寧慧的臉，“沒有不痛苦的變強方法。”

　　沉默了一陣。 寧慧問道，“你也是嗎?”

　　十三慧拾起寧慧的手，放在手心，“我也是。”說著，她抬手指向窗戶，“你能打碎它嗎?”

　　寧慧抬起手，手掌面向窗戶。玻璃碎裂，灑落一地。

　　“進步很快。”十三慧道，“這些都是從痛苦中才能獲得的。”忽然，她問道，“過去的你像不像那扇玻璃?”

　　寧慧點了下頭。

　　“想變回去嗎?”

　　寧慧搖頭。

　　“要休息嗎?”

　　猶豫了一陣。寧慧下定決心。搖頭。

　　十三慧抬起手，示意寧慧看向她手指著的方向，“看到那座山了嗎?”

　　寧慧看到了。

　　頃刻間，山體驟裂，岩石化為碎片，漫天塵埃遮天蔽日。

　　房間一瞬間暗了下來。

　　十三慧低頭看著寧慧，“打碎玻璃是不夠的。”

　　寧慧看著十三慧，“我可以變得跟你一樣強嗎?”

　　十三慧又一次撫著寧慧的臉，像母親對待孩子，一字一頓，“我選擇了你。”她接著道，“你不可以像我一樣。”

　　寧慧有點失落，卻聽十三慧道，“你要超越我！要比我更強！”

　　寧慧睜大眼睛，“我可以嗎?”

　　十三慧注視著寧慧的眼睛，“我選擇了你。”

　　寧慧重複道，“你選擇了我。”

　　十三慧的嘴角明顯掛上了笑，“你的精神力還需要繼續增強，接下來會更痛苦，你可以嗎?”

　　寧慧的眼神變得堅定，“我可以！”

　　“讓我看看你能飛多高。”十三慧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