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將去。
早上,王臨放下手機,看著從樓梯上下來的‘將軍’,“雇傭軍退了。”
‘將軍’拉開椅子,“Y軍那邊怎麽樣了?”
王臨一攤手,“不知道。消息被封鎖了。”他拿起一根油條撕開,“情況估計很糟糕。”
羅密歐推著朱麗葉從房間出來,“他們用了禁咒。”
‘將軍’握著杯子的手不自覺的用力,杯子碎裂。
王臨撕下一塊油條,丟進裝豆漿的碗裡,“魔術師的存在就是為了這一天。”
在收拾玻璃碎片的時間裡,‘將軍’的情緒才逐漸得以控制。
羅密歐為朱麗葉拿來一根油條,“毀掉Y國的軍事力量,下一步應該就是逐漸控制Y國了。”
‘將軍’洗完手,重新拿出一個杯子倒上豆漿,喝了一口,“應該是的。”
羅密歐這時候道,“戰爭終究是結束了。”
“嗯。”‘將軍’拿起一根油條,“只是這結果真切降臨的時候還是讓人難受。”
王臨把剩在碗裡的豆漿一口喝完,走向他的王座——躺椅,“早該習慣了。”
蘭德看著王臨,“曾經的神醫,現在的宅男,是因為你習慣了嗎?”
“不要挖墳,裡面沒有僵屍。”王臨頭也沒回。
蘭德微微一笑,開始收拾餐桌。
羅密歐推著朱麗葉,前往客廳,一者看書,另一者拿出健身器械。
‘將軍’在街上漫無目的的走,在人與人的縫隙間穿過,過去顯得匆忙的人群現在更加匆忙。
路過一個早餐攤的時候,意外的又一次見到了林蕭蕭和林小小兄妹。兩人正付完款從早餐攤離開。
‘將軍’見到林蕭蕭的時候。林蕭蕭也正巧見到’將軍’,隔著幾步的距離,他舉手打了個招呼。
‘將軍’笑道,“玩夠了?”
“那怎麽夠。”林蕭蕭搖頭,“被下了死命令,中午十二點前必須回去。”
林小小不滿道,“你自己回來就行了,還拉上我。”
林蕭蕭笑著道,“是你把我帶出去的,你以為你跑得掉?你得回來挨揍。”說罷,不再理她,看著‘將軍’,“最近怎麽樣?”
‘將軍’想了下,“還好。”
“還好就不用想了。”林蕭蕭揭穿,“Y國的事?”
‘將軍’沒有回答。
林蕭蕭微微一笑,“猜也猜到了。”
‘將軍’承認,“雖然早就預料到最壞的結果,但還是難以接受。”
林蕭蕭卻道,“糖葫蘆多少錢一串?”
‘將軍’側頭,見林蕭蕭站在賣糖葫蘆的小攤前認真的挑著糖葫蘆。花了不少時間,他終於挑好。把看著最好的一串遞給‘將軍’,較好的一串遞給妹妹林小小。
‘將軍’咬了一口,山楂的酸搭配著糖的甜,怪怪的。側頭看了眼林蕭蕭兄妹,兩人的臉都被酸的皺起,像包子褶。
三人硬著頭皮終於吃完,林蕭蕭把棍子丟進垃圾桶,“下次再也不買了。”
走了一陣,林蕭蕭回頭,“要不再回去買幾串?”
‘將軍’和林小小沒理他。
三人有一搭沒一搭的聊著,說著好玩的事。這方面‘將軍’知道的很少,所以扮演一個好的聽眾,認真的聽著。林蕭蕭能說會道,平淡的事在他口中竟也變得極富趣味。
不知不覺間已經走到皇宮曾經的後門現在的正門。門開著,上次跟‘將軍’有過一面之緣的那個中年男人守在門口。見到‘將軍’,中年人點了點頭。
兩人跟‘將軍’道別後,走了進去。在跨進去的時候,林小小轉過身,跟‘將軍’揮了揮手,“有空來宣州玩。”
‘將軍’微微一笑,“好。”
林蕭蕭把時間卡的非常好,剛好十二點。‘將軍’打電話給蘭德,讓他們點外賣。
路過一個道口的時候,遇到一個手持西瓜刀的瘦弱男子在跟一名拿著警棍的年輕警察對峙,另有一名警察在阻止人群靠近。看起來兩人都練過,打得有來有回。
‘將軍’趁阻擋人群的警察不注意,走向正在打鬥的兩人,同時鉗住兩人持武器的手腕。他把年輕警察推開的同時,鉗住瘦弱男子的手略微用力,瘦弱男子吃痛,松開西瓜刀。‘將軍’把西瓜刀輕輕踢開,將瘦弱男子的手反擰到背後,交給年輕警察。
年輕警察楞了下,很快反應過來,擒住瘦弱男子。這時候人群被推開,一個警察擠了進來,看到事情已經解決,又看到了‘將軍’,灑然一笑,“我來晚了。”
見到這個警察,’將軍’也笑了,“不晚,剛剛好。”
警察名叫陳峰,秘密警察總部到天元時負責接機的人。
陳峰走了過來,笑道,“我們菜剛點好,你的時間也卡的剛剛好。”
兩名警察押著瘦弱男子打量一陣‘將軍’。
‘將軍’笑著道,“那時間沒卡好。我那邊也剛好。”
陳峰也不強求,“那改天。”
‘將軍’點頭,“好。”說著向陳峰揮了揮,走了。
‘將軍’怎麽都沒想到的卻是還沒回到住所,他協助警察的視頻就傳開了。他一推開門,王臨的聲音帶著笑意傳了過來,“大英雄回來了。”
‘將軍’笑了笑,沒理他的調侃。
吃飯的時候,‘將軍’看向蘭德,“你有好幾天沒研究那本書了。”
蘭德道,“看的頭大,先放放。”
‘將軍’道,“慢慢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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雇傭軍撤離的消息,司徒清已經知道了。通過司徒情,Y軍的事他也知道了。他在感歎災難加重的同時,也為雇傭軍的狠毒感到震驚。也在這一刻,他才真的覺得自己對能力者有了認識。
早上,他給夏州小村子水果罐頭加工廠的項目組打去了電話,並非詢問進展,而是再次提醒項目組要保證工程質量。
災難的影響隨著時間逐步加深。雖然天氣已經溫暖起來,但氣氛卻有些淒涼。
當然最近這段時間也並非一點好消息都沒有。羅氏集團的汽車組裝業務最終選擇了慧及汽車製造廠和雪風汽車製造廠,其中慧及佔六成。如果是其他公司,在這個特殊的時刻,他必定會猶豫,但羅氏集團的先款策略打消了他所有的顧慮。
“可惜都是低端車型。”司徒清歎息一聲。
陳靜曦推開書房的門,端了杯茶進來,見司徒清枕著後腦,搖晃著椅子,打趣,“突然間閑下來有沒有覺得難受。”
司徒清把杯子拿在手裡,“有那麽點兒。”
陳靜曦道,“下午出去走走。”
司徒清想了下,“好啊。去哪兒?”
陳靜曦無所謂,“哪兒都可以。”說完,轉身出去了。
剩下的時間裡,司徒清打開郵箱,查看郵件。
吃完午飯,兩人就出門了。沒有開車,兩人也沒有目的。看到有意思的就停下來,遇到覺得可能好吃的小吃就買上一份兩人分著吃,覺得累了就找地方坐下來休息。
陳靜曦把水遞給司徒清,“像不像剛認識那會兒?”
司徒清喝了口水,“有那麽點兒。”
兩人買了些零食,在一個小公園坐下。
一個小女孩兒站在遠一點的地方,眼巴巴的看著兩人放在石桌上的零食。
陳靜曦看著小女孩兒,招了招手。
小女孩兒退後幾步,轉身要走。
陳靜曦拿了包薯片和一瓶飲料,快走幾步,塞到小女孩兒的手裡。小女孩兒抱著零食,’蹬蹬’的跑了。“別跑。慢點兒。”陳靜曦在後面喊了幾聲。見小女孩兒沒跑那麽快了,也就放心的回去了。
陳靜曦看著女孩離去的方向,“好可愛。”
司徒清笑著,“你生的孩子也是這樣可愛。”
“那是肯定。”
司徒清看著陳靜曦的側臉,“說起來怎麽這麽久了都沒動靜了。”
陳靜曦轉頭,白了司徒清一眼,“哪有這麽快的。”
這時,小女孩兒又回來了。被一個穿著外賣員黃色背心的三十歲女人拉在手裡。小女孩兒指了指陳靜曦,女人拉著女孩兒走了過來,輕聲問道,“請問零食多少錢?”
女人要掏錢。陳靜曦連忙上去,擋住女人的手,“我請小朋友的,不用給錢。”
再三推讓。女人只能鞠了個躬,道了聲謝,也讓小女孩兒跟陳靜曦說謝謝。
女人拉著小女孩兒走了。
陳靜曦看著兩人離開的方向,“她有個很好的媽媽。”
司徒清也看著,“是啊。”
陳靜曦轉頭看著司徒清,“送外賣很幸苦吧?”
司徒清點頭,“嗯。不僅時間長,為了搶單要爭分奪秒。不僅累,還危險。”
陳靜曦這時候看著司徒清,“你以前沒想過做類似的平台嗎?”
“想過。”司徒清點頭,“考慮過之後,就不想了。”
陳靜曦好奇,“為什麽?”
司徒清看著陳靜曦,“不為什麽,就是不想。”
陳靜曦又看了眼女人離開的方向,“司徒,你可以做點什麽的。”
司徒清道,“挺過寒冬再說吧。”
陳靜曦不再說什麽。
太陽即將落山,兩人把垃圾收拾好,往回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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距離第一次會談已經過去了近兩個月,今天雙方終於簽字。
神無凌沁放下簽字筆,感歎一聲這兩個月真不容易。
神無雪月團隊的人看到神無凌沁的樣子,無不扯嘴角,無不在心裡說果然還是資本家好當。
回到酒店,神無凌沁把眾人聚在一起告知,放假公費玩一周。
這一刻,眾人無不在心裡懷疑資本家隊伍裡混進了奸細。
歡呼之後,團隊成員開始換衣服。晚上有一個聚會。
神無凌沁想溜,但被神無雪月當場逮住,以’如果神無凌沁不去,她就去酒吧找個西方人男朋友’為理由強迫他去。他看著神無雪月堅定的眼神,妥協了。
神無凌沁很不喜歡這身衣服,他覺得身體被嚴重的束縛了。
晚上。
神無凌沁走下車,神無雪月很自然的挽著他的臂。在聚光燈下,兩人閃著光,吸引著人們的目光。
走進會場,兩人又引來一波注目禮,這一次的范圍更大。
一個天元女人向兩人走來,神無雪月丟下神無凌沁的臂,迎了上去。兩人背對神無凌沁小聲交談,那女人時不時回頭看神無凌沁。這一刻,神無凌沁發現自己被賣了,也終於明白為什麽神無雪月一定要他來的原因。
當發現自己被賣了的時候,神無凌沁躲了。躲在泳池邊,躺在躺椅上曬月光。
女人追了過來,遞給神無凌沁一杯香檳,微笑道,“我第一次把別人嚇跑。”
神無凌沁也笑了,“我也是第一次被嚇跑。”
女人跟神無凌沁碰了下杯,“為第一次。”
女人把杯子從神無凌沁手裡拿走,又從侍應那裡拿了兩杯,依舊遞給神無凌沁一杯,“我叫林祁意,雪月曾經的舍友。”
神無凌沁接過香檳,“神無凌沁。”他笑了,“忘了,你已經知道了。”
林祁意剛要說什麽,卻見泳池一側的樹叢劇烈的晃動起來。一隻吸血鬼穿過樹叢衝了進來,嘶吼著見人就撲。
泳池邊的人發出尖叫,慌亂逃跑。吸血鬼掃視四周,向唯一沒跑的神無凌沁撲了過去。剛一靠近,神無凌沁動作極快的站起來,抄起躺椅向吸血鬼砸去。
吸血鬼被砸中,飛出去一兩米。
神無凌沁幾步追上,抬腳踩著吸血鬼的肚子,抽出腰帶把吸血鬼的手捆上,轉頭看向一個男人,用眼神示意他把腰帶抽出來給他。
吸血鬼四肢被捆,躺在地上像一隻扭動的蟲子。
神無凌沁找到根樹枝,插進吸血鬼的嘴裡,研究了一會兒。
這隻吸血鬼已經不能叫吸血鬼了。太久沒吸血,生命能量完全喪失,只剩死亡力量在支撐。與其叫吸血鬼,莫如叫喪屍更合適。
人群見到神無凌沁淡定研究吸血鬼的樣子,靠近了一些,想看看吸血鬼長什麽樣子。看了一眼,大失所望走開了,卻又因為好奇心站在遠一點的地方繼續觀看。
神無凌沁也研究結束了,對一個安保人員做了給他槍的手勢。那人猶豫了一陣,還是取出腰間的手槍遞給神無凌沁。神無凌沁拿著手槍,卻無法擊發。回頭看向安保人員。那人小心翼翼的靠近,從神無凌沁手裡接過槍,正要操作的時候,神無凌沁不耐煩道,“你開槍。”
安保人員點頭,握槍的手顫抖著指向吸血鬼的頭,就要開槍的時候,被神無凌沁抓住小臂,那人疑惑看向神無凌沁。神無凌沁催促道,“開槍。”
槍響,正中吸血鬼眉心。吸血鬼不動了。
安保人員把手槍的保險設置為安全,收起槍,擦了把額頭的汗,轉頭看著神無凌沁,“現在怎麽辦?”
神無凌沁無所謂道,“打電話給秘密警察,跟他們說打死隻吸血鬼,讓他們派人過來處理。”
安保人員照辦。冒充秘密警察的獵人很快趕來,看著地上已經死掉的吸血鬼眉心的彈孔,又看向那個安保人員,問道,“你打死的?”
安保人員猶豫著不知道該怎麽回答。他可不想惹上秘密警察,特別是知道前段時間秘密警察到處抓人之後。
“直接說,你不會惹上麻煩。”獵人給了安保人員一個定心丸。
安保人員指了下神無凌沁,“那位先生抓住的,我開槍打死的。”
獵人順著安保人員的手看了眼神無凌沁,轉頭看著安保人員警告,“以後遇到吸血鬼,能跑多快跑多快。手槍打不死它們。”
安保人員愣了下,又看向躺在地上不動的吸血鬼。
見安保人員的疑惑,獵人再次警告,直到聽到安保人員回答,才跟另一個獵人把吸血鬼的屍體抬進袋子。兩人抬著袋子,經過神無凌沁的時候,低聲說了句,“就你事多。”
神無凌沁毫不在意。
林祁意走了回來,看著神無凌沁,“你們認識?”
神無凌沁聳了聳肩,“不認識。他說我很勇敢。”
林祁意看著神無凌沁的側臉,“你確實很勇敢。”
神無凌沁這時候也側頭打量林祁意。她很冷靜,面對撲來的吸血鬼,沒有半點慌亂,“你也很冷靜。”
林祁意解釋,“讀書的時候接受過應急訓練。”說著,她笑了笑,“還是第一次用上。”
說話的時候,侍應為神無凌沁搬來一張新的躺椅。
神無凌沁重新躺回椅子,跟林祁意聊著天,不時碰杯。
出了吸血鬼的事,讓參與聚會的人多了些談資,不少女性不時打量神無凌沁。
林祁意暫時離開後,一個男人走近神無凌沁,“先生,你這樣做會讓人們以為吸血鬼很好對付,可能會害死人。”
神無凌沁看也沒看男人,隨口問道,“那我應該怎麽做才能讓他們覺得吸血鬼很難對付呢?”
男人語塞,正巧看見林祁意回來,借故走了。
林祁意自然也看到了那個男人,“你朋友怎麽走了?”
神無凌沁無所謂,“不認識。他說我很厲害,想跟我學功夫。”
“哦。”林祁意點頭,注視著神無凌沁,“你可以教我功夫。”
神無凌沁模仿推銷員的語氣,向林祁意伸出手,“飛雲劍派鎮牌武學燦爛,五十塊一本。”
也不知林祁意是真沒懂還是假沒懂,她把手放在神無凌沁的手上。
神無凌沁輕握一下,松開,“很高興認識你,林祁意小姐。”
林祁意微笑道,“我也很高興認識你。”她站起身走了,留下一句,“希望以後還能見到你。”
神無凌沁又躺了一陣,聚會結束。神無雪月走了過來,“祁意怎麽樣?”
神無凌沁站起身,瞥了眼神無雪月。
神無雪月追上,“說嘛。”
回到車上,神無雪月依舊不依不饒的注視著神無凌沁。
神無凌沁被看得心裡發毛,終於開口,“挺好的。”
“那就好。”神無雪月一臉開心,“下次我再安排。”說罷,她就不理神無凌沁了,拿著手機不知道在跟誰聊天, 笑意盈盈。
如果這世界可以時光倒流,神無凌沁很想趕回去把那天跟神無雪月說’為什麽沒人追你’的自己掐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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事情告一段落,十三慧和十三洛聚在一起吃晚餐。離他們不到一米的距離,十三月坐在圍牆上。
十三月開口,“為什麽要跑這裡來吃東西?”
十三慧道,“你待的地方,環境一般不錯。”
十三洛道,“你什麽都知道,卻什麽都沒做,讓我們忙了好一陣。”
十三月道,“這就是你們有三人份菜卻只有兩幅筷子的原因?”
十三慧道,“有沒有第三幅筷子,取決於你編的故事能不能讓我們滿意。”
十三月走下圍牆,“慧慧,你很好看。”
十三洛笑了,拿出一個裝筷子的盒子遞給十三月,看著十三慧,“這個故事編的怎麽樣?”
十三慧也笑了,“你的無賴總能刷新我的認識。”
十三洛這時候道,“陳家剛度過危機,就遇上現在這情況。要幫他們嗎?”
十三月道,“陳慧芸可以解決的。相信她。”
十三慧道,“陳慧芸很不錯。只是我一直擔心林墨那邊。”
十三月道,“別說陳家,就算世族全族搬回天元,他也不會出手。”
見十三月這麽說,十三慧和十三洛也不再多說什麽,開心的吃起東西來。
十三洛看著十三月夾起一塊肉放入口中,“我一直以為意識共鳴體不需要吃東西。”
十三月笑道,“他又不是死人。”