紙上印著一個圖案:長方形框著一個太陽。這是從古中大陸的一個泥盤上截取的。蘭德將其放大打印了出來。
蘭德後仰靠著椅背,眼睛半睜不睜看著紙上的圖案。
‘將軍’洗完早餐用過的餐具,走了過來,“這是什麽?”
蘭德保持著姿勢說了這個圖案的來歷,“這圖案到底是什麽意思呢?”
‘將軍’看了一陣,“古中大陸的研究者有什麽推測嗎?”
蘭德眼睛睜開了,“猜測也不多,一種是說,上午或傍晚的時候,太陽走到窗口或門口的位置,做這個泥盤的人就把它畫了下來。另一種說法是,太陽是類比一種同樣發光並且溫暖的東西。”
‘將軍’想了想,“無論哪種說法,那個框都是個門之類的東西了?”
蘭德道,“是的。那個時代,長方形的東西不是門,就是窗。”說著,他接著道,“對了,出土的所有泥器,都沒有被火燒過。包括我們最早知道的那兩塊泥板。”
‘將軍’好奇道,“那這些泥器是怎麽保存下來的?”
蘭德解釋,“問了下相關的研究員,說是環境原因。古中大陸適合種植葡萄,葡萄喜歡溫暖、乾燥、通風的環境,所以這些泥器有保存下來的客觀條件。”
‘將軍’突然道,“阿卡斯打開寶庫,從中流出賜福。”他把那張紙拉了過來,指著框中的圓,“這東西說是太陽其實很勉強。認為它是太陽,只是因為我的慣性思維。”
蘭德的語氣變得不確定,“阿卡斯把罪人關進地洞。”
‘將軍’皺著眉頭,“不負責的猜測,這個圖案某種角度上兩條記錄都可以對上。”他坐了下來,眼睛看著圖案,手指叩著桌子。叩桌的頻率越來越快,瞬間停止,他看著蘭德,“我們猜測有人在推著我們走,對吧?”
雖然不明白‘將軍’的意思,但蘭德依舊點頭。
‘將軍’問道,“最近你還有弄到其他的什麽東西嗎?”
蘭德搖頭,“就那本書,還是去飛雲劍派圖書館複製的。”
‘將軍’說道,“兩種可能!第一種,他也沒有更多東西可以給我們了;第二種,他認為已經給了我們所有東西,或者他認為我們已經拿到了所有東西。這些東西足夠我們推導出真相,或者……他給我們設定的凶手。”
王臨側頭,“我比較傾向第二種,我們已經拿到可以推導出真相的所有東西了。”他環顧四周,看著‘將軍’和蘭德,“背後的人是要把我們去懷疑林墨?”
‘將軍’剛想張口,晴朗的天空突然響起一聲悶雷。頃刻間,天暗了,雷聲帶著閃電,接連不斷,大雨傾盆而下。雨滴猶如石子,發出巨大的敲擊聲。
雷聲、雨聲夾著閃電,聲音嘈雜,幾人的談話就此中斷。
雨停後,交談沒有繼續,‘將軍’起身走出了住所。
道路上落葉皆是,樹枝隨處可拾。空氣異常清新,‘將軍’不由得深吸幾口。
走了一陣,街上的人漸漸多了起來,都在談論剛才那場突如其來的暴雨。
‘將軍’沒有理會,也沒有花精力去聽這些談論。越走越快。到停下的時候,他才發現到了一個圓形廣場。廣場中央立著一尊雕像——握劍直立,目光堅定直視前方。
‘將軍’在廣場邊上正面對著雕像的長椅坐下,出神的望著雕像。直到雙目隱隱作痛,他才閉上眼睛休息一陣。
雕像依舊目光堅定直視前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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醫院的檢查肯定了陳靜曦已經懷孕的事實。但由於時間太短,其他的檢查項目並沒有做。
醫生根據常規檢查的結果說陳靜曦偏瘦,要注意補充營養,也要注意合理膳食。
若是過去有人跟司徒清說什麽補充營養和合理膳食之類的話,他定然左耳進右耳出,此刻卻牢牢記在心裡,嘴上不停低聲念叨,生怕記錯。
離開醫院,下樓梯的時候,司徒清連忙摟著陳靜曦的腰,慢慢下去。
陳靜曦笑著,“你這也太緊張了。”
司徒清不以為意,“小心點兒總是沒錯的。”
陳靜曦笑笑,不說什麽。
兩人走了一陣,才上了身後一直跟著的車。
到家後,司徒清摟著陳靜曦又在家裡走了一陣,這才帶著她在沙發上坐下,對吳芳和馮樂招了招手,跟兩人說了醫生的交代。
兩人很認真的聽完,吳芳笑著道,“交給我和樂樂吧,包你放心,清總。”
“那就說定了。”司徒清又看著陳靜曦,“你也要配合,不要坐太久,要經常起來來走走。”
陳靜曦卻道,“知道了,你好煩。快走。”臉上卻漾著笑。
司徒清沒理,“新房子那邊怎麽樣了?”
陳靜曦想了下,“按照昨天設計師發來的消息,應該還要三四個月才能完成。”說完,她看著司徒清,“要加人嗎?”
司徒清道,“你跟設計師聯系下,看能不能通過增加人手來提高速度。可以的話,就加。”
陳靜曦點頭說好,伸手去推司徒清,“快走,最近幾天看你就煩。”
剛到辦公室,司徒清的手機就收到司徒情的信息。他打開記事本,上面只有一句話:Y國實際控制者已經變成一個叫阿莫多的人,他的背後是在Y國的外國公司組成的商業聯盟。
司徒清:知道了。你要當姐姐這事,竟然不告訴我。
司徒情:我只知道媽媽買了什麽東西。這事情沒確定之前怎麽能說呢?
司徒清:Y國軍隊現在怎麽樣了?
司徒情:正在征兵。他們現在有一支很奇怪的軍隊。
司徒清:有多奇怪?
司徒情:像是前段時間打他們的那些雇傭軍。
司徒清想了一陣,笑了:我現在算是明白他們要幹什麽了。短期內他們不是為了錢,而是為了控制Y國。打光Y國軍隊,只是為了控制起來更容易,也為了減少變數。那個商業聯盟絕對也是他們的人。那些被他們利用過的小國家估計也跑不了被打。
司徒情:他們要控制整片區域嗎?
司徒清:看起來是的。到時候那邊可是一個巨大的市場,比天元和米國還大。
司徒情:這麽說他們是好人?
司徒清:不知道!
司徒清收起手機,喚醒電腦,開始查看和回復郵件。
下午即將結束的時候,司徒清接到了一通電話。
電話另一頭一開口,他的臉就冷了下來,心情急轉直下。
手機被捏成一團,精神力劇烈波動,整棟辦公樓的人無不覺得此刻自己身處深海,似乎即刻就要被強大的水壓壓成片。
壓力轉瞬間消失,黃章撐著桌子,冷汗淋淋,劇烈喘息。
失控的精神力終究被控制住了。司徒清臉色鐵青,看著手裡被捏壞的手機,腦海中反覆回蕩著’我是你的妹妹,來一趟陳州XX醫院。’
又過了一陣,情緒也得到了控制。用控物異能把手機卡取出後,把手機丟進垃圾桶。在回家的路上,買了部新的手機。剛將新的手機設置好,陳靜曦就打來電話,聲音很急,“司徒,怎麽了?剛才電話打不通。”
聽到陳靜曦的聲音,司徒清低沉的心情開始上行變好,“不小心把手機捏壞了。”
“你的手機從來沒出現過打不通。剛嚇死我了。”
“我馬上到家了。千萬別慌,深呼吸。”
“嗯。先掛了。”
陳靜曦終究還是察覺到了什麽。睡覺的時候,她枕著司徒清的胸口,“想說說嗎?”
司徒清往上拉了拉被子,“睡覺吧。你現在要好好休息。”
陳靜曦閉口’嗯’了一聲。
過了一會兒,司徒清開口,“一個自稱是我妹妹的人叫我去陳州。”
“哦。你去嗎?”
司徒清歎息一聲,“去一趟吧。希望不是我想的那樣。”
陳靜曦’嗯’了一聲,“睡覺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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早上,神無凌沁剛到林祁意宿舍門口,林祁意就走了出來。
神無凌沁道了一聲好巧,從後備箱中取出頭盔遞給林祁意。
林祁意笑著接過,“這句話最近幾天每天都說一次。”
神無凌沁也笑了,“是啊。”
林祁意在帶頭盔。神無凌沁問道,“下午有事嗎?”
坐上車,林祁意反問,“怎麽?”
“城裡都轉的差不多了,想跑遠一點。”
“哦。”林祁意想了想,“沒什麽事。”
出了城,神無凌沁保持低速。兩人在聊天的同時還能四下看看風景。
接近中午,神無凌沁下了公路。本打算停車,卻意外的發現在不遠處的一個小山坡上有人在舉行婚禮,於是他重新打火騎了過去。
兩人沒有靠近婚禮現場,隔著幾百米的距離在草地上鋪上布,拿出餅乾和飲料,遠遠的看著婚禮進行。
神無凌沁側頭看著林祁意的側臉,“看的清嗎?”
林祁意聳肩,“不行。”
神無凌沁正要伸手去牽林祁意的手,讓她能在自己的幫忙下看清婚禮現場,但他的手剛伸出就縮回,同時小山坡上響起一聲槍響。
突然出現的槍聲嚇了林祁意一跳,卻又很快恢復冷靜,“離這裡不遠。要躲嗎?”
神無凌沁搖頭,看著林祁意的眼睛,“不用。”他接著道,“你好冷靜。上次遇到吸血鬼也是。”
林祁意拿起餅乾,咬了一口,“不知道,小時候就這樣。讀書的時候又接受過處理危險情況的訓練。這是好事還是壞事?”
“不知道。沒壞處就是了。”
“上面在做什麽?”
“搶婚。”
“成功了嗎?”
“還沒。”神無凌情補充道,“目前進行到演講環節。”
“演講?”
“闡述搶婚的合理性以及女方父母的惡毒。”頓了下,神無凌沁接著道,“馬上就要到展望未來環節了。呃……他跳過了這一段落,直接進入到對男方的指責。”
林祁意點頭,“展望未來環節是很重要的,無論是搶婚還是結婚。”
“對。”神無凌沁道,“無論做什麽展望未來都是重中之重。他很不專業。”
林祁意側目,“搶婚這事大概率沒有專業的吧?”
“大概率的確沒有。”
“現在進行到哪裡了?”
“現在輪到新郎演講了。只是……他這習慣不好。跪著演講沒人會聽的。”
林祁意白了神無凌沁一眼,“換個說法是不是叫求饒?”
“是的。”神無凌沁辯解,“但是我必須用去除暴力的語言向你描述。無論從哪一方面。朋友或者你是天元人,我有義務讓你遠離暴力。”
林祁意笑了,沒接神無凌沁的話,“繼續講解吧,說書人。”
“結束了。搶婚的獲得了勝利。”
“搶婚成功?”
“嗯。但是搶婚的應該有大麻煩了。”
“怎麽?”
“如果我沒記錯,新郎和新娘雖然不涉黑,但是他們背後的家庭都涉黑。”頓了下,神無凌沁接著道,“這場婚禮換個名字叫聯姻。”
“希望他們能順利逃脫吧。”說罷,林祁意看向神無凌沁,“你怎麽知道他們背後的家庭涉黑的?”
神無凌沁笑道,“這個城裡的很多資料,我們出國的時候就看過了。涉黑的是重點關注對象。我們不在意能力者勢力,但是對這些涉黑的組織就小心的多,誰也不知道這幫人會不會突然腦子抽了乾出些讓人無法理解的事。”
林祁意想了下,“閻王好見,小鬼難纏?”
“差不多是這意思。”說到這裡,神無凌沁突然間笑的好開心,“就像昨天,有人搶劫十三洛。”
“什麽時候?”
“他把車鑰匙給我,轉過一個街角就遇到了。”說著,神無凌沁一臉遺憾,“可惜是感覺到的,要是能把當時的場景拍下來就好了。”
林祁意不理解,“十三洛不能被搶嗎?”
神無凌沁搖了搖頭,把想笑的衝動甩掉,“把我們這個星球的所有人都算上,能跟十三洛玩的沒多少。輪戰鬥的話,十個我都不夠看。”說著,他認真的看著林祁意,“他是世族真正的第二權位。還記得我昨天跟你說的嗎?以後遇到他,叫他洛,千萬別叫他十三。”
林祁意點頭,“他給人的感覺很溫和。”
神無凌沁笑了笑,“不涉及利益的時候,任何人都很溫和。”
林祁意想了想,糾正道,“大部分。”
“對。”神無凌沁點頭,“吃好了嗎?”
“好了。走吧。”一邊說,林祁意一邊幫忙收拾。
兩人沒有往城裡走。
傍晚,轉進了海邊公路。
“落日浮海,群鳥歸巢。”林祁意大喊,“好漂亮。”
神無凌沁把視線短暫移開,看了一眼,“是很漂亮。可惜沒相機。”
林祁意用雙手做了一個相機,嘴裡模仿著’哢’了一聲,“拍下來了。”
兩人在一家海邊酒店停下車。在停車場,神無凌沁看到了搶婚者的車。他看著林祁意,“搶婚那個男人的車。”
林祁意環顧四周,“還有其他酒店嗎?附近。”
神無凌沁搖頭,“沒了。就這一家。”
林祁意聳肩,“看情況吧,實在不行到時候我躲你房間去。”
神無凌沁點頭,“好。”
神無凌沁開了兩個相連的房間。進房間洗了澡。沒多久,林祁意端著晚餐進來了。
吃完晚飯,兩人又聊了一陣。林祁意打了個哈欠,回房間了。
到了深夜,神無凌沁意料中的情況出現了。酒店外出現了很多人,腰間都鼓鼓的,有兩個人手裡還拿著霰彈槍。
神無凌沁穿上衣服,敲開林祁意的房門,“外面來人了。”
沒有開燈,房間很黑,但這對神無凌沁毫無影響,“你睡吧。應該要不了多久他們就會走。”
林祁意的臉一大半縮在被子裡,眼睛一眨一眨看著坐在對面床上的神無凌沁。
也許是他們早就鎖定了搶婚者的房間,短暫的交火後,戰鬥結束。聽聲音,他們沒有殺死搶婚者。一輪毆打後,搶婚者的叫喊聲停止了。之後就是一陣人群離開的腳步聲。
那群人離開之後,意外最終還是發生了。
神無凌沁和林祁意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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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三洛又去了那家摩托車店。
店員看著十三洛,問道,“車子出問題了嗎?你可以把地址告訴我,我們會幫你拖過來。你放心,我們會負責的,你不需要為此付出任何費用。”
“沒有。我來看看還有沒有同款車。”十三洛解釋,“車子借給別人了,但他寧可拆成零件也不會還給我。”
“這樣的朋友……”店員搖了搖頭,沒說下去,“還有一輛,不過顏色不同,是銀灰的。”
十三洛遞出信用卡,“可以。”
接下來的時間,店員安裝好電池,加滿油,把車交給十三洛讓他在空地上去適應車子,他自己去辦理手續、發票。
下午。
十三洛把車騎進了一座懸崖邊的教堂。車子停在教堂中間,他沒有下車,摘下頭盔,抬頭看著神像。
一個神父低著頭從教堂一側的門走了出來,在十三洛的車前單膝跪下,“大人,你的光輝始終照耀我們的前路。 ”
“起來吧。”
神父站起身,低著頭,“大人,請降罪!我們依舊沒有找到靈魂力量的線索。”
十三洛移動視線,看著神父,“已經無所謂了。你們可以轉向其他方向了。”
神父卻道,“德裡克和伊文不會是大人的敵人,但若以後出現其他使用靈魂力量的人,難保威脅大人。”
“靈魂力量已經不會對我們造成威脅了。”十三洛又將視線移到神像,“很抱歉,讓你們忙了這麽多年,現在才來通知你。”
神父抬頭,面露驚喜,“恭喜大人。”說罷,再次單膝跪地,“我等無能,終究沒能幫上大人的忙。”
十三洛道,“靈魂力量太特殊。這不是你們的錯。起來吧。”
神父站了起來,看著十三洛,“光、暗使徒合計二十六個都已經找到。”
十三洛問道,“是人嗎?”
神父搖頭,“不是人,歷來都是依托人類的身體在世間行走。”
“觀察,做好記錄,傳回世族。”十三洛道,“告訴伊文,他會去處理。”
神父點頭,“明白。”
“休息一段時間。其他的那些類似的東西都必須找到,不是人的都通知伊文,是人的你們自己安排。一切小心,不要做無謂的犧牲,一切有我。”說完,十三洛打燃火,站在摩托車的腳踏上,利用純粹的力量將車頭拉起完成原地掉頭,車頭落地的瞬間擰動油門。
神父又一次單膝跪地,望著十三洛離去的背影,口中念道,“大人,你的光輝始終照耀我們的前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